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不可控》冬阳夏雪

18、异地 “那你们村

　　李染：“不行，别来添乱。我们村里没有异性朋友随便来往的，你来了我根本说不清。”
　　孔云鹤：“有什么说不清的？我们本来就不是普通朋友。正好让村里人都知道，我是你对象。”
　　李染：“你看过电视里那种比较落后的农村吗？就是男女生走得近一点，就会被人说闲话、吐唾沫星子的那种。我们村就是这样，很恐怖的。”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村里人也不是坏人，他们就是太闲了，见识又少，喜欢家长里短地议论。平时乡里乡亲的，相处得都很友好。”
　　孔云鹤：“那你们村里的人处对象都是怎么处对象的？”
　　李染：“到了年纪就可以啊，没读书的可以，上大学的也可以，这也说不清楚，挺复杂的。”
　　孔云鹤：“那我们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我明年可以去你们村找你吗？”
　　李染：“不可以。我们这边都是快结婚的前两年，才会把对象带回家的。”
　　孔云鹤：“那我们过两年就结婚。”
　　李染看到这句话，脸颊瞬间发烫，又气又无奈：“你怎么张口就来！我不跟你说了，要睡觉了，晚安。”
　　孔云鹤：“好吧好吧，你快睡吧，晚安。”
　　挂了聊天框，孔云鹤躺在床上，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仔细算了算，再过两年他们也确实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过没关系，等大学毕业就可以了，到时候他就够年纪了，一定要先哄着李染把婚结了。古人都说，既遇良人，便应成家，先成家而后立业，这样才是最圆满的。一想到未来和李染的生活，他的心里就满是向往。
　　本科分数线划下来，窗外的蝉鸣似乎都强了几分，空气里飘着燥热与忐忑。他们几个人又聚在一起，都在马清清家。孔云鹤和李染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厚厚的志愿填报指南，上面已经满是密密麻麻记着分数和院校的笔记。
　　“我志愿还是和之前一样，华北大学的法学，我这边是稳的。”孔云鹤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指尖在华北大学的校名上轻轻敲了敲，随即转向李染，语气软了下来，“染染，你的分数比一本线高不少，一本的大学，我帮你挑了两所京城的学校，一所偏文科，一所综合类，都是你喜欢的专业方向，另外再加一所本地的财经大学，都是你这个分数最好的选择。剩下的二本类，应该用不着。”
　　李染点点头，指尖划过京城那两所学校的名字，家里人只知道她要上大学了，对专业这些一窍不通，她哥哥建议她学财经类专业，出来好就业。但具体学校这些让她自己决定，毕竟她哥当年直接走的大专并没有填志愿的经验。又抬头看向孔云，她知道孔云鹤为了她的志愿，熬了好几个晚上查看资料，对比往年的录取位次，问了她的想法，连专业的就业前景都一一梳理清楚。几个人凑在一起，又把志愿顺序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用电脑一一登录，录入提交。完成后大家一起吃了饭，各自回家去了。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漫长又煎熬。直到某天下午，快递员的电话打过来让孔云鹤下楼取件。拆开信封，红色的华北大学录取通知书映入眼帘，烫金的校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也是意料之中，随即拿出手机给李染发消息：“我收到华北的通知书了，你呢？染染。”
　　消息发出去，等了许久才收到李染的回复，只有简短的一句：“还没消息。”
　　他本来走的就是提前批，现在李染还没动静也很正常，自己真是有些糊涂了，可总是有些心慌，算了，别乱想。
　　又过了半个月，某天，孔云鹤收到李染的消息，顿时晴天霹雳。
　　看到李染发来的：“我被本地的财经大学录取了，财务管理专业。”孔云鹤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瞬间凉了半截。他拨通李染的电话，声音都带着颤音：“染染，通知书下来了吗？怎么会是本地的财经？京城那两所学校呢？按往年的录取线，你肯定能上的啊！”
　　电话那头的李染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失落：“我也不知道，今年这两所学校的录取线突然大涨，我的位次不够，一本线就这三所，今年还好本地财经大学分数降了些，不然我可能分不到自己想选的这个专业，也挺好的……”孔云鹤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说不出话，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大涨”两个字。第一所位次涨高了有可能，但第二所李染的排名相比往年高了八千多，排名一直稳定，怎么就偏偏今年大涨。好在还有本地的财经大学，只是后面要异地恋了。
　　难受的情绪像慢慢卷来，堵得他胸口发闷。他是不想异地恋，不在身边很多事都不清楚，有争吵和误会也不好处理。一想到以后要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他就有些心慌。恋人之间陪伴是很重要的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可他知道这些是个人任性的想法。他知道，本地的财经大学也是不错的选择，若是放弃，还有滑档风险，而且李染也不会放弃。如同他自己，也不会放弃华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父母的期盼、老师的嘱托，还有自己多年的梦想，都不允许他在这个年纪任性。他对着电话，喉咙发紧，最终只说了一句：“没事，财务管理也很好，本地离家近，我回经常回来看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朋友们的录取结果陆续出来，像一颗颗石子，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邓锦川去了江浙大学，学了父母选择的哲学。马清清被西南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录取。杨亚雨则去了昆城医科大学，选择了护理专业。
　　只有李染，没有出省，就读本地的财经大学。孔云鹤看着五人群里大家热烈地讨论着未来的大学生活，讨论着开学要带什么东西。少年们前途一片光明，干嘛替未发生的是烦恼，他和李染即使隔着千山万水，那他就翻山越岭，未来可期。
　　报到那天，华北大学门口挤满了人，孔云鹤在父母还有姐姐的陪同下拿着行李走进校园。感受着校园透着浓厚的人文气息，父母帮他把被褥、生活用品一一归置妥当，又在京城游玩了两天，给家里的老人带了些礼品回去。送走父母，他就开始了军训生活，迷彩服一穿，十分惹眼。崭新的大学生活就以这样紧张又鲜活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李染的开学时间比孔云鹤晚一些。报到那天，没有家人陪伴，她一个人扛着沉甸甸的行李箱还拖着一个大口袋。站在本地财经大学门口，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正当她犯愁怎么把东西搬到宿舍时，几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学长主动围了上来，热情地接过她的箱子：“学妹，哪个宿舍的？我们帮你送过去！”学长们的热情驱散了她独自报到的局促和顾虑，到了宿舍门口，有学长主动要了她的微信，她也没有拒绝。
　　“以后有任何不懂的地方，或者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们，别客气。”学长们很热情，李染也连声道谢，真心感激他们的帮忙。
　　华北的军训格外辛苦，白天在烈日下站军姿、练队列，拉排练，没给任何空闲时间。但到了晚上，操场就成了新生们的乐园，大家围坐在一起唱歌、表演才艺，青春的活力驱散了白天的疲惫。孔云鹤也登台拿起话筒唱了一首《想念》，低沉温柔的嗓音透过音响传开，操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尖叫声。他望着静默的夜空，歌声里藏着对李染的牵挂，也藏着对未来的期许。他忽然觉得，大学真的是人生中最特别的阶段，这里自由、鲜活，充满了无限可能，每个人都在这片天地里勇敢地前行、深耕学业，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连空气里都飘着新奇又活力的味道。
　　一首毕，很多目光跟随着。孔云鹤回到队里坐到地上掏出手机，飞快地给李染发消息：“染染，今天累不累？很抱歉我没在你身边，等军训结束我就回来找你。”
　　手机在李染的口袋里震了震，但刚到宿舍的她实在太忙了——要去超市买洗漱用品，要铺床叠被，还要和室友一起打扫宿舍卫生，根本抽不出空看手机。孔云鹤发完消息后，就一直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消息石沉大海，他心里空落落的。他点亮手机，锁屏壁纸上是两人在雪山看日出的合照，照片里的李染笑得眉眼弯弯。他轻轻摩挲着屏幕，安慰自己：“第一天报到肯定很累，她只是没来得及看手机，我不能胡思乱想。”
　　直到深夜，李染才终于整理好一切。她拿起手机，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跟父母报了平安，然后才回复孔云鹤的消息。她指尖轻点，回复道：“今天事有点多，你军训肯定也很幸苦的，快睡觉吧，等后面放假了再回来。睡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