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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软春深,幸遇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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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风,裹着江南特有的软,拂过青灰色的瓦檐,绕着巷口抽芽的柳丝,最后溜进裴家半开的窗,轻轻撩动了少年垂在额前的碎发。
裴沐言趴在书桌前,指尖捏着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眉头微微蹙着,视线黏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像个被难题困住却不知如何是好的孩子,腮帮子微微鼓着,连耳朵尖都绷得直直的。
窗外的春光正好,楼下的玉兰开得满树莹白,花瓣被风一吹,悠悠地飘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晕开淡淡的香。可这满园春色,都入不了裴沐言的眼,他的注意力全被那道几何证明题勾着,铅笔头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最后还是泄了气,把铅笔往桌上一扔,垮着小脸瘫在桌上,下巴抵着冰凉的桌面,视线飘向门口,活脱脱一副求安慰的模样。
他今年十三,刚上初一,眉眼还带着未长开的稚气,皮肤是冷白的,唇色偏粉,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眼窝处还有个浅浅的梨涡,看着就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
而这副模样,最能戳中裴墨沉的软处。
楼梯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感,裴沐言的耳朵尖先动了动,原本垮着的小脸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小灯笼,他连头都没抬,只是拖着调子喊了一声,尾音黏糊糊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哥——”
那声“哥”喊得自然又亲昵,喊了快六年,从他七岁被裴家收养,第一次怯生生地拉着裴墨沉的衣角喊出这声开始,就成了裴墨沉这辈子最软的软肋。
脚步声停在门口,裴墨沉倚着门框站着,指尖夹着一本刚看完的物理竞赛书,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面的白色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他十八岁,刚上高三,比裴沐言大五岁,眉眼长开了,轮廓利落,鼻梁高挺,唇线偏冷,不笑的时候总带着点生人勿近的疏离,可那双深邃的桃花眼,落在裴沐言身上时,却会漾开化不开的温柔,连眉峰的冷硬都软了几分。
他看着桌上皱巴巴的练习册,又看了看瘫在桌上的小少年,声音低沉,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一点风意,却温温的:“又被题难住了?”
裴沐言闻声,立刻从桌上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裴墨沉身边,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像只黏人的小狗,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哥,这道几何题我想了好久都不会,你教教我好不好?”
他的手指细细的,掌心带着点温热的温度,捏着裴墨沉的衣角,轻轻晃着,力度不大,却晃得裴墨沉的心也跟着轻轻颤。裴墨沉低头看着他仰着的小脸,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一样,眨一下,就扫过眼底的梨涡,他抬手,揉了揉裴沐言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触感极好,声音放得更柔:“走,去桌边,我教你。”
裴沐言立刻喜笑颜开,拉着裴墨沉的手走到书桌前,把椅子拉出来,让他坐下,自己则搬了个小凳子,挨着他的腿边坐下来,小身子几乎贴在他身上,鼻尖能闻到裴墨沉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春日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安心。
裴墨沉的手指落在练习册的那道几何题上,骨节分明,指尖微凉,他低头,视线落在题目上,侧脸的轮廓利落,下颌线的弧度很好看。裴沐言坐在旁边,眼睛却没看题目,而是偷偷看着裴墨沉的侧脸,看他长长的睫毛,看他高挺的鼻梁,看他微抿的薄唇,心里偷偷想,哥长得真好看,比学校里的所有男生都好看。
他从七岁来到裴家,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十三岁的裴墨沉,那时候裴墨沉就已经是个好看的少年了,冷冷的,不爱说话,却会在他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时,把他护在身后,会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他,会牵着他的手走在放学的路上。六年了,裴墨沉一直护着他,宠着他,把他放在心尖上,裴沐言早就习惯了依赖他,习惯了他的温柔,习惯了身边有他的味道。
裴墨沉没注意到身边小少年的走神,他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辅助线,声音温温的,一步一步地讲着解题思路,语速不快,怕他听不懂,每讲一步,都会停下来问一句:“听懂了吗?”
裴沐言回过神,连忙点头,眼睛却还是黏在他的手指上,他的手指很好看,修长干净,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握笔的姿势也好看,裴沐言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裴墨沉的指尖顿了一下,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走神了?”
裴沐言的脸瞬间红了,像被染了春色的桃花,他连忙收回手,攥着衣角,低下头,小声嘟囔:“没有……”
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裴墨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拆穿他,只是抬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认真听,再走神,晚上的草莓蛋糕就没了。”
裴沐言立刻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认真:“我认真听!哥你继续讲!”
草莓蛋糕是裴墨沉昨天特意绕路去城南的甜品店买的,那家店的草莓蛋糕是裴沐言的最爱,每天限量,裴墨沉怕买不到,放学特意提前走了十分钟,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才买到。
看着小少年瞬间认真的模样,裴墨沉眼底的笑意更浓,继续低头讲题,指尖划过草稿纸,留下清晰的字迹。裴沐言这次是真的认真听了,偶尔有不懂的地方,就抬着头问他,声音软软的,裴墨沉总是耐心地重复,直到他听懂为止。
一道题讲完,裴沐言松了口气,趴在桌上,看着裴墨沉,笑眯眯地说:“哥,你好厉害,什么题都会。”
裴墨沉放下铅笔,擦了擦指尖的铅笔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触到柔软的肌肤,温温的,手感极好:“少贫嘴,赶紧把剩下的题做完,不然晚上真的没蛋糕。”
裴沐言立刻捂住脸颊,点点头,拿起铅笔,开始认真做题,只是偶尔会偷偷抬眼,看一眼身边的裴墨沉,心里甜甜的,像吃了蜜。
裴墨沉坐在旁边,没有立刻走,而是拿出自己的竞赛书,靠在椅背上看,余光却一直落在裴沐言身上,看着他认真做题的模样,小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偶尔咬一下铅笔头,可爱得紧。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书桌旁的绿植抽着新枝,玉兰的香味从窗外飘进来,淡淡的,甜甜的,像极了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
裴家是江南的书香门第,裴父裴母都是大学教授,性格温和,对两个孩子都极好。只是裴墨沉是亲生的,裴沐言是收养的,这事只有裴家四口人知道,外人只当他们是亲兄弟。裴父裴母待裴沐言视如己出,甚至比疼裴墨沉还要多几分,因为裴沐言从小没了父母,性子又软,让人忍不住心疼。而裴墨沉,更是把这个弟弟护得严严实实,从七岁到十三岁,六年的时光,他早已把裴沐言当成了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比父母还要重要。
五岁的年龄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刚好让裴墨沉能一直护着他。裴沐言上小学,他每天接送,怕他被欺负;裴沐言上初中,他提前帮他打听好学校的情况,怕他不适应;裴沐言生病,他比谁都着急,整夜守在床边,喂药擦汗;裴沐言受了委屈,他会第一时间帮他出头,哪怕对方比他大,他也不会让裴沐言受一点委屈。
而裴沐言,也早已把裴墨沉当成了自己的天,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找哥,在他心里,裴墨沉无所不能,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有哥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裴沐言的作业做得差不多了,窗外的天已经微微擦黑,春日的傍晚,风更软了,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着飘落的玉兰花瓣。
他放下铅笔,伸了个懒腰,小身子软软的,像只伸懒腰的小猫,转头看向裴墨沉,眼睛亮晶晶的:“哥,我做完了。”
裴墨沉合上书,看了看他的练习册,翻了几页,检查了一下,没发现错误,点点头:“不错,奖励你的草莓蛋糕,在冰箱里,去拿吧,记得留一半,晚上当夜宵。”
裴沐言立刻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向厨房,像只快乐的小兔子。看着他的背影,裴墨沉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留着他的温度,温热的,烫得人心尖颤。
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弟弟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兄弟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在某个春日的午后,他看到裴沐言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白裙子(小时候的沐言总被裴母穿裙子,说软乎乎的好看)飘起来,像只小蝴蝶,笑起来的梨涡晃了他的眼;或许是在某个雨夜,裴沐言发烧,窝在他怀里,小脸通红,软软地喊着哥,依赖的模样让他心尖发软;又或许,是从七岁那年,他第一次牵起裴沐言的手,感受到那只小手的温热,心里就悄悄栽了一颗种子,随着春日的风,慢慢发了芽,开了花,长成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再也拔不掉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感情是禁忌的,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弟,哪怕没有血缘关系,这份感情也不会被世人接受。可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对裴沐言的宠溺,控制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的冲动。
他只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藏在每一次揉头发的动作里,藏在每一次教题的温柔里,藏在每一次护着他的行动里,以哥哥的身份,守在他身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笑,看着他闹,只要他好好的,就够了。
裴沐言端着草莓蛋糕从厨房出来,蛋糕放在精致的白瓷盘子里,上面铺着新鲜的草莓,奶油是淡淡的粉色,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他走到裴墨沉身边,把盘子放在桌上,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块最大的,递到裴墨沉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先吃。”
裴墨沉看着递到嘴边的蛋糕,草莓的甜香混着奶油的香味,飘进鼻腔,他微微低头,咬了下去,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像春日的蜜,甜到了心底。他看着裴沐言笑眯眯的模样,伸手擦了擦他嘴角沾到的奶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瓣,温温的,软乎乎的。
裴沐言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桃子,他连忙低下头,咬着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心跳却快得像要跳出来,刚才裴墨沉的指尖划过唇瓣的触感,还留在那里,温热的,麻麻的,像过了电。
他不知道自己对裴墨沉的感情是什么,只知道喜欢黏着他,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喜欢他揉自己的头发,喜欢他温柔的声音,喜欢他的一切,只要看到他,心里就甜甜的,像吃了草莓蛋糕。
他只当这是弟弟对哥哥的依赖,却不知道,这份依赖,早已在春日的风里,悄悄变了质,长成了懵懂的喜欢,像院子里的玉兰,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悄开了花。
吃完蛋糕,裴沐言去洗漱,裴墨沉则收拾了书桌,把他的练习册和铅笔都摆好,又去阳台收了衣服,把裴沐言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的床头。
裴沐言洗完澡,穿着宽松的小熊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前,小脸粉扑扑的,像只刚洗完澡的小奶猫。他走到卧室,看到床头叠好的衣服,心里暖暖的,转头看向站在阳台的裴墨沉,他背对着自己,穿着黑色的家居服,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裴沐言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小脑袋靠在他的背上,声音软软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哥,谢谢你。”
裴墨沉的身子僵了一下,腰间传来温温的触感,小少年的脑袋靠在他的背上,呼吸轻轻的,拂过他的后背,痒得他心尖颤。他抬手,覆在裴沐言环在腰上的手上,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傻小子,跟哥客气什么。”
裴沐言把脸埋在他的背上,蹭了蹭,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安心极了:“就是想谢谢你,哥总是对我这么好。”
裴墨沉转过身,轻轻推开他一点,拿起旁边的干毛巾,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动作温柔,怕弄疼他:“头发还没擦干,小心感冒。”
他的手指穿过裴沐言的发丝,毛巾擦过头发,带来温热的触感,裴沐言仰着小脸,任由他揉着,眼睛微微眯着,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舒服得直哼哼。
阳台的窗户开着,春日的晚风拂进来,带着玉兰的香味,吹起裴墨沉的发丝,也吹起裴沐言的发丝,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像他们之间的缘分,剪不断,理还乱。
擦完头发,裴墨沉把毛巾放在一边,看着裴沐言微红的眼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拿杯热牛奶,喝完睡觉。”
裴沐言点点头,乖乖地走到床上,躺了下来,抱着枕头,看着裴墨沉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裴墨沉去厨房倒了杯热牛奶,温温的,不烫口,他端着牛奶走到床边,递给裴沐言,裴沐言坐起来,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底。
喝完牛奶,裴沐言把杯子递给裴墨沉,又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露出个小脑袋,看着裴墨沉:“哥,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裴沐言从小就怕黑,小时候总喜欢黏着裴墨沉睡,长大了虽然好了点,可偶尔还是会想让他陪着。
裴墨沉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瞬间软了,他点点头:“好,等我洗漱完,就来陪你。”
裴沐言立刻喜笑颜开,眼睛弯成了月牙,梨涡也露了出来:“谢谢哥!”
看着他开心的模样,裴墨沉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转身去了洗漱间。
洗漱完,裴墨沉走到裴沐言的卧室,床头的小夜灯开着,暖黄的光洒在房间里,柔柔的。裴沐言已经闭上眼睛了,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像小扇子一样,呼吸轻轻的,睡得很安稳。
裴墨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床不大,两人靠得很近,裴沐言感觉到身边的温度,下意识地往裴墨沉身边靠了靠,小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手也环住了他的腰,像只黏人的小猫。
裴墨沉的身子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臂弯里的小少年,鼻尖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牛奶香味,混着一点沐浴露的清香,温温的,让人觉得安心。他轻轻抬手,揽住他的腰,动作温柔,怕弄醒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听着他轻轻的呼吸声,心里软软的,满满的。
春日的夜,很静,窗外的风轻轻吹着,玉兰花瓣簌簌地落着,房间里,两个少年相拥而眠,呼吸交缠,心跳相依,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在春日的风里,慢慢生长,彼此依靠,彼此温暖。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春日的阳光就透过窗户,洒进了房间里,落在两人的身上,暖暖的。
裴沐言先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脑袋还枕在裴墨沉的臂弯里,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他蹭了蹭,像只刚醒的小猫,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裴墨沉的睡颜。
裴墨沉还没醒,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眉头舒展着,平日里的疏离感散了,多了几分柔和,唇线也没那么冷了,看着格外温柔。裴沐言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指尖能感觉到睫毛轻轻的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裴墨沉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深邃的桃花眼刚醒过来,带着点惺忪的睡意,却依旧温柔,落在裴沐言身上时,漾开化不开的宠溺:“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温的,像春日的风,拂过裴沐言的心底。
裴沐言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收回手指,低下头,小声嘟囔:“嗯,醒了。”
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裴墨沉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小调皮。”
裴沐言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气势,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水:“哥,你才调皮。”
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裴墨沉的笑意更浓,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身形挺拔,肩宽腰窄,裴沐言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又快了几分,连忙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准备起床。
两人一起洗漱,一起下楼吃早餐,裴母已经做好了早餐,豆浆油条,还有水煮蛋,都是裴沐言爱吃的。裴母看着两个孩子,笑得温柔:“墨沉,沐言,快过来吃早餐,沐言今天要上学,别迟到了。”
裴沐言点点头,跑到餐桌前坐下,拿起油条咬了一口,豆浆甜甜的,油条脆脆的,好吃极了。裴墨沉坐在他身边,把剥好的水煮蛋放在他的碗里:“吃个鸡蛋,补营养。”
裴沐言看了看碗里的鸡蛋,又看了看裴墨沉,笑眯眯地咬了一口:“谢谢哥。”
裴父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裴墨沉从小就懂事,对沐言更是宠到了骨子里,这六年,他看着两个孩子的感情越来越好,心里也很欣慰,只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好好的。
吃完早餐,裴沐言背上书包,准备去学校,裴墨沉也拿起自己的书包,裴母看着他:“墨沉,你今天不是比沐言晚半小时上课吗?怎么这么早走?”
裴墨沉抬手,揉了揉裴沐言的头发:“我送他去学校,顺便去学校图书馆看会儿书。”
裴母笑了笑,点点头:“行,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沐言。”
“知道了。”裴墨沉应着,拉着裴沐言的手,走出了家门。
春日的清晨,风软乎乎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香味,巷口的柳丝抽着新枝,燕子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青石板路上,两个少年手牵着手,慢慢走着,身影被春日的阳光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裴沐言的手被裴墨沉牵着,他的手掌宽大,掌心带着点薄茧,却很温暖,牵着他的手,让人觉得安心。裴沐言偷偷抬眼,看了看身边的裴墨沉,他的侧脸迎着阳光,轮廓利落,鼻梁高挺,唇线微抿,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什么?”裴墨沉侧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
裴沐言立刻低下头,脸红红的:“没什么……”
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裴墨沉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声音温温的:“是不是觉得哥长得好看?”
裴沐言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桃子,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支支吾吾的:“哥,你自恋。”
裴墨沉笑了,笑声低沉,像春日的风,拂过裴沐言的心底:“也就对你自恋。”
裴沐言的心跳瞬间快了,像揣了只小兔子,他不敢再看裴墨沉,只是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里甜甜的,像吃了蜜。
两人走到巷口,裴墨沉的自行车停在那里,黑色的山地车,是他十八岁生日,裴父送他的礼物。他松开裴沐言的手,扶着车,对他说:“上来,哥带你。”
裴沐言点点头,熟练地跳上后座,双手环住裴墨沉的腰,小脑袋靠在他的背上,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安心极了。
裴墨沉蹬起自行车,春日的风拂过两人的发丝,自行车穿过青石板路,穿过开满玉兰的小巷,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往学校的方向驶去。
裴沐言的学校和裴墨沉的学校离得不远,隔着两条街,裴墨沉的学校是市重点高中,裴沐言的学校是市重点初中,都是最好的学校,裴墨沉为了让裴沐言能上这所初中,当初费了不少心思,帮他补习,陪他参加自主招生,最后裴沐言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
自行车骑得不快,裴墨沉怕颠到他,稳稳的,裴沐言靠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春日的风,看着路边的春光,心里甜甜的,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十几分钟后,自行车停在了裴沐言的学校门口,校门口已经有很多学生了,三三两两的,说说笑笑的。裴沐言从后座跳下来,拉着裴墨沉的衣角,仰着小脸:“哥,你放学来接我好不好?”
裴墨沉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放学我来接你,就在校门口等你,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裴沐言笑眯眯地点点头,又抱了抱裴墨沉的胳膊,“哥,那我进去了,你也要好好学习哦。”
“嗯,进去吧。”裴墨沉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裴沐言转身,跑进了学校,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裴墨沉,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哥,再见!”
裴墨沉也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学校门口,才转身,蹬着自行车,往自己的学校驶去。
裴沐言跑进教室,刚坐到座位上,同桌林晓宇就凑了过来,一脸八卦:“沐言,刚才送你来学校的那个帅哥,又是你哥吧?”
林晓宇是裴沐言的同桌,性格开朗,大大咧咧的,早就知道裴沐言有个超帅的哥哥,每次看到裴墨沉送他来学校,都会犯花痴。
裴沐言的脸微红,点点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嗯,是我哥。”
“你哥也太宠你了吧,每天都送你上学,接你放学,羡慕死我了。”林晓宇托着下巴,一脸羡慕,“我哥比我大五岁,每天就知道欺负我,跟你哥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裴沐言听着,心里甜甜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的哥,当然是最好的。
上午的课,裴沐言听得很认真,偶尔走神,也是在想裴墨沉,想他在学校做什么,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放学来接自己的时候,会不会带好吃的。
春日的课堂,窗外的阳光正好,柳丝轻扬,玉兰飘香,少年的心事,像春日的嫩芽,悄悄生长,软软的,甜甜的,藏在眼底,藏在嘴角,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走神里。
中午放学,裴沐言收拾好书包,和林晓宇说了再见,就立刻跑出了教室,往校门口跑去,他知道,裴墨沉一定在门口等他。
果然,校门口的梧桐树下,裴墨沉靠在自行车上,指尖夹着一本英语书,低头看着,阳光透过梧桐的枝叶,落在他身上,碎金点点,好看得像一幅画。
周围有不少女生偷偷看着他,小声议论着,眼里满是花痴,可裴墨沉却浑然不觉,视线只落在书页上,只有在看到裴沐言的身影时,眼底才会漾开温柔的笑意。
裴沐言跑到他身边,喘着气,小脸微红:“哥。”
裴墨沉合上书,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擦过他额前的薄汗,声音温温的:“跑这么快,慢点,别摔了。”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温的矿泉水,递给裴沐言:“喝点水,缓一缓。”
裴沐言接过矿泉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看着裴墨沉,笑眯眯的:“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这等我了?”
“今天中午没课,提前出来了。”裴墨沉抬手,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指尖轻轻的,“中午想吃什么?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馄饨。”
“好!”裴沐言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他最爱吃学校附近巷子里的那家馄饨,皮薄馅大,汤鲜极了。
裴墨沉扶着车,让裴沐言坐后座,像早上一样,裴沐言环住他的腰,小脑袋靠在他的背上,自行车慢悠悠地驶进巷子里,春日的风拂过,带着馄饨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馄饨店不大,却很干净,老板和老板娘都认识他们,知道裴墨沉宠着裴沐言,每次来,都会给他们多盛点馅,多放几个虾仁。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裴墨沉点了两碗虾仁馄饨,一碗辣的,一碗不辣的,不辣的是裴沐言的,辣的是他自己的。
很快,馄饨端上来了,白瓷碗里,馄饨浮在汤里,汤里飘着葱花和香菜,虾仁的鲜香味扑鼻而来。裴沐言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吹了吹,放进嘴里,鲜美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好吃极了。
他吃得一脸满足,眼睛弯成了月牙,梨涡也露了出来。裴墨沉看着他,自己没怎么吃,只是不停的往他碗里夹馄饨,夹虾仁,声音温温的:“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裴沐言点点头,却还是吃得很快,偶尔抬起头,给裴墨沉也舀一个馄饨,递到他嘴边:“哥,你也吃。”
裴墨沉微微低头,咬了下去,馄饨的鲜美混着少年的温柔,甜到了心底。
春日的午后,馄饨店里飘着热气,窗外的阳光正好,玉兰花瓣落在窗台上,两个少年面对面坐着,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眉眼弯弯,笑意融融,像春日里最甜的光。
吃完馄饨,裴墨沉带着裴沐言去了附近的公园,春日的公园,花开得正盛,桃花、杏花、海棠,开得热热闹闹的,湖边的柳树抽着新枝,柳条垂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偶尔有小鱼游过,吐着泡泡。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着,裴沐言的手被裴墨沉牵着,他蹦蹦跳跳的,像只快乐的小兔子,看到好看的花,就拉着裴墨沉过去看,看到湖里的小鱼,就停下来,趴在栏杆上,笑眯眯地看着。
“哥,你看,那条小鱼好可爱。”裴沐言指着湖里的一条红色的小金鱼,眼睛亮晶晶的。
裴墨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是挺可爱的,跟你一样。”
裴沐言的脸微红,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气势:“哥,你又取笑我。”
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裴墨沉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没有取笑你,就是觉得你可爱。”
裴沐言的心跳又快了,他低下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里甜甜的,像吃了蜜。
他们在公园待了半个小时,裴墨沉看了看时间,该送裴沐言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课。
两人往公园外走,裴沐言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子,脚下一滑,身子往旁边倒去。
裴墨沉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裴沐言撞进他的胸膛,鼻尖撞到他的锁骨,有点疼,却更多的是温热的触感。
他靠在裴墨沉的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怀里的温度,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红了。
裴墨沉揽着他的腰,掌心触到他柔软的腰肢,温温的,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少年,眼底满是担忧:“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他的声音带着点紧张,抬手揉了揉他的鼻尖,动作温柔:“疼不疼?”
裴沐言摇摇头,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嘟囔:“不疼。”
裴墨沉松了口气,却没放开他,依旧揽着他的腰,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担忧慢慢化作温柔,春日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湖边的柳丝轻轻拂过,桃花的花瓣落在两人的发间,空气里都是甜甜的花香。
裴沐言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脸就更红了,连忙从裴墨沉的怀里挣出来,低下头,不敢看他。
裴墨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软软的,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温的:“走路看着点,别毛手毛脚的,下次再摔了,哥可不扶你了。”
嘴上说着狠话,语气里却满是宠溺,裴沐言知道,他永远都会扶着自己,永远都会护着自己。
两人往学校走,裴沐言的手依旧被裴墨沉牵着,只是这次,他的手心出了点汗,心跳也一直很快,像揣了只小兔子。
送裴沐言回学校后,裴墨沉就回了自己的学校,下午的课,裴墨沉听得很认真,可偶尔,视线还是会飘向窗外,想起裴沐言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想起他泛红的耳尖,想起他软软的声音,心就会轻轻颤。
春日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像指尖的沙,抓不住,却让人觉得美好。
下午放学,裴墨沉收拾好书包,立刻往裴沐言的学校赶,他怕去晚了,裴沐言会等急,也怕有人欺负他。
赶到裴沐言的学校门口时,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了,裴沐言背着书包,站在梧桐树下,踮着脚,往路口的方向看着,像只等主人的小狗,看到裴墨沉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跑了过来。
“哥!”他喊着,跑到裴墨沉身边,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
裴墨沉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他:“等久了吧?”
“没有,我刚出来没多久。”裴沐言摇摇头,笑眯眯的。
两人像早上一样,裴沐言坐上自行车的后座,环住裴墨沉的腰,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驶去,春日的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路上,裴沐言靠在裴墨沉的背上,小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林晓宇上课睡觉被老师抓了,说数学老师今天表扬他了,说班里的同学养了一只小仓鼠,特别可爱。
裴墨沉认真听着,偶尔应一声,声音温温的,偶尔还会问几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裴沐言说得眉飞色舞,小身子轻轻晃着,声音软软的,像春日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好听极了。
裴墨沉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腰间的温热,心里满满的,觉得这样的时光,就是最好的时光。
回到家,裴母已经做好了晚饭,四菜一汤,都是两人爱吃的,裴父坐在客厅看报纸,看到两人回来,放下报纸,笑了笑:“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两人洗手后,坐在餐桌前,裴沐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糯香甜,好吃极了。裴墨沉把他爱吃的青菜夹到他碗里:“多吃点青菜,别光吃肉。”
裴沐言点点头,夹了一口青菜,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裴墨沉的碗里:“哥,你也吃。”
裴父裴母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温柔,这样的温馨,就是他们想要的。
晚饭过后,裴沐言去书房写作业,裴墨沉坐在他身边,看着自己的书,偶尔裴沐言遇到不会的题,喊一声哥,他就放下书,教他解题,依旧是温温柔柔的,一步一步,耐心极了。
春日的夜晚,书房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窗外的风轻轻吹着,玉兰的香味飘进来,淡淡的,甜甜的,两个少年,一个低头做题,一个低头看书,偶尔的交谈,温温的,软软的,像春日的水,淌过心底。
作业做完,裴沐言靠在裴墨沉的肩上,伸了个懒腰,小身子软软的:“哥,我好累。”
裴墨沉放下书,揉了揉他的肩膀,动作温柔,力度刚好:“累了就去洗澡,洗完澡早点睡。”
“嗯。”裴沐言点点头,起身去了浴室。
裴墨沉收拾了书桌,把他的练习册和铅笔都摆好,又去阳台,把两人的衣服收进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各自的床头。
裴沐言洗完澡出来,裴墨沉也去洗澡了,他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看着窗外的月色,春日的月色,柔柔的,洒在院子里的玉兰树上,花瓣泛着淡淡的银光,好看极了。
他的心里,甜甜的,满满的,都是裴墨沉的身影,他想起裴墨沉教他做题的模样,想起裴墨沉牵他手的模样,想起裴墨沉揽着他腰的模样,想起裴墨沉温柔的声音,温柔的眼神,心跳就会不由自主的加快。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只要和裴墨沉在一起,就觉得开心,觉得安心,觉得全世界都是美好的。
裴墨沉洗完澡出来,穿着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带着点水汽,他走到裴沐言的床边,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什么呆呢?”
裴沐言回过神,摇摇头,仰着小脸,看着他:“哥,你头发还没擦干,我帮你擦吧。”
不等裴墨沉回答,他就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干毛巾,踮着脚,揉着裴墨沉的头发,他的手指细细的,动作轻轻的,毛巾擦过头发,带来温热的触感。
裴墨沉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少年,他踮着脚,小身子微微晃着,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一样,鼻尖微微皱着,认真的模样,可爱得紧。
春日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暖黄的,柔柔的,毛巾擦过头发的沙沙声,少年轻轻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春日的歌,温柔又美好。
擦完头发,裴沐言放下毛巾,抬头看着裴墨沉,不小心撞进他深邃的桃花眼里,那双眼睛里,漾开化不开的温柔,像春日的湖水,漾着涟漪,把他的身影映在里面,独独只有他。
裴沐言的脸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裴墨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指尖触到他柔软的肌肤,温温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春日的风,拂过裴沐言的心底:“沐言,你是不是喜欢哥?”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裴沐言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看着裴墨沉,嘴巴微微张着,说不出话来,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想点头,想大声说,我喜欢哥,喜欢了好久好久,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傻傻地看着裴墨沉,眼睛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像受了惊的小鹿。
裴墨沉看着他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擦去他眼底的水汽,指尖轻轻的,声音放得更柔,更沉,一字一句,落在裴沐言的心底,像春日的蜜,甜到了骨子里:“没关系,哥喜欢你,比你喜欢哥,还要久,还要深。”
这句话,像一道光,劈开了裴沐言心底的懵懂,照亮了他心底的喜欢,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着星星,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是难过,而是开心,是激动,是终于得到回应的欢喜。
他伸手,环住裴墨沉的脖子,踮着脚,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却又甜甜的:“哥,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从好久好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裴墨沉抬手,紧紧地揽住他的腰,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他的哭声,心里满满的,酸酸的,甜甜的,六年的隐忍,六年的喜欢,六年的守护,终于在这个春日的夜晚,得到了回应。
他的小少年,他放在心尖上宠了六年的小少年,也喜欢着他。
春日的风,从窗外飘进来,裹着玉兰的香味,甜甜的,暖暖的,吹起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像他们之间的感情,缠缠绵绵,生生不息。
客厅的钟,轻轻敲了九下,春日的夜晚,很静,很温柔,房间里,两个少年相拥在一起,心跳相依,呼吸交缠,喜欢的话语,轻轻的,甜甜的,落在彼此的心底,像春日的种子,终于发了芽,开了花,在风软春深的时光里,幸遇知意,岁岁年年。
窗外的玉兰,开得正盛,花瓣被风一吹,悠悠地飘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晕开淡淡的香,像他们的感情,温柔,美好,在春日里,慢慢生长,永不凋零。
而这只是他们的开始,在往后的无数个春日里,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手牵着手,走过岁岁年年,走过风风雨雨,把这份禁忌又温柔的喜欢,藏在春日的风里,藏在彼此的心底,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因为风软春深,幸而有你,幸而知意,幸而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