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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栽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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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祁寒下了早朝,回到书房刚喝上一口热茶。
“太子哥哥我来找你了。”
谢祁寒:“你来做什么?”
谢祁连是皇帝的第二子,母妃算不上多得宠,但胜在她是太后身边原先的女官,有太后撑腰,谁也不敢欺负她。
而谢祁连从小也是跳脱的性子,但却很是听谢祁寒的话。
“有事相求,有事相求。”
“你且说来听听。”
“你可知赈灾粮贪墨一事?”
“嗯,知道。”
“父皇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了,我从没办过这么大的案子,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谢祁寒顺手拿了一本折子:“既然交给你办了,那你就好好办,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不就是最难办的地方,我顺着查,你猜我最后查到了谁?”
“谁?”
“你猜。”
谢祁寒将折子扔在桌案上,示意谢祁连打开。
谢祁连打开看着折子上写的人名,“就是他,皇兄你怎么知道的?”
“这折子都写到我这儿来了,我如何能不知。”
谢祁连:“那你会把它呈给父皇吗?”
谢祁寒没说话。
谢祁连咋呼道:“他可是太后的娘家人,我怎么敢动他,我动了他,太后……再说了太后对我和母妃一向很好。”
谢祁寒:“你不敢,父皇自然也不敢,所以这种得罪人的事,他就交给你来办了,目的就是让你们母子与太后反目。”
谢祁连双手撑在桌案上,摇了摇头:“父皇的心机真深沉。”
“你们母子说白了都是太后的人,日子久了,父皇心里自然不乐意。”
“这事可不能连累母妃。”谢祁连看着谢祁寒:“可有什么办法吗?”
“让他自己去认罪。”
谢祁连笑了,不知道是他皇兄疯了,还是谁疯了。
“朱慈怎么会自己去认罪,莫不是他疯了?”
“贪墨一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此话怎么讲?上次贪墨一事牵连的整个迟府都落了难。”
提到迟府谢祁寒心头一震:“上次迟府的事是涉及党争所以陛下才会重罚。”
“也是。你说这迟宴好端端的竟然贪了一笔大财,反过来又说是谢祁泽的栽赃,好在陛下还是没有疑心你。”
“没错,所以朱慈也可以找一个替罪羔羊。”
谢祁连瞪大了眼睛:“找谁?”
“自然是我们安贵妃的父亲,安常锡。”
迟珩干完自己的活,夜半时刻还要帮黄七洗衣服,这寒冬时节双手浸入刺骨的冰水中,滋味实在不好受。
景辉正走在回房的路上,正巧看见迟珩还在洗衣服。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洗衣服啊?”
迟珩不认识他敷衍道:“晚上洗衣服清净。”
“你是新来的吧,我是景辉,平日里就管喂马和驾车。”
迟珩继续在洗衣服没有说话,景辉继续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什么都干。”
“那你好厉害啊,不过看你的手都冻成这样了,不如明日再洗吧。”
“不用了,我是在替别人洗衣服。”
“替谁?”
“黄七。”
“黄七?他最爱欺负人了,你怎么不反抗啊,不过看你这小身板也反抗不过,我去给你烧壶热水吧。”
看着景辉离去的身影,迟珩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白日里迟珩又是挑水又是烧柴,他心想得再找个好出路了,一直在太子府里干这种事迟早会被累死的,可以将那件墨狐大氅拿出去当了,然后拿钱贿赂个好差事的。
他翻遍整个床铺都没找见那件大氅。
真是奇怪,他明明就记得放在床下的。
他看见黄七的被子里鼓鼓囊囊的,他翻开一瞧,果然就是那件大氅。
黄七慢悠悠走进来看见他手上拿着的大氅,脸色复杂,冲过去抓起他的胳膊:“你你你!你怎么偷我的东西。”
“谁偷你的东西了,明明是你偷的我的东西。”
众人听见纷纷围了上来看热闹。
黄七看人越来越多便嚷道:“谁不知道你手脚不干净,从前你就是这样被撵出去的。”
“你胡说!这分明就是我的东西!”
黄七将他推到在地,抢过大氅,迟珩身低一痛,立刻抱住他的脚将他扳倒,两个人就这样扭打起来。
外面的人也不敢插手,主要是不敢帮迟珩,因为谁都知道迟珩是得罪太子的人,谁也不敢上前掺和,慌乱中有两个机灵的请来了李安。
李安走在路上:“不过是两个下人打起来了,这也用的着我去看看。”
“公公还是去看看吧,小的们也不敢插手啊。”
到了现场李安总算知道为什么请自己来了。
李安:“别打了,什么事啊,就闹成这样。”
迟珩和黄七都跪好在地上。
迟珩被打的脸都肿了一块,“公公,这黄七偷盗我的东西还不承认。”
“谁偷你的东西了,你哪来的这么贵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你偷来的,我只是想把它交出去,免得污蔑了太子府的名声。”
李安算是听明白了:“什么东西呀?”
迟珩指着地上的大氅道:“回公公,是那件墨狐大氅。”
李安示意,下人将大氅拿到李安面前仔仔细细打量,便笑了。
“这件大氅,确实是迟珩的。”
迟珩听到这句话脸上充满了自豪与骄傲。
黄七不甘:“怎么会,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李安:“黄七,你好大的胆子,殿下赏赐的东西你也敢染指,来人把他赶出王府。”
黄七:“公公,我实在是无心之举,也是为殿下着想……”
话未说完,黄七便被赶出去了。
李安:“以后你们就好好干活,少动歪心思,都散了吧。”
众人散去,李安道:“快起来吧。”
迟珩起身,接过李安递来的大氅。
“以后可要小心保管。”
“是,公公。”
李安刚要走,迟珩道:“今日多谢公公主持公道。”
“不用谢。”
“公公,你可知道有什么门路不用再做这苦差事?”
“怎么,迟小少爷是想做些别的?”
迟珩苦笑:“公公怎么还称迟小少爷,真是折煞我了。只是想能干些轻松的活计。”
李安笑盈盈的,看不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以李安的身份要想给他安排个别的活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也是,你以前也是金枝玉叶地养着,哪里做过这些粗活呢。”
“公公抬举了。”
“只不过,让你做什么还得过问太子殿下。”
“太子?”
迟珩知道太子哪会给他什么好活干。
李安:“您就等信儿吧。”
“好嘞,公公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