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被宿管锁在门外的那夜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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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午后，舞蹈教室的暖光裹着梧桐花的淡香漫进来，江离刚结束艺术节小品的收尾准备——没有复杂的情节，只是为了贴合主题的简单表演，她花了一下午打磨细节，乔野和夏可可全程陪着，没添乱，只做她最踏实的后盾。
乔野坐在角落的大鼓上，膝盖上摊着速写本，笔尖没停，勾勒着江离站在光里的侧影。她微胖的身形裹在宽松的黑色运动服里，袖子撸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胳膊，虽然总被喊“胖胖”，却透着股不掺假的利落劲儿。“差不多就行啦，”她抬眼喊了一声，声音清亮，“你这都顺了八遍了，艺术节表演肯定稳。”
夏可可抱着她的单簧管“小黑炭”，凑到江离身边，粉色发带歪在马尾上，甜糯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离太厉害啦！刚才那个眼神我都看入迷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江离的后背，“排练完啦，我们玩会儿呗？我憋一下午了，想好好闹闹！”
江离笑着点头，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行，听你们的，放松一下。”她往乔野身边一坐，顺手拿起速写本翻了翻，里面全是她和夏可可的日常——夏可可吹单簧管时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她自己低头念词的神态，还有三人分吃零食时的狼狈，每一笔都透着乔野的细心。“胖，你这画功又进步了，”她笑着喊了声，指尖轻轻点在画纸上，“把我画得还挺好看。”
“那可不，”乔野挑眉，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也不看看是谁画的。”嘴上傲娇，却把速写本往江离身边推了推，“喜欢就拿着，以后想起来了还能看看。”
夏可可早就按捺不住，把单簧管往椅子上一放，蹦起来拽着两人的胳膊：“别光看画呀！我们玩你画我猜！上次你俩联合起来坑我，这次我一定要赢回来！”
乔野笑着应允，从背包里掏出马克笔：“奉陪到底，输了可别耍赖哭鼻子。”
夏可可撅着嘴反驳：“我才不哭呢！倒是你，上次画个‘单簧管’被我猜成‘烤肠’，还好意思说我。”
三人把椅子摆成圈，游戏正式开始。乔野先画，她几笔勾勒出一个小人，手里举着类似剧本的东西，眉头皱着。夏可可立刻举手：“是离排练小品的样子！”乔野点头，笑着递了颗橘子糖给她：“算你厉害。”
轮到江离画，她画了个圆乎乎的小人，手里拿着画笔，夏可可一眼就猜中：“是胖胖！”乔野拍了她一下：“能不能别总往我身上靠？”话虽这么说，却把手里的薯片递了过去，眼底满是笑意。
游戏玩到兴头，夏可可从背包里掏出一堆零食——薯片、巧克力、卤鸡爪、橘子糖，一股脑倒在中间的空地上：“边吃边玩，这样才有气氛！”她拿起一根卤鸡爪，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喂乔野一口：“胖，你也吃，看你画了一下午，肯定饿坏了。”
“胖胖”这个专属昵称，是江离和夏可可的专利，尤其是江离，喊得格外软糯，带着独有的亲昵。乔野嘴上总说“别喊我胖胖，我这叫壮实”，却从来没真的生气，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心里都暖暖的。
乔野接过鸡爪，也顺手喂了江离一块巧克力：“你也吃，练了一下午，肯定累了。”
江离笑着接过，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三个女孩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零食一边玩游戏，偶尔聊两句最近的琐事：乔野吐槽设计课的作业太难，画了好几遍都被老师打回来；夏可可兴奋地分享最近磕的CP，说男二如何温柔，女主如何眼瞎；江离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总能精准地说到俩人的心坎里。
她们聊得忘乎所以，玩得肆无忌惮，完全忘了时间的流逝。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悄悄滑过九点、十点，没人想起抬头看一眼；乔野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弹出的时间提示被她随手忽略；夏可可的单簧管被扔在一边，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江离的小品剧本散落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玩累了游戏，夏可可又提议唱歌。乔野掏出手机，点开蓝牙连上台前的小音箱：“唱就唱，谁怕谁，不过先说好了，跑调了可别互相笑。”
夏可可率先点了首，熟悉的旋律响起，她先吹了段单簧管前奏，清亮的乐声混着伴奏，温柔得能淌进心里。江离率先开口，软润的嗓音像羽毛轻轻拂过，乔野和夏可可立刻跟着哼唱，三个女孩的声音缠在一起，虽然偶尔跑调，却充满了青春的热闹与温柔。
她们唱得毫无章法，想到哪首唱哪首。夏可可唱到兴头就拽着江离一起飙高音，跑调了就俩人笑作一团，眼泪都快出来了；乔野躺在舞蹈教室的地板上，跟着旋律晃着腿，手指敲着地板打节拍，被俩人吐槽跑调就伸手挠她们的痒，闹得整个舞蹈教室都充斥着欢声笑语；江离唱累了就坐在椅子上，听着另外俩人疯疯癫癫地唱歌，时不时递瓶水，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
夏可可拽着江离和乔野的手，一起唱，三人拉着圈，跟着旋律轻轻晃动，乔野的声音虽然跑调，却格外真诚，江离的嗓音温柔，夏可可的声音甜糯，三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羁绊与温暖。
“再来一遍！”夏可可意犹未尽，刚想点开重播，江离无意间抬眼扫过墙上的挂钟，指针直直指向十点四十二分，她瞬间僵住，伸手戳了戳乔野的胳膊，声音都急了：“胖，看时间！”
乔野漫不经心地抬眼，看清钟面的那一刻，猛地坐直身子，嘴里的薯片都差点喷出来：“我靠！十点五十五了？”
夏可可还没反应过来，凑过去一看，手机屏幕的时间也跳着十点五十六，手里的零食袋“啪”地掉在地上，甜糯的声音带着慌：“完了完了！门禁十一点！从这到宿舍跑着都要五分钟！宿管阿姨超严的，上次隔壁宿舍的学姐晚归五分钟，被她训了半天，还记了名字！”
仨人瞬间乱了手脚。乔野一把捞起地上的速写本塞进背包，又顺手拎起夏可可的单簧管盒子和江离的小品剧本，动作麻利得很：“别愣着！赶紧收拾，现在就跑！”她微胖的身形此刻透着股靠谱劲儿，一边往门口冲一边喊，“可可拿好你的糖，江离带好钥匙，别落下东西！”
江离也立刻回过神，快速把散在桌上的零食袋塞进背包，伸手拉着慌里慌张的夏可可：“别慌，跟着胖胖跑，真锁门了我们好好说。”
夏可可被江离拽着，还不忘捡起地上的卤鸡爪包装袋，粉色的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嘴里还小声嘟囔：“都怪我，非要拉着你们玩这么久，要是被锁在外面可怎么办啊。”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三人头发乱飞。乔野跑在最前面，刻意放慢了脚步，时不时回头喊“跟上”，微胖的身形跑起来虽然有点喘，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始终护着身后的俩人；江离拉着夏可可的手，跟着乔野的脚步往前冲，还不忘叮嘱“小心台阶”“这边有坑”；夏可可被拽着跑，呼吸都有点跟不上，粉色的马尾辫在身后甩得老高，脸上满是慌乱。
沿途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乔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起伏着，却还是咬着牙没放慢速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在门禁前回去。江离的手心沁出了薄汗，紧紧攥着夏可可的手，怕她跟不上摔倒；夏可可的脸颊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怕耽误跑步的时间。
终于，宿舍楼下的轮廓出现在眼前，可那道熟悉的铁闸门，已经牢牢地关住了。冰冷的栏杆隔住了宿舍楼里的暖光，宿管室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宿管阿姨躺在床上的身影，和这灯光相互照应，透着股不容置喙的严肃。
仨人喘着气冲到铁门前，乔野抬手用力敲了敲栏杆，声音带着跑后的粗哑，却依旧透着股沉稳：“宿管阿姨！麻烦开下门！”
夏可可也踮着脚，双手拢在嘴边，甜糯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和慌乱：“阿姨～我们来晚了，对不起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可怜巴巴地望着窗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江离扶着栏杆缓了口气，也轻轻敲了敲玻璃，语气温柔却清晰：“阿姨，打扰您休息了，我们有特殊情况。”
屋里的灯光晃了晃，宿管阿姨闻声起身，探出头来，隔着铁门扫了她们仨一眼。她穿着灰色的工作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头立刻皱成了一团，语气严厉得像淬了冰：“这都几点了？门禁过了快十分钟了！你们仨去哪疯玩了？学校的校规当耳旁风是不是？”
夏可可吓得往乔野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攥着乔野的衣角不敢说话。乔野往前站了半步，把两个闺蜜护在身后，微胖的身形挡在前面，态度诚恳又坦荡，刻意提了辅导员的名字：“宿管阿姨，对不起，我们真不是疯玩。辅导员老师今天留我们弄艺术节的活动，江离要演小品，我和可可帮着搭戏、准备道具，一直在教学楼那边忙到现在。导员老师临走前还跟我们说，让我们把最后一些细节确认好再走，忙得太投入，就忘了看时间，真不是故意晚归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江离手里的剧本和自己肩上的单簧管盒子往前递了递，让张阿姨看得更清楚：“您看，我们的剧本和乐器都还在身上，刚从教学楼跑着回来的，还是赶晚了。”
江离立刻跟着补充，语气温柔又条理清晰，伸手轻轻拉了拉乔野的胳膊，自然地喊了声“胖胖”，眼底满是歉意：“阿姨，是导员老师特意安排我们今天把小品的相关准备弄完的，他下午还来指导了半天，帮我们调整细节。胖胖和可可本来有自己的事，还特意留下来陪我一起忙，连晚饭都没顾上好好吃。我们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提前定好三个闹钟，到点就走，绝对不会再麻烦您了。李老师的电话我们也有，您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现在给他打个电话确认。”
夏可可也从乔野身后探出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甜糯的声音带着点讨好：“阿姨，我们真的是帮辅导员弄艺术节的事，您就通融一下嘛～下次我给您带我们家寄的卤鸡爪，超好吃的！而且我们保证，这是第一次晚归，以后再也不会了！”她一边说一边对着宿管阿姨比了个心，软萌的样子格外惹人怜。
宿管阿姨盯着她们看了半晌，目光在乔野手里的单簧管、江离手里的剧本，还有夏可可泛红的眼眶上转了一圈。她在这栋宿舍楼做了好几年宿管，对这三个姑娘还有点印象——平时进出宿舍总是客客气气的，乔野还帮她搬过沉重的快递，江离每次见了都会笑着打招呼，夏可可更是嘴甜，每次见了都喊“阿姨好”。再加上她们提到了辅导员，宿管阿姨也知道辅导员老师每年都会带着艺术系的学生忙活艺术节，确实辛苦。
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语气缓和了不少，但还是带着点严肃：“原来是辅导员老师安排的？你们这些孩子，忙正事也得记着时间！下次不管是谁留你们，都得提前看好点，校规不能破！要是下次再晚归，不管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开门了，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谢谢阿姨！”三人异口同声地道谢，声音里满是感激。
宿管阿姨嘴上说着“下次可不许这样”，手里却已经拿起了钥匙，起身走到铁门前。“咔哒”一声，锁开了，铁闸门吱呀晃开一道缝，暖黄的灯光从宿管室里漏出来，照亮了三人面前的路。
“赶紧进去吧，别再乱跑了，洗漱完早点睡觉，明天还得上课呢。”宿管阿姨叮嘱道，语气已经温柔了不少。
仨人连忙侧身进去，乔野还不忘扶着门，对宿管阿姨道了声：“阿姨，麻烦您了，您也早点休息！”
“晚安阿姨！”江离和夏可可也跟着摆手。
走进宿舍楼，声控灯随着她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把仨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紧张的心情终于松下来，夏可可直接靠在乔野背上，嘟囔着：“吓死我了，还以为阿姨要揪着我们训呢，还好说辅导员的借口管用！胖你刚才超厉害的，说得头头是道！”
乔野拍了拍她的脑袋，吐槽：“也就敢跟阿姨说这小借口，下次再玩忘了时间，看我不收拾你。”话虽这么说，却把肩上的单簧管盒子递给她，“拿着，别再摔了。”
江离走在旁边，嘴角挂着笑，从口袋里掏出三颗水果糖，把最大的那颗塞给乔野：“胖胖跑累了吧，吃颗糖补补能量，刚才你喊门的时候超稳，我都没那么慌了。”又递了一颗给夏可可，“你也别后怕了，还好阿姨信了我们。”
乔野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冲淡了跑后的疲惫。夏可可咬着糖，拉着俩人的手，仨人手牵手往楼上走，楼道里还飘着她们没唱完的歌，混着细碎的笑声。
“下次玩一定要定三个闹钟！”
“定十个！省得又忘！”
“对了，刚才那首歌还没唱完呢，明天回舞蹈教室接着唱！”
“行，陪你俩嚎，反正跑调也不丢人～”
暖黄的声控灯一路追着她们的身影，仨人的话唠在楼道里散开，晚风从窗户钻进来，裹着青春的热闹与温柔。那道被锁住的铁门，终究没挡住仨人的相伴，而这场因玩耍而起的小惊险，还有那句心照不宣的“借口”，都成了她们青春里，又一个藏着温暖与默契的小印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被宿管锁在门外的那夜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