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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俗世蜚语,难抵心尖情深 暮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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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总来得猝不及防。前一日还是晴光潋滟,春风拂面,翌日清晨便落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打湿了青石板路,打落了枝头残花,也将巷尾街头那些细碎的流言,揉得愈发黏腻,随着湿冷的风,在街巷间肆意飘荡。
裴沐言醒来时,窗外的雨正下得缠绵,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窗棂,发出轻浅的声响,将一室的静谧衬得愈发安静。他窝在裴墨沉的怀里,鼻尖依旧萦绕着熟悉的松木香气,腰间被他温热的手臂紧紧揽着,昨夜相拥而眠的温度,还残留在肌肤上,安稳又妥帖。
只是想起昨日巷口那些探究的目光,想起那些飘在风里的闲言碎语,心底还是掠过一丝浅浅的涩意,像被雨水打湿的衣角,沉甸甸的。他轻轻动了动,想从裴墨沉的怀里挣开,却被对方揽得更紧,头顶传来他带着睡意的低哑嗓音:“醒了?再睡会儿,外面下雨,不用急着起。”
裴沐言乖乖停下动作,重新窝回他的怀抱,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哥,外面的雨,会不会把那些话,吹到更远的地方?”
裴墨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听闻此言,眼底的睡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他微微低头,鼻尖蹭过裴沐言柔软的发顶,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低沉而坚定:“吹到哪里都无妨,那些话,入不了我的耳,更进不了我的心,也别让它们扰了你的心。”
裴沐言抿了抿唇,手指轻轻攥着裴墨沉胸前的衣料,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布料,轻声道:“可我怕,怕书院里的同窗也听到,怕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怕……怕给你惹麻烦。”
自那日巷口撞见张婶等人的闲话后,他便总有些惴惴不安,夜里甚至会做些零碎的梦,梦见旁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梦见裴墨沉因自己被人非议,梦见两人紧握的手被生生拆散。那些梦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让他醒来时,总觉得心口发闷。
他不怕自己被人议论,不怕被人指指点点,可他怕这些流言蜚语,会伤到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裴墨沉于他而言,是七岁那年递来奶糖的温暖,是多年来遮风挡雨的依靠,是如今心意相通的欢喜,他舍不得让他受半分委屈,舍不得让他因自己,被俗世的蜚语所困。
裴墨沉抬手,轻轻捧起裴沐言的脸颊,用指腹擦去他眼底不经意间泛起的细碎水光,目光专注而深情,映着他眼底的不安与怯懦,一字一顿道:“沐言,我再说一次,我从不怕麻烦,更不怕因你被人非议。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麻烦,是我心心念念想要护一生的人。”
“书院的同窗若有闲话,便由他们说去,我护着你;旁人若有非议,便由他们议去,我挡着你。”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裴沐言的眉眼,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你只需记得,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身边,从未离开,也永远不会离开。”
温热的指腹触碰到肌肤的微凉,却带来一阵滚烫的暖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心底,将那些因流言而生的不安与怯懦,一点点抚平。裴沐言怔怔地看着裴墨沉的眼眸,那双眼眸深邃如潭,盛着满满的温柔与坚定,盛着独属于他的珍视与宠溺,像一束光,穿透了窗外的雨幕,照亮了他心底所有的阴霾。
他忽然想起年少时,有一次他在书院被同窗欺负,被人推搡在地,摔坏了手里的砚台,委屈地躲在角落掉眼泪。是裴墨沉找到他,一言不发地替他擦去眼泪,然后找到那些欺负他的同窗,用他独有的沉稳与气场,让那些人再也不敢招惹他。那时的裴墨沉,也是这般,用坚定的臂膀,为他撑起了一片安稳的天地。
如今,时光流转,岁月变迁,可裴墨沉护着他的心意,从未有过半分改变。
想到这里,裴墨沉眼底的水光渐渐散去,化作满满的动容与欢喜,他抬手,轻轻覆在裴墨沉的手背上,指尖微微蜷缩,紧紧贴着他的肌肤,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也多了几分坚定:“哥,我知道了。往后,我不再怕了。”
有他在,有这份刻入骨血的深情在,纵使俗世蜚语漫天,又有何惧。
裴墨沉看着他眼底重新亮起的光芒,心底一片柔软,忍不住俯身,在他唇瓣上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像羽毛轻轻拂过,带着温热的触感,也带着满心的珍视。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克制,带着一丝安抚,也带着一丝宣告,宣告着他对裴沐言的心意,宣告着他护着他的决心。
裴沐言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耳尖泛红,像沾了晚霞的碎玉,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闭上眼,任由裴墨沉的吻落在唇瓣上,心底的甜意翻涌而上,将那些最后残留的涩意,尽数冲散。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窗内的暖灯依旧亮着,映着相拥的两人,气息交缠,心意相通,那些飘在风里的流言蜚语,在这份浓得化不开的深情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此不堪一击。
两人赖在床上,相拥着说了许久的话,从儿时的趣事,到如今的心意,从眼前的风雨,到往后的岁月,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却字字句句都藏着彼此的温柔与坚定。直到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光渐渐亮堂,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时,裴母已经做好了早饭,小米粥的温热香气,混着豆沙包的甜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驱散了雨天的湿冷,添了几分温馨的烟火气息。裴父坐在沙发上,看着早间的报纸,神情平静,仿佛从未听闻那些巷间的闲话。
裴沐言走到餐桌旁坐下,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却不再像昨日那般局促,只是在裴母看过来时,会微微低下头,却也会悄悄抬眼,与裴墨沉的目光相撞,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耳尖同时泛起薄红,桌下的手指,悄悄相扣,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裴墨沉依旧像往常一样,替裴沐言盛好温热的小米粥,将豆沙包推到他面前,动作细致入微,习以为常,仿佛那些流言蜚语,从未在他们之间留下任何痕迹。他的这份坦然,也渐渐影响着裴沐言,让他也慢慢放下心来,安心地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温柔。
裴母看着两人依旧亲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这些日子,巷间的闲话她听了不少,邻里间也有人旁敲侧击地问过她,裴家两个孩子是不是太过亲近了。她起初也有些担忧,怕孩子们被人非议,怕这份亲近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可看着裴墨沉对裴沐言那份毫不掩饰的护佑,看着裴沐言看向裴墨沉时眼底那份藏不住的依赖与欢喜,她便再也说不出责备的话。
在她眼里,这两个孩子,一个是她亲生的,一个是她视若己出的,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照应,彼此珍惜,这份情谊,本就比寻常兄弟更深厚。纵使旁人觉得异样,可只要孩子们开心,只要他们彼此真心相待,便够了。为人父母,所求的,不过是孩子一生安稳,满心欢喜。
早饭吃得温馨而安静,没有提及半句巷间的闲话,只有碗筷相触的轻浅声响,与彼此间心照不宣的温柔。裴父偶尔会抬眼,看一眼并肩而坐的两个少年,看着他们桌下紧紧相扣的手指,看着他们眼底藏不住的情意,眼底没有不悦,只有几分了然的平静,似是早已默许了这份超越亲情的爱恋。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俗世的规矩,见过太多身不由己的遗憾,便也不愿自己的孩子,被这些规矩所束缚,被俗世的眼光所牵绊。只要他们是真心相待,只要他们能彼此守护,彼此温暖,便足矣。
饭后,雨已经停了,窗外的天空渐渐放晴,露出淡淡的蓝,空气里混着雨后泥土的清香与花草的芬芳,清新怡人。裴墨沉收拾餐桌时,裴沐言依旧坚持要帮忙,两人并肩站在厨房里,水流哗哗作响,指尖偶尔不经意地相触,都会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温柔。
收拾好厨房,裴沐言拉着裴墨沉的手,走到院子里。雨后的院子,格外清新,青草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枝头的残花被雨水打落,却也有新的嫩芽悄然冒出,带着勃勃的生机。春风拂过,带着雨后的清润,吹动两人的衣角,缠缠绕绕,像心底剪不断的情丝。
裴沐言靠在裴墨沉的怀里,看着院子里的生机,声音轻快:“哥,你看,雨停了,天放晴了,连空气都这么清新。”
裴墨沉轻轻揽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目光落在院中的春光里,声音温柔:“嗯,雨总会停的,那些流言,也总会散的。”
就像这暮春的雨,来得再猝不及防,下得再缠绵,终究会有停的那一刻;那些飘在风里的流言蜚语,说得再肆意,传得再广泛,终究也会有散的那一天。而他们之间的情意,却会像院中的草木,在风雨过后,愈发坚韧,愈发繁茂。
裴沐言点点头,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萦绕着裴墨沉身上的清浅气息,心底满是安稳。他忽然想起昨日书院先生说,今日书院有雅集,同窗们都会去,心底微微一动,抬头看向裴墨沉:“哥,今日书院有雅集,我们要去吗?”
他不是不想去,只是怕书院里的同窗,也听到了那些流言,怕去了之后,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可他也不想因为这些流言,便躲在家里,便避开旁人,便改变自己的生活。
裴墨沉看着他眼底的迟疑与期待,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坚定:“去,为何不去?我们本就无错,何须躲躲闪闪。”
他知道裴沐言的顾虑,也明白他的心思,便想带着他,坦然地面对一切。流言蜚语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话语本身,而是因这些话语而生的怯懦与逃避。只要他们坦然面对,彼此守护,那些流言,便终究只是过耳之风。
裴沐言看着裴墨沉坚定的目光,心底的迟疑瞬间散去,用力点头:“好,我们去。”
两人回到房间,换上干净的衣衫,裴墨沉替裴沐言理了理衣领,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动作温柔,眼底带着宠溺:“走吧,我的沐言,何须怕旁人的目光。”
裴沐言脸颊微红,却也扬起嘴角,眼底满是笑意,伸手牵住裴墨沉的手,指尖相扣,紧紧握着:“嗯,有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裴家宅邸,迎着雨后的清风,朝着书院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淡淡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相依。
路上,偶尔会遇到街坊邻居,有人会投来探究的目光,有人会低声议论几句,可裴墨沉始终牵着裴沐言的手,步履平稳,目光坦然,没有半分闪躲,也没有半分不悦。他的这份坦然,像一道屏障,将那些探究的目光与细碎的闲话,尽数隔绝在外。
裴沐言起初还有些紧张,指尖微微蜷缩,可感受到裴墨沉掌心的温热与坚定,便也渐渐放松下来,抬头挺胸,目光坦然地迎上那些探究的目光,不再像往日那般垂眸闪躲。他知道,只要牵着裴墨沉的手,便什么都不用怕。
走到书院门口时,已经有不少同窗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闲话。看到裴墨沉与裴沐言手牵着手走来,那些闲话的声音瞬间停了,不少同窗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不解。
书院里的同窗,大多都知道裴墨沉与裴沐言关系极好,朝夕相伴,形影不离,却也只是当他们是兄弟情深,从未多想。可近日巷间的流言,也渐渐飘进了书院,不少同窗都听到了那些闲话,此刻见两人这般亲密地牵着手走来,难免心生异样。
裴沐言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还是掠过一丝紧张,可裴墨沉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传递着安稳的力道,目光淡淡扫过那些投来异样目光的同窗,没有半分怒意,却自有一股沉稳的压迫感,让那些目光渐渐收敛了些。
两人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手牵着手,径直走进书院,走到雅集的场地。有相熟的同窗走上前,想与他们搭话,却又碍于旁人的目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讪讪地笑了笑,便退了回去。
裴沐言看着这一幕,心底还是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可裴墨沉却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别管他们,我们玩我们的。”
雅集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同窗间吟诗作对,品茗赏画,畅谈诗书。往日里,裴墨沉与裴沐言都是雅集的焦点,裴墨沉才华横溢,诗词书画样样精通,裴沐言心思细腻,所作诗词清新雅致,总能引得同窗们的赞叹。
可今日,两人却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却不是因为才华,而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不少同窗都在暗中观察他们,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身上,让人心生不适。
有几个素来与裴墨沉不和的同窗,更是借机发难,故意高声道:“裴兄与裴小公子果真是兄弟情深啊,连走个路都要手牵着手,这般亲近,倒真是羡煞旁人啊。”
话语间,带着明显的讥讽与调侃,引得周围不少同窗都笑了起来,目光里的探究与异样,更甚了。
裴沐言的脸颊瞬间涨红,指尖攥得发白,心底像被堵住了一般,难受得很。他抬眼,看向那几个发难的同窗,眼底带着一丝怒意,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裴墨沉往前一步,将裴沐言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几个发难的同窗,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与沐言,情同手足,亲密些,又有何错?倒是几位,今日雅集,不谈诗书,反倒关注旁人的私事,莫非是腹中空空,无诗可吟,无话可谈?”
裴墨沉本就身形挺拔,气质沉稳,平日里在书院便颇有威望,此刻动了怒,更是自带一股压迫感,让那几个发难的同窗瞬间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
其中一个同窗不甘心,硬着头皮道:“裴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巷间都在传……传你们二人的闲话,说你们这般亲近,早已越过了兄弟的分寸,莫不是真有什么不妥?”
“不妥?”裴墨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同窗,声音坚定,字字句句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与沐言,从小一起长大,他于我而言,是亲人,是知己,更是我此生想要护一生的人。我们彼此真心相待,彼此珍惜,这份情谊,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何来不妥?”
“巷间的流言,不过是旁人的闲言碎语,捕风捉影,不足为信。”他抬手,将身后的裴沐言拉到身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目光坦然地迎上所有人的目光,“我裴墨沉,此生护定裴沐言,旁人若敢多言,若敢欺他半分,便是与我为敌。”
这番话,像一颗炸雷,在雅集的场地里炸开,在场的同窗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看着裴墨沉眼底的坚定与护佑,看着裴沐言眼底的动容与欢喜,一时间,竟无人再敢说话。
没有人想到,裴墨沉会如此坦然地说出这番话,会如此毫无顾忌地护着裴沐言,会如此坚定地面对所有人的目光。那些原本还在暗中议论的同窗,此刻都敛了声,收了目光,不敢再轻易置喙。
裴沐言怔怔地看着裴墨沉的侧脸,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心底的感动与欢喜,像潮水一般,汹涌而上。他知道,裴墨沉为了他,不惜与整个书院的同窗为敌,不惜放下所有的顾虑,坦然地宣告着对他的心意与护佑。
他抬手,紧紧回握住裴墨沉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也带着无比的坚定:“哥,我与你一起。”
纵使全世界都非议,纵使所有人都不解,他也会与裴墨沉站在一起,并肩面对所有的风雨,守护着这份藏在心底的温柔。
两人紧紧相握着手,目光坦然地迎上所有人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没有半分怯懦。在他们的眼底,只有彼此的身影,只有彼此的情意,那些俗世的蜚语,那些旁人的目光,都变得如此微不足道。
雅集的气氛,因这番话变得有些凝滞,可却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提及那些流言,更没有人敢借机发难。有相熟的同窗,看着两人坚定的模样,悄悄走上前,低声道:“裴兄,裴小公子,我们信你们,那些闲话,本就是无稽之谈。”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不少同窗都纷纷附和,表达着自己的心意。他们或许也曾好奇,也曾疑惑,可在裴墨沉与裴沐言的坚定面前,那些好奇与疑惑,都化作了理解与祝福。
毕竟,在书院里,裴墨沉与裴沐言的人品与才华,都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他们的情谊,也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不过是比寻常兄弟更深厚些,又何须被俗世的规矩所束缚,被旁人的闲言所非议。
看着那些渐渐改变态度的同窗,裴沐言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欢喜。他转头,看向裴墨沉,眼底盛着星光,声音软软的:“哥,你看,他们都信我们。”
裴墨沉低头,对上他欢喜的目光,眼底的冰冷尽数散去,化作满满的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嗯,他们信,不信也无妨,只要我们彼此相信,便够了。”
是啊,只要彼此相信,彼此守护,便够了。
雅集依旧继续,只是气氛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轻松,同窗们不再关注那些流言蜚语,而是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吟诗作对之上。裴墨沉与裴沐言并肩而立,吟诗作对,品茗赏画,彼此间的默契与温柔,羡煞旁人。
阳光透过书院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身影揉得愈发柔和。那些飘在风里的流言蜚语,在这份坚定的情意面前,终究只是过耳之风,不堪一击。
雅集结束后,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书院,迎着午后的阳光,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路上,依旧会遇到街坊邻居,可那些探究的目光,却少了许多,有人甚至会笑着与他们打招呼,眼底带着善意。
裴沐言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裴墨沉,轻声道:“哥,原来坦然面对,也没有那么难。”
裴墨沉低头,与他相视一笑,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嗯,只要心是坚定的,便没有什么难的。”
暮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洒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身影紧紧相依。春风拂过,带着花草的芬芳,吹动两人的衣角,也吹散了最后一丝流言的阴霾。
他们知道,往后的路,或许还会有风雨,或许还会有流言,可只要他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心意相通,彼此守护,便敢直面所有的俗世蜚语,便敢守护着这份心尖的情深,岁岁相依,岁岁相守。
俗世万千,蜚语漫天,可终究抵不过,心尖的那一份深情,抵不过,彼此相守的那一份坚定。于他们而言,最好的时光,不过是你在身边,心在咫尺,纵使世间皆不解,亦敢与你并肩,走过岁岁年年,看过人间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