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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搞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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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不斥责秋荷,她沉默良久,然后反问道:“我若有心仪之人,你当如何?”
纪篱摸摸鼻尖,而后坚韧不拔道:“当然是让我朋友和你喜欢之人公平竞争,他若是不争气,得不到何小姐的芳心,那就是他无用,不过......”
纪篱突兀俯身,抓住何婉的白皙细腻的双手“何小姐,不管他们怎样,我对你甚是钦佩,不知能否和小姐相交。”
何婉缩手,没能将她的双手抽回,她低头看向纪篱那双好看的手,然而近距离接触,那双手,有些位置,有着轻微的粗糙感。
不是那种长时间做粗活留下的。
看着纪篱,何婉眸中的色泽都微微下沉。
纪篱明白,何婉觉得她不简单,而她也确实不是常人。
她松开何婉的手,神情中满是遗憾和失落“何小姐不愿意就算了,原本还以为能和何小姐成为好友。”
纪篱装得很是可怜,何婉不为所动。
见何婉很想和她撇清关系的样子,纪篱感觉伤神,而后自觉起身“何小姐,是我打扰,有缘再见。”
“不送。”
何婉起身,目送纪篱离开。
第一次办事,把事情弄成这个糟糕样,纪篱焉哒哒地回到云冥那里。
云冥在柜台后面,清冷中带着关切“怎么了?”
纪篱趴在台面上,恹恹叹道:“把事情搞砸了。”
“退缩了?”云冥问着时,瞥一眼在大堂忙碌的韩清濯。
“没有。”纪篱转身看向韩清濯,“我想帮他,起码会给他一个能够和别人公平竞争的机会。”
话音落下,纪篱忍不住想起李景崖。
她也算是和李景崖青梅竹马,少时,李景崖对她那么温柔,她沉沦在那样的温柔中,天真地以为李景崖也是喜欢她的。
御赐婚姻,她不曾听说,李景崖不愿。
若一开始他便告诉她,他另有心上人,她虽说不会轻易放弃,但最起码也会和秦纤纤站在同一个位置,去竞争,即便最后输了,她也无怨无悔。
为什么?
纪篱抓着柜台的手暗暗加力。
为什么喜欢上了别人却不告诉我?!
你若态度坚决,我绝不纠缠,更不会和秦纤纤抢什么。
可你什么都不说,一无所知地嫁给你,什么都不明白,就遭遇你的冷待,还要被你和秦纤纤欺凌。
李景崖,我天生欠你的吗?!!!
纪篱周身有着少许戾气溢出。
云冥屈指敲响台面,纪篱回神,转头去看云冥。
云冥没说话,低头忙自己的。
纪篱拿出一对红色精致的耳坠,放到云冥面前“帮我办件事,这个归你。”
云冥毫不客气,收起耳环,一本正经道:“你说。”
“查清楚县令之女何婉的意中人是谁。”
云冥神情微顿,接着便将耳坠还给纪篱。
纪篱眉头轻蹙“什么意思?你不愿意接,有隐情?”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何婉的意中人是谁?”云冥反问道。
纪篱双眸微眯“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完成我交给你的事就行。”
说完,纪篱又拿出一块玉色的流苏玉佩,和着耳坠一起推到云冥面前“我加钱。”
“不接。”云冥拒绝,将耳坠和流苏玉佩反推到纪篱面前“不管你加多少,我都不会接。”
纪篱沉默,盯着云冥一个劲瞧。
云冥气定神闲,纪篱还真瞧不出什么。
细细思索,虽觉得不可思议,过于巧合,纪篱还是猜测问出“何婉的意中人,你认识?”
云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接着点点头,落实纪篱的猜测。
纪篱很是惊讶“你真认识!”
云冥重重点头。
云冥认识的,何婉的意中人不简单。
纪篱轻蹙眉头,深思过后,轻声开口“能说说吗?”
“晚点说。”
云冥愿意说,纪篱不急着追问,她将耳坠推到云冥面前“作为你提供情报的报酬,收下。”
见云冥还有所犹豫,纪篱保证“不会雇你去杀人,放心”
有纪篱的保证,云冥才毫无心理压力地收下耳坠。
纪篱装好流苏玉佩,伸伸懒腰,回茶楼后院休息。
暮色沉沉,云冥主动敲响纪篱房门。
纪篱打开门,就看到云冥端着一壶酒和两个下酒的小菜。
不等得到进门许可,云冥自顾自走进屋,将托盘中的酒和菜放到雕刻精致的圆桌上。
纪篱款款挪步,语声轻佻“酒啊,怎么,等不及把我灌醉,意图对我不轨。”
自从拆穿纪篱之后,纪篱就常说这些话,云冥都形成免疫。
他径自坐下“不想听的话,我现在离开。”
“开个玩笑而已,小气!”纪篱在云冥对面坐下,“说吧,何婉的意中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杀手。”
“啊?!”云冥过于直白,纪篱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是血月楼的杀手。”
云冥轻点头“他和我是同一批杀手,我为冥,他为渊,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杀手还有朋友?”
纪篱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起码我们之间,比你们所在的那个朝堂要单纯得多。”
“是这样吗?”
纪篱阴阳怪气,云冥愠怒道:“还听不听,不听我走!”
“听,听。”纪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继续说。”
云冥无奈微叹,沉着脸继续道:“察觉到他不对劲是在一年前,任务之余,我发现他总往嘉县跑,他很谨慎,防着楼内成员,但他防不住我,我跟踪他,也就发现,他和何婉的私情。”
“他们私会的地点,是闲香阁。”纪篱微微蹙眉。
云冥再次点头“他们约定时间,在闲香阁相聚,若是他被任务耽误,就只能下一次见面”
纪篱明白过来,何婉每半月都会来闲香阁,今天就是何婉与渊相约的时间。
可是渊没有来,也就是说,何婉等了一整天,甚至于在此之前,她又不知道这样白等过多少天。
纪篱长叹一声,照这样来看,韩清濯岂不是更没机会。
随即,纪篱就想到另外的麻烦“渊是杀手,何婉是县令之女,就算他们心里装着对方,他们也不会有未来。”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云冥特地强调,“你最好别做多余的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纪篱挑眉“怎么不客气?说来听听。”
云冥自是不会说,他起身道:“我知道的都说了,告辞。”
在云冥走到房门处时,纪篱开口道:“县衙内府的门房,帮我盯着他。”
云冥没应答,走出门后,还将纪篱的房门关上。
喝酒的变成她一人,纪篱也不觉得寂寞,惬意独酌。
未来几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纪篱唯一的乐趣便是逗云冥,看韩清濯努力成为优秀的跑堂。
何婉也兑现她的话,处理了门房。
云冥得知结果,就在午膳时告知纪篱“你说的那个门房,已被何县令撵走。”
“然后呢?”纪篱扒拉着碗中的饭菜,不在意般询问。
云冥淡然回道:“没有然后,就只是被撵走。”
纪篱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等一天。”
多少知道韩清濯被骗的事,云冥明白纪篱是在等,何县令府上有没有人将韩清濯被骗走的钱财送来。
纪篱按她所说整整等了一天,没有任何人来访。
一直等到晚上,纪篱换上一身黑色男装。
趁着月黑风高,纪篱偷溜出门,结果刚出门就看到在外等待云冥。
云冥先一步开口“我去。”
“这些与你无关!”
纪篱语气平淡,眼神平静,却又好像隐藏着无尽的风暴,她走向夜幕下的街市,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云冥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随纪篱的脚步,怕纪篱不悦,云冥和纪篱保持相当远的距离。
在云冥到达何府门房家时,房门一片黢黑,唯有从房中传来的惨叫和求饶,告诉旁人,里面不是空无一人。
过了许久,纪篱从房门走出,她的手上拿着一块白色的手帕,手帕中心放着一些银两和首饰。
纪篱看到云冥,并不觉得奇怪。
她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云冥“寻个理由还给韩......”
语声停住,纪篱接着改口“给狗子。”
“你确定?把这些还给他,相当于直接挑明他的心思,你确定他愿意?”
纪篱的迈出的脚步顿住,停顿至少十秒以上,转头看向云冥的眼神有着转瞬的锐利。
云冥后背发凉,还是硬着头皮道:“纪小姐,你是外人,他们的事应该由他们来做决定。”
纪篱沉默不言。
云冥接着说:“你已经向何小姐摊牌,若是继续瞒着狗子,是对他的不公平,让何小姐将这些东西还给狗子,让她对狗子说出拒绝,纪小姐,长痛不如短痛。”
纪篱没说话,伸手拿过云冥手中的手帕,转过身后说道:“帮我递拜帖,明天我要去拜访何小姐。”
云冥跟在纪篱身后,缓缓吐出一个“是”字。
纪篱忽地停住,转身一眨不眨地盯着云冥。
云冥被盯得不舒服,蹙眉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
纪篱转身,脚尖轻点地面,跃上一旁的房屋,无声无息地抄近路回茶楼。
翌日,午时过后,纪篱才去拜访何婉。
何婉答应见纪篱。
县衙后院不大,何婉招待她的地方就在她的闺房。
介于之前的不愉快,秋荷看纪篱,满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