《和直男保持安全距离》岁月太荒唐

40、继续威逼 秦

　　秦雅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她会善罢甘休吗？

　　显然不会。

　　她会用什么手段？

　　找张可尘摊牌？

　　还是继续对自己施压？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可尘发来的信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我爱你。”

　　林小凡盯着那三个字，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他回复：“我也爱你，永远。”

　　回到公寓，林小凡瘫坐在沙发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拿出那本书，翻到空白页，却迟迟没有下笔。

　　最终，他只写下了日期，和一个问号。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他和张可尘的感情能否经得起现实的考验。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爱张可尘，张可尘也爱他。

　　这份爱，是他二十多年来最珍贵的礼物，他不想轻易放弃。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凡是在忐忑中度过的。

　　他害怕秦雅会再来找他，害怕她会告诉张可尘他们见面的事，害怕张可尘会因为这件事和家里闹翻。

　　但奇怪的是，一切都很平静。

　　秦雅没有再联系他，张可尘那边也一切如常，每天和他通电话，发信息，语气里没有任何异常。

　　周末，张可尘如约来到宁城。

　　看到他的那一刻，林小凡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扑进张可尘怀里，紧紧抱住他。

　　“怎么了？这么想我？”张可尘笑着揉他的头发，随即感觉到林小凡身体的轻微颤抖，语气严肃起来，“凡凡，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

　　林小凡抬起头，看着张可尘关切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毁了这个周末，不能让秦雅的阴影笼罩在他们难得的相聚时光里。

　　“真的没事。”他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太想你了。”

　　张可尘狐疑地看着他，但最终没再追问，只是更加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想你。”

　　那个周末，张可尘对林小凡格外体贴。

　　他察觉到了林小凡的心事重重，却以为是工作压力大，所以变着法子逗他开心，带他去吃好吃的，看电影，晚上拥着他入睡时，会在他耳边轻声说“有我在”。

　　林小凡贪恋着这份温暖，却也更加恐惧失去。

　　每一次张可尘对他笑，每一次张可尘牵他的手，每一次张可尘说爱他，他都觉得像是在借来的时光里偷欢。

　　周日晚上，送张可尘回去的路上，林小凡终于忍不住，试探地问：“可尘，如果……如果我们的事被你家里知道了，你会怎么办？”

　　张可尘语气很平静：“他们迟早会知道的。我已经在找合适的时机，准备正式和他们谈。”

　　“如果他们反对呢？”林小凡追问，“很激烈地反对？”

　　张可尘看了他一眼，眼神坚定：“那就慢慢说服他们，一次不行就两次，一年不行就两年，凡凡，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反对而放弃。”

　　“可是……如果反对的人是你母亲呢？”林小凡的声音很轻。

　　张可尘沉默了一会儿。

　　他认真地看着林小凡：“你是不是……见过她了？”

　　林小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张可尘这么敏锐。

　　“没有。”他下意识地否认，“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张可尘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复杂，但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不管是谁反对，我的选择都不会改变，凡凡，你要相信我！”

　　张可尘的声音格外坚定。

　　“我相信你。”

　　林小凡低声说，心里却更加沉重。

　　他相信张可尘的真心，但他也见识过秦雅的决绝。

　　他不知道当母子俩真正对立时，会是怎样惨烈的局面。

　　送走张可尘后，林小凡回到空荡荡的公寓，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爱张可尘，张可尘也爱他，可这份爱在现实的重压下，显得如此脆弱。

　　时间进入四月，春天真正来临。

　　宁城的街道两旁开满了樱花，粉白的花瓣在春风中飘落，很美。

　　可林小凡却无心欣赏。

　　他和张可尘依然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每周见面，每天通话。

　　表面上一切如常，可林小凡能感觉到张可尘偶尔的走神和心事重重。

　　他猜测张可尘可能已经知道了他母亲来找自己的事，或者至少察觉到了什么，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五，林小凡接到了陈哲的电话。

　　“小凡，你现在方便说话吗？”陈哲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方便，陈哥请说。”

　　“可尘和他家里闹翻了。”陈哲直截了当地说，“他正式出柜了，跟他父亲摊牌了。”

　　林小凡的心脏骤然停跳，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

　　“什……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他父亲大发雷霆，把他关在家里，手机都收了。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别担心，他会处理好，但他暂时可能没法去联系你。”

　　林小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他怎么样？受伤了吗？”林小凡的声音发抖。

　　“没受伤，就是情绪不太好。”陈哲叹了口气，“小凡，现在情况不太乐观，张叔叔的态度很强硬，说如果可尘不‘改正’，就断绝父子关系，收回他在公司的一切职务。”

　　断绝父子关系。

　　林小凡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他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

　　“陈哥……我……我能做什么？”林小凡艰难地问。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陈哲的声音很冷静，“不要来这边，不要联系可尘，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贸然行动，只会让事情更糟，给可尘一点时间，让他自己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陈哲打断他，“小凡，你相信我，也相信可尘，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只是现在这个关头，你们都需要冷静，明白吗？”

　　林小凡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他明白，他什么都明白。

　　他只是心疼张可尘，心疼他要一个人面对那么大的压力。

　　“好……我明白了。”林小凡哽咽着说，“陈哥，如果……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的。你自己也要保重，别胡思乱想。”

　　陈哲嘱咐了几句，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林小凡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无声地流泪。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当它真的来临时，疼痛还是超出了想象。

　　他想给张可尘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想告诉他不要为了自己跟家里闹翻，想让他……放弃自己。

　　可他知道，他不能。

　　如果他这样说，张可尘只会更痛苦。

　　那一晚，林小凡彻夜未眠。

　　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宁城的夜景，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期待着那个熟悉的号码会突然响起。

　　可是，一夜过去，手机始终沉默。

　　第二天是周六，林小凡他像个游魂一样在家里晃荡，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中午时，他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是张可尘的母亲，我们有必要再见一面。”

　　林小凡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冰冷。他知道，这次见面，可能意味着一切都将结束。

　　但他没有逃避。

　　他回复：“好的，阿姨，请问时间，地点？”

　　秦雅很快回复：“今天下午三点，上次的餐厅。这次，我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放下手机，林小凡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无论结局如何，他都要去面对，为了张可尘，也为了他们曾经拥有过的爱情。

　　下午三点，林小凡再次来到云顶餐厅。还是那个位置，秦雅已经到了。

　　这次，她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西装革履，面容严肃，眉眼间和张可尘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冷硬。

　　张可尘的父亲。

　　林小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场谈判，恐怕不会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坐。”秦雅的语气比上次更冷。

　　林小凡在他们对面坐下。

　　张父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可尘和他父亲闹翻的事了。”秦雅开门见山。

　　林小凡点头：“我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这场闹剧的根源是什么。”秦雅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是你，林小凡，是你让我儿子鬼迷心窍，让他放弃大好的前途，让他不惜和家里决裂！”

　　“阿姨，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林小凡努力维持着镇定，“可尘是成年人，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感情和生活。”

　　“权利？”一直沉默的张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他的权利是谁给的？是我！没有我，没有张家，他张可尘什么都不是！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放弃家族，放弃责任，你说，这是不是鬼迷心窍？”

　　林小凡的手指在桌下收紧。

　　他能感受到张父身上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