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山河》昆山客

46、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拶刑，专夹女子手指，虽不见血，却疼痛钻心，足以让常人痛不欲生。几个家丁立刻应声，拿出一副竹制的拶子，快步走到颜如玉面前，抓住她的双手，将拶子套在她的手指上。
　　颜如玉的心中一紧，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但她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惧色。她是将门嫡女，自幼跟着父亲在军营长大，刀光剑影都见过，这点刑罚，她还扛得住。
　　“说不说？” 刘吉厉声问道。
　　颜如玉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给我夹！” 刘吉怒吼道。
　　家丁们立刻用力收紧拶子，竹片紧紧夹着颜如玉的手指，钻心的疼痛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似骨头都要被夹碎一般。颜如玉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脸色却渐渐变得惨白。
　　“说！承业是不是你害死的？” 刘吉再次质问道，眼神冰冷。
　　颜如玉抬起头，目光依旧坚定，看着刘吉，一字一句道：“我、没、有。”
　　“继续夹！” 刘吉怒不可遏。
　　家丁们再次用力，拶子收得更紧，颜如玉的手指被夹得变形，疼痛愈发剧烈，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却依旧咬着牙，不肯说一句软话，不肯承认莫须有的罪名。她的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渗出血珠，滴落在地上，晕开小小的红点，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刘夫人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解气，哭喊道：“给我狠狠夹！让她嘴硬！让她害死我的儿！”
　　偏厅内，只剩下刘吉的呵斥、刘夫人的哭喊，还有颜如玉压抑的喘息声。她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指尖的疼痛几乎让她晕厥，但她心中始终有一个信念 —— 苏璟会来的，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第四十四章刑讯逼供，玉骨铮铮
　　偏厅内的空气，仿佛被冰冷的寒气凝固，唯有拶子收紧的 “咯吱” 声，与颜如玉压抑的喘息声，在厅内回荡。竹制的拶片死死夹着她的十根手指，每一次收紧，都似有千万根钢针，扎进指尖的骨头里，钻心的疼痛一波波席卷全身，让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衣衫，贴在肌肤上，冰凉刺骨。
　　她的手指早已被夹得变形，指腹泛白，连带着手腕都传来一阵阵酸痛，可她依旧挺直脊背，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没有半分弯曲。那双往日里清澈明亮、带着江南温婉的眼眸，此刻虽蒙着一层水雾，却依旧坚定如炬，直视着主位上的刘吉，没有半分惧色，更没有半分屈服。
　　“说！你到底说不说！” 刘吉猛地一拍桌案，声嘶力竭地呵斥道，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颜如玉吞噬。他看着颜如玉这副油盐不进、宁死不屈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与焦躁越来越盛，今日是他的六十大寿，儿子却突然惨死，而凶手竟就在眼前，却始终不肯认罪，这让他如何能忍？
　　颜如玉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刘吉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向一旁哭哭啼啼、眼神怨毒的刘夫人，嘴唇动了动，吐出的依旧是那三个字，声音虽微弱，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韧劲：“我、没、有。”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刘吉的心里。他怒极反笑，指着颜如玉，对着身边的家丁厉声吩咐道：“好！好一个嘴硬的毒妇！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继续给我夹！往死里夹！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你的手指，能不能扛得住这拶子！”
　　家丁们不敢怠慢，立刻再次用力收紧拶子。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甚，竹片几乎要嵌进颜如玉的手指里，钻心的疼痛瞬间达到了顶峰，似指尖的骨头都被夹碎了一般，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将那口腥甜咽了回去，不让自己吐出半分，也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
　　她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血珠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触目惊心。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极了北疆风雪中，那棵傲然挺立的青松，任凭风雪肆虐，依旧不折不弯。
　　青黛被两个家丁按在一旁的柱子上，看着颜如玉受刑的模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哭喊着：“老爷！求你放过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是被冤枉的！她真的没有害死刘公子！求你明察啊！求你了！”
　　她拼命挣扎，想要冲上去护住颜如玉，可奈何身单力薄，被两个家丁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颜如玉承受着钻心的痛苦，心中的焦急与悲痛，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恨自己无能，不能保护小姐，只能看着小姐受这般苦楚。
　　刘夫人瞥了一眼青黛，眼中满是嫌恶与狠戾，对着按着青黛的家丁呵斥道：“给我把这个贱婢的嘴堵上！吵死了！再敢哭喊，就割了她的舌头！”
　　一个家丁立刻应声，掏出一块破布，粗鲁地塞进青黛的嘴里。青黛的哭喊瞬间被堵住，只能发出 “呜呜” 的呜咽声，眼泪流得更凶了，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而此时的东跨院，苏璟正蹲在刘承业的卧房内，仔细查看着现场。刘承业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嘴角有一丝淡淡的黑色痕迹，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恐，显然是猝不及防之下，遭人毒手。卧房内并无打斗的痕迹，桌椅摆放整齐，桌上还放着一杯未喝完的酒，酒杯旁有一个空的酒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
　　苏璟伸手，轻轻捏起刘承业的下巴，查看他的嘴唇与牙齿，又用银针试探了一下桌上的酒。银针刚触碰到酒液，便瞬间变黑，显然酒中有毒，而且是剧毒，发作极快，片刻之间，便能让人毙命。
　　“主子！” 墨影的声音突然从窗外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与慌乱，“不好了！颜姑娘被那小厮诬陷，说是害死了刘承业，刘吉正在偏厅对颜姑娘用拶刑，颜姑娘受了不少苦，您快回去看看吧！”
　　苏璟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银针瞬间掉落在地，眼中的冰冷瞬间被浓烈的愤怒与焦急取代。拶刑！刘吉竟敢对如玉用拶刑！他能想象到，如玉那双手，那双弹得一手好琴、握得起兵刃的手，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钻心之痛！
　　他的心中，瞬间被浓烈的心疼与愤怒填满，还有一丝深深的自责 —— 他不该让如玉一个人留在正厅，不该让她承受这般苦楚！
　　“知道了。” 苏璟的声音冰冷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他快速起身，将现场的痕迹稍作整理，又将那杯有毒的酒收了起来，作为证据，“墨影，你去召集暗卫，我即刻便到！”
　　“属下遵命！” 墨影应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窗外。
　　苏璟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出刘承业的卧房，身形如箭，朝着偏厅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他不顾守卫的阻拦，手中的软剑出鞘，剑光一闪，便将阻拦的守卫击倒在地，速度快得惊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快点，再快点，一定要尽快赶到偏厅，救下如玉，不能让她再承受半分苦楚！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颜如玉的模样，浮现出她温婉的笑容，浮现出她在正厅中弹琴的娴静，浮现出她宁死不屈的模样，心中的疼痛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刘吉！王怀安！李松！还有那些诬陷如玉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偏厅内，颜如玉的意识已经渐渐有些模糊，指尖的疼痛几乎让她晕厥，可她依旧咬着牙，不肯屈服，不肯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她的手指，已经被夹得麻木，连带着整个手臂都失去了知觉，可她的心中，依旧坚守着那份信念 —— 苏璟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