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后传4：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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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在床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何司衡是被光线晃醒的，他眯着眼睛往陈谨言怀里又钻了钻，手臂收得更紧，脸埋在对方颈窝，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陈谨言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他侧躺着，看着怀里人睡得乱七八糟的样子，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何司衡的眉头因为阳光的刺激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整个人是放松的。
窗外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嚣，但在这个房间里，时间凝固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何司衡才真正醒来。他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陈谨言近在咫尺的脸。晨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颗泪痣在光影中格外清晰。
“醒了？”陈谨言轻声问。
何司衡没说话，只是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陈谨言由着他亲，手从头发滑到后颈，轻轻揉了揉。
“早。”何司衡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早。”陈谨言笑了，“几点了？”
何司衡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快九点了。”
“这么晚了。”陈谨言说着要起身，却被何司衡按了回去。
“再躺一会儿。”何司衡理直气壮地压在他身上，“今天又没事。”
陈谨言无奈地看着他：“谁说没事？今天要去公司……”
“情人节。”何司衡打断他，“周敏昨天就说了，今天公司放假半天。”
陈谨言愣了一下，然后失笑。他还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这几天忙着处理琉璃宫新店的筹备事宜，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哪有心思想这些。
“那何总想怎么过？”他问，手还在何司衡后颈轻轻揉着。
何司衡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知道。但不想出去。”
“不想出去？”
“外面人多。”何司衡说得理所当然，“就想在家待着。”
陈谨言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他伸手捧住何司衡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好，在家待着。”
何司衡满意地笑了，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这次吻得久一点，带点缠绵。陈谨言回应着，手从他后颈滑到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抚摸。
吻了很久，两人才慢慢分开。何司衡抵着他的额头，眼睛亮晶晶的：“那今天一整天，妈咪都是我的。”
“平时就不是了？”陈谨言挑眉。
“平时也是。”何司衡承认得坦荡，“但今天特别强调一下。”
陈谨言被他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幼稚。”
“就幼稚。”何司衡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睛一直看着他，里面盛满了依赖和爱意。
又赖了半小时床，两人才终于起来。陈谨言先去洗漱，何司衡跟在后面。刷牙时也要站在陈谨言身边，洗脸时要陈谨言帮他擦干，换衣服时更过分——自己穿好了，却非要陈谨言帮他系扣子。
陈谨言一边系一边无奈地看他：“多大了，还不会系扣子？”
“会。”何司衡理直气壮，“但想让妈咪系。”
陈谨言看着他，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耍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手还是动了，一颗一颗扣子帮他系好，最后还整了整衣领。
“好了。”他拍拍何司衡的胸口，“去餐厅等着，我去做早餐。”
“我帮你。”何司衡跟在他身后。
“你帮倒忙还差不多。”陈谨言嘴上嫌弃，但没真的赶他走。
厨房里，陈谨言系上那条深蓝色的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吐司、培根。何司衡就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完全是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陈谨言开始打蛋，手腕轻轻一磕，蛋壳裂开，蛋液滑入碗中，然后用筷子快速搅拌，发出规律的声响。煎培根时油花四溅，他不慌不忙地用夹子翻面，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何司衡看着看着，忽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别闹，做饭呢。”陈谨言说，但没推开他。
“没闹。”何司衡的脸在他肩窝蹭了蹭，“就想抱着。”
陈谨言笑了，由着他抱，手上动作不停。培根煎好了，半熟滑蛋也出锅了，吐司烤得金黄酥脆。他把早餐装盘，然后端着盘子转身，何司衡这才松开手。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何司衡那盘里有两份滑蛋，三片培根，两块吐司。陈谨言面前只有一份简单的燕麦粥和半个西柚。
“吃这么少？”何司衡皱眉。
“早上没什么胃口。”陈谨言说，“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司衡没动，而是用筷子夹起一块滑蛋，递到陈谨言嘴边：“吃一口。”
陈谨言愣了愣，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最后还是张嘴吃下。半熟的蛋液流出来，沾在嘴角，何司衡伸手帮他擦掉，然后收回手，把沾着蛋液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
这个动作太自然，自然到陈谨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耳尖慢慢红了。
“何司衡。”他叫了一声。
何司衡笑得很无辜：“怎么了？”
陈谨言看着他，最后只是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燕麦粥。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早餐后，何司衡自动收拾碗筷。陈谨言就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
洗完后，何司衡擦干手，走过来抱住陈谨言。
“接下来做什么？”他问。
陈谨言想了想：“看电影？上次你说想看那部老片子，我找出来了。”
“好。”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陈谨言选了部老电影，是法国文艺片，画面很美，节奏很慢。窗帘半拉着，客厅里光线昏暗，很适合看电影的氛围。
何司衡靠在他肩上，手环着他的腰。陈谨言的手指轻轻玩着他的头发，偶尔在他额角亲一下。
电影放了一半，何司衡忽然开口：“陈谨言。”
“嗯？”
“你今天……有什么想做的吗？”
陈谨言想了想，摇头：“没有。就这样待着挺好。”
何司衡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那我可以一直这样抱着你？”
“可以。”
“一整天？”
“一整天。”
何司衡满意了，笑得很开心，重新靠回他肩上。但没过多久，他又抬起头，凑过去亲了亲陈谨言的嘴角。
陈谨言回应了一下，然后继续看电影。但何司衡的吻没停，从嘴角到脸颊，从脸颊到耳垂，轻轻啄着，像只不安分的小狗。
“不看电影了？”陈谨言问。
“不看。”何司衡的嘴唇贴在他耳侧，声音低低的，“想亲你。”
陈谨言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出奇，里面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渴望与占有欲。
他笑了，伸手捧住何司衡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这次吻得很深。陈谨言的舌尖轻轻探入，与何司衡的交缠。何司衡的手从他腰间上移，隔着薄薄的衬衫抚摸他的背脊，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电影还在放，法国女演员的独白在背景里低低流淌，但两人都没在听了。
吻了很久，他们才分开。
何司衡的呼吸有些乱，但眼睛更亮了。他看着陈谨言，看着他的泪痣，忽然说：“陈谨言，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看？”
陈谨言挑眉：“又来？”
“真的。”何司衡认真地说，“第一次在永利皇宫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好看。后来每次看到，都觉得好看。今天特别好看。”
陈谨言被他逗笑了：“今天有什么特别的？”
“今天是情人节。”何司衡说，“我的情人，当然最好看。”
这话说得又直白又孩子气，陈谨言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他伸手揉了揉何司衡的头发：“油嘴滑舌。”
“真心话。”何司衡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那你呢？觉得我好看吗？”
陈谨言认真看着他。
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脸柔和。那双眼睛此刻柔软得不像话，里面盛满了对他的爱意。
“好看。”陈谨言诚实地点头，“你最好看。”
何司衡笑了，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他凑过去，又吻上陈谨言，这次吻得更温柔，更绵长。
电影放完了，片尾字幕缓缓滚动。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衣物摩擦声。
何司衡把陈谨言轻轻放倒在沙发上，自己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陈谨言躺在那里，头发有些散乱，嘴唇微微发红，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何司衡的倒影。
“妈咪。”何司衡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
陈谨言抬手，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尾，沿着鼻梁下滑，最后停在唇边。何司衡张嘴，轻轻含住他的指尖，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小狗。”陈谨言笑了。
“你的小狗。”何司衡说，然后低头吻住他。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缠绵的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渴望。何司衡的手从陈谨言的脸颊滑到脖颈，再往下，指尖轻轻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陈谨言没有阻止，只是微微抬起头，方便他动作。
何司衡一颗一颗解开那些扣子，动作很慢。每解开一颗，他就低头在露出的皮肤上印下一个吻。
从喉结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吻很轻，但很烫，像烙印。
陈谨言的手落在他发间，轻轻抚摸着，偶尔收紧，像是在鼓励，也像是在索求。
“何司衡。”他轻声叫。
何司衡抬起头，看着他。
陈谨言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下来，吻住他。
吻得很深，很久，带着同样的渴望。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沙发脚移到茶几，再移到墙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偶尔发出的低语和轻吻声。
时间失去了意义。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没有工作，没有应酬，没有那些需要应对的复杂人事，只有彼此的温度，彼此的气息。
何司衡趴在陈谨言身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陈谨言的手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时不时在他头顶亲一下。
“陈谨言。”何司衡闷闷地开口。
“嗯？”
“我爱你。”
陈谨言笑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我也爱你。”
何司衡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再说一次。”
“我爱你，何司衡。”陈谨言认真地说，一字一句。
何司衡满足地笑了，重新趴回他胸口，手臂环得更紧。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傍晚的云霞染红了半边天，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客厅镀上一层温暖的橙红色。
“饿了。”何司衡忽然说。
陈谨言笑了：“我去做饭。”
“不要。”何司衡不肯松手，“再抱一会儿。”
“那饿着？”
“嗯，饿着也行。”
陈谨言无奈地看着他，最后只能由着他。但没过多久，何司衡的肚子真的叫了一声，声音还挺大。
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起来吧，”陈谨言拍拍他的脸，“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何司衡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简单了。”陈谨言推开他，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冰箱里还有菜，随便做点。”
何司衡也跟着起来，但手还拉着他的手不放。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进厨房。陈谨言做饭，何司衡就靠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东西，偶尔从背后抱一下，偶尔凑过去亲一口。
晚饭很简单，三菜一汤，都是何司衡爱吃的。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边吃边聊。聊的都是些琐碎的事——下周的安排，新项目的进展，朋友最近发生的趣事。没有甜言蜜语，只有最寻常的烟火气。
但何司衡觉得，这才是最好的情人节。
不是鲜花，不是礼物，不是烛光晚餐，而是这样简单的一天——一起醒来，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在沙发上腻歪一整天，然后在暮色里吃着家常菜，聊着琐碎的事。
有陈谨言在，每一天都是情人节。
吃完晚饭，何司衡收拾碗筷。陈谨言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笑什么？”何司衡边洗碗边问。
“笑你今天特别乖。”陈谨言说。
“我哪天不乖？”
陈谨言挑眉，没说话。
何司衡想了想，自己也笑了：“好吧，有时候是不太乖。”
“不是不太乖。”陈谨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是特别不乖。”
“那你喜欢吗？”何司衡侧过头，看着他。
陈谨言笑了，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喜欢。”
何司衡也笑了，继续洗碗。洗完后，他擦干手，转身抱住陈谨言。
“接下来做什么？”他问。
陈谨言看了眼时间，刚过八点：“还早，你想做什么？”
何司衡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陈谨言的耳尖瞬间红了。他瞪了何司衡一眼：“大白天的……”
“天黑了。”何司衡指了指窗外，理直气壮。
窗外确实已经全黑了，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把夜空映成深蓝色。
陈谨言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抹期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好。”
何司衡眼睛一亮，一把抱起他，往卧室走去。
“何司衡！”陈谨言吓了一跳，“放我下来！”
“不放。”何司衡抱得很稳，“今天是情人节，妈咪得听我的。”
陈谨言被他气笑了，但没再挣扎，只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卧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但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世界小得只剩彼此。
何司衡把陈谨言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俯身看着他。陈谨言躺在床上，头发散乱，衣领微敞，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
“陈谨言。”何司衡轻声叫。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何司衡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你是我的情人节礼物。”
陈谨言愣了愣，然后笑了。他伸手勾住何司衡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你拆吧。”
何司衡笑了，吻住他。
夜色深浓，星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夜晚，爱意流淌，比任何情话都更真实，比任何礼物都更珍贵。
因为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样平淡又温暖的一天——一起醒来，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在沙发上腻歪，然后在暮色里相拥，说着琐碎的话，做着亲密的事。
有你在，每一天都是情人节。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后传4：情人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