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夫赴死》浮苏v

7、诸神均得天道眷顾

　　但隽仍未拿到荐书，入读太学，反而因修为精深，射术绝佳，被荐入军中出力，平叛犬戎。
　　只因她为庶民，非公卿，非士大夫，不得入仕。
　　就如天道规则，凡人重伤仙人，无论如何有理，均会被视为以下犯上。
　　她忿忿，“何其不公！我有才学，竟比不过士大夫家中的废物幼子！”
　　“建国之初，士卿将生死置之度外，为国效力，有从龙之功，天子便赋其权力。故而，士卿贵，庶奴轻。”时递给她茶水。
　　她一口饮尽，怒气稍缓，但仍不忿，“我知有此因，亦以为然。然，优待之外，寻常百姓亦该有其出路。若代代相传，代代不变，上下不通达，岂不固化腐败？”
　　时觉有理。他想：神之于人，如士卿之于庶民。
　　他抚上她的脸，目光和煦又温柔，如夜里与她耳鬓厮磨，“你可是想去军中报到？”
　　“我想。”面对他这样的注视，她那点小心思无处遁形，索性坦诚，“仕途走不通，不如从武，或许另有可为。再者，我父便是命丧犬戎之手。此仇不报，更待何时？此行亦是忠孝两全。”
　　“那你为何犹豫？”
　　“你平和温厚，厌恶杀戮，我怕你不愿与我一道。”她主动将脸贴向他的掌心，与他拥抱，“亦恐我留你在此，回来寻你不见。”
　　“何故如此？”他将她揽入怀，哭笑不得，“我与天地生，岁亿万年，三五载不过呼吸间，三五十载亦是打个盹儿。”
　　“犬戎等部侵袭诸国，定有原因。然诸侯率兵抵抗，未曾追根究底。”她叹气，“我恐其中有祸患，你又责在秩序……”
　　时心中胀满，不由去亲吻她的脸颊，啄吻她的眼睛，“诸神均得天道眷顾。昔年，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山，使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地险东南，民不聊生，天道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是敕令他潜于渊，永世不得回。”
　　潜于渊……只是流放幽州吗？
　　幽州虽贫瘠，少人烟，但仍有灵炁存在，不似大荒，灵炁全无，为众神埋骨地。他在那里，可以活很久很久呢。
　　她怔楞，“我看简书上所写，是道他宗族残灭，继嗣绝把。”
　　“因颛顼为帝，自想赶尽杀绝。但他与共工皆为神，均得天道眷顾，不可自相残杀，只好口诛笔伐。”
　　如此。真是好不公道。
　　但若天道这份偏颇也会用在他身上……
　　她却自觉庆幸。
　　腰带已被他轻易解开。她抱住他脖子，把手插/进他发间，颤了语调，“那我……”
　　“我与你一道去。”他抵住她额头，紧紧将她搂住，与她呼吸交缠，“如你所言，本来不愿，但如今却愿意了。”
　　“为何？”
　　“你心里有我，愿意为我着想，我自当退让一步，与你共进退。”
　　她猫儿似的贴去他胸膛，听他心跳，与他允诺：“必不会让你久留。待击退犬戎，我们就回来。”
　　“若他们日后再来呢？”
　　“朝廷若要用我，自会征召。若不征召，我自想与你日日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