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无言》老人葵

5、五

　　鹤淮倾换回原来的衣服，沈末延去付了钱，店员拿了个袋子装好递过去，哥俩道了谢，鹤淮倾跟在沈末延身后半步距离离开了。
　　刚买了衣服耽误了点儿时间，这会也不早了，人已经散了一些，但沈末延还是抓紧了鹤淮倾的手腕。
　　虽然鹤淮倾路上干了两个红薯，但晚饭还是不能不吃，更何况鹤淮倾现在也没感觉多饱，还是有点饿。
　　“想吃什么。”沈末延停下步子回头，没有直看着鹤淮倾的眼睛，而是四处望了望，找找有没有饭店。
　　鹤淮倾也停了下来，想了半天又转着身看了一遍周围，最后拉着沈末延到了一个商场布局的牌子前。
　　鹤淮倾手指从上到下，顺着牌子上标注的楼层一路往下滑，一直到二楼餐饮处又一路向右挨个看了一遍。
　　“走！酸菜鱼吃不吃？”鹤淮倾在一家叫“酸小鱼”的，标着酸菜鱼的店家那停了下来，转头笑着看沈末延，手指又在那家店铺上戳了戳。
　　沈末延也凑过来，看了看鹤淮倾点着的地方，仔细看了看。
　　“可以啊。”沈末延刚回应完，鹤淮倾就迫不及待拉着他去坐扶梯，结果绕了一大圈才发现这边儿是从上面下来的。
　　“走错啦，失误失误。”鹤淮倾挠了挠耳后，没敢看沈末延的脸。后者无声笑了一下，捋了一把鹤淮倾后脑的头发，拉着鹤淮倾又绕了一圈才上了去。
　　路上穿过层层人群，沈末延一遛领着鹤淮倾到了那家店。
　　这家生意不错，没几个空桌，他们随意找了个座坐下，沈末延扫了二维码点餐，输上账号后就把手机推给鹤淮倾让他自己点。
　　点餐的功夫，服务员给他们上了热水倒上。
　　鹤淮倾划拉着手机，眯着眼睛挑挑选选，终于点完了来，选了确认支付，把手机推回沈末延手边。
　　沈末延付了款，轻轻在关机键上摩挲一下才把手机熄了屏，端起面前冒着徐徐热气的水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还是烫。“有点烫，水等凉一点儿再喝。”沈末延将杯子端远了点才放下。
　　鹤淮倾点点头，按开屏幕玩起了手机。
　　没有人说话。沈末延看了对方一会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很快又放下，反反复复好几次，直到酸菜鱼端上来，腾腾地蒸着热气。
　　鹤淮倾看到眼睛都大了，忙不迭丢下手机，齐了齐筷子，挑起一片儿鱼肉就塞到碗里。
　　是酸汤番茄味儿的，刚捞出来还飘着白气，鹤淮倾吹了吹就往嘴里塞，被烫地一缩，这才老老实实又一点点吹着气儿吃。
　　吃完一片往前一瞅，沈末延还没有动筷，鹤淮倾眼睛在锅里挑了挑，捡了一片大的到沈末延碗里。
　　“哥，你吃啊。”鹤淮倾一边吹着筷子上的鱼肉给它散热，一边抬着眼睛看沈末延。
　　“谢谢了。”沈末延看着碗里的鱼肉笑了一下，还调侃他知道疼哥哥了。
　　鹤淮倾动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又笑骂着让他不吃就还回来，搞这么油腻。
　　沈末延笑着抬起手作投降状，便拿起筷子夹起那片鱼肉。
　　鱼肉煮得鲜滑，沈末延夹了好几下都没夹起来，最后还是用筷子从中间捅了一个洞才勉强夹起来。
　　挨到嘴边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温度刚刚好，没有刚捞出来那么烫。
　　等沈末延吃完这片，鹤淮倾那边都吃了一大堆了，看来是真饿坏了。
　　一顿饭吃得很快，吃完鹤淮倾直接往后一仰瘫在椅背上，终于是满意了。
　　沈末延抽了两张纸让鹤淮倾擦嘴，带着鹤淮倾准备回家。
　　刚刚实在吃多了，现在鹤淮倾感觉肚子里撑的慌。
　　“哥，吃撑了。”他跟在沈末延后面摸了摸肚子。
　　准备过红绿灯了，沈末延一手提着衣服袋子，另一只手兜着鹤淮倾过马路。
　　“那走走消消食？”沈末延没有回头，只是询问。
　　鹤淮倾说了行，沈末延带着他换了条路。
　　行人来来往往，街上还有叫卖的小吃摊，各种食物气息混在一起，却也不难闻。
　　他们沿着这条路向前，耳边的嘈杂渐渐化为宁静，每隔一段，路灯就在地上晕出一面光。
　　他们也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慢慢到沉默，影子被一遍遍压缩又拉长。
　　“回去吧，不早了。”沈末延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对鹤淮倾说。
　　“嗯。”没多说什么，他们又掉头往回走。
　　又走过一排排灯光，一摊摊小吃铺，又回到了那间熟悉屋子前。
　　开了门换了鞋，沈末延催促鹤淮倾去洗澡，身上一股酸菜鱼味儿。鹤淮倾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拎起衣服闻了闻，赶紧麻溜去洗澡了。
　　等他们俩都洗完，沈末延抱着他们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一锅洗了，顺便把那件毛衣手洗了一遍铺上晾着。
　　等换好衣服吹干头发已经十一点多了，鹤淮倾先回了房间，沈末延在客厅等衣服转完了晾上了才回房。鹤淮倾给他留了灯，这会也没睡着，和平时一样往里钻来钻给沈末延腾位置。
　　“晚安。”等沈末延上了床拍了灯，鹤淮倾窝在被子里露出脸来轻轻对沈末延说。
　　“晚安。”沈末延回应，又给鹤淮倾掖了掖被子，“快睡觉。”
　　鹤淮倾笑了，在他哥的温度下闭上了眼。
　　梦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