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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弑父 ...

  •   指挥中心内,浓烈的血腥味与能量武器残留的焦糊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三具死士的尸体以诡异的姿态倒伏在地,鲜血汩汩流淌,漫过冰冷金属地板。
      徐镜尘靠在林枕河身上,腰腹间的伤口血流如注,将他下半身染成一片猩红。他的呼吸因剧痛而变得急促浅短,但那双竖瞳却死死盯着对面的林承允和苏听澜,里面翻涌的杀意丝毫未减,只要他们再有异动,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扑上去将其撕碎。
      林枕河支撑着徐镜尘大部分体重,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生命的流失。他看向自己父母的眼神,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湮灭,只剩下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决绝。
      林承允被儿子那淬冰般的目光看得心底发寒,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垂下的能量手枪。苏听澜瘫软在地,目光涣散,无法接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和儿子眼中彻底的冰冷。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林枕河的声音嘶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次又一次,逼我,伤我身边的人,直到……再无转圜余地?”
      林承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或许是辩解,或许是威胁。但当他触及林枕河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意识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或许是被林枕河的眼神刺激,或许是深知今日已无法善了,或许是穷途末路的疯狂,林承允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绝望交织的凶光。他毫无征兆地再次抬起了手中的能量手枪。
      这一次,枪口没有指向兽人,也没有指向林枕河。
      而是直指瘫倒在地,精神已然崩溃的苏听澜。
      “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既然一切都毁了……那就一起……”林承允的表情扭曲,手指扣向扳机。
      这个动作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虎毒不食子,他竟要杀妻?!
      “妈!”林枕河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身体几乎要本能地扑过去。
      苏听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痕未干。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林枕河更快。
      几乎在林承允抬枪的瞬间,因重伤而半靠在林枕河怀里的徐镜尘动了。保护林枕河、清除一切威胁的本能早已刻入他的骨髓,甚至超越了他自身的剧痛和虚弱。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看到一道银蓝色的残影掠过。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切入皮肉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承允扣向扳机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截染血的刀尖,从他心口的位置透了出来。
      蝴蝶刀。很漂亮。
      握刀的人,是林枕河。
      在徐镜尘爆发出最后力量试图阻止林承允的瞬间,林枕河也动了。愤怒、失望、保护母亲的本能,让他做出了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反应。他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和顺着徐镜尘推开他时传递来的那股力道冲过去,顺势抽刀、突刺。
      精准,狠辣,没有丝毫犹豫。
      就像他曾经经历过无数次暗杀中做过的那样。只是这一次,刀锋对准的,是他的生父。
      林承允的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暗红的血液。他眼中的疯狂、愤怒、不甘、以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能量手枪脱手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砰。’
      尸体倒地的声音,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指挥中心内,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更死寂的沉默。
      林枕河僵在原地,保持着突刺的姿势,手中紧握着那把滴血的蝴蝶刀。温热的血液顺着刀锋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在那一刻也随之抽离。
      亲手弑父。
      无论有多少理由,无论情境多么逼不得已,这沉重的罪孽与冲击,瞬间将他吞没。
      “枕河!”徐镜尘强忍着重伤和脱力,踉跄着扑过去,顾不上自己的伤口,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徒劳地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隔绝那令人崩溃的景象。“别看他…别想……”
      林枕河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一只濒死的小兽,手中的蝴蝶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没有任何回应,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
      “啧!真是……”贺临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凝重和烦躁。他,蒋临渊和陈默已经解决了外部所有威胁赶了进来,恰好目睹了最后一幕。
      贺临川迅速扫视全场,目光在林承允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紧锁,随即立刻快步走向几乎被血染透的徐镜尘和状态明显不对的林枕河。
      “妈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他骂骂咧咧,但动作依旧迅速利落。他一把撕开徐镜尘早已被血浸透的衣物,露出腰间那道狰狞外翻,仍在冒血的伤口,倒抽一口冷气,“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你这疯子!”
      他一边飞快地从随身医疗包里取出强效止血凝胶和凝血喷雾对着伤口猛喷,一边对旁边的蒋临渊吼道:“按住他!我得立刻做紧急缝合!不然这狐狸崽失血过多真要死了!”
      蒋临渊立刻上前,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徐镜尘,让他躺下来,避免他因疼痛挣扎。
      剧烈的疼痛让徐镜尘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但他抱着林枕河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收得更紧,让林枕河跟着他的动作也跟着半跪下来,他将头放上林枕河的小腹,贪婪地汲取着那能让他稍微安定下来的气息。
      贺临川手下不停,缝合针穿过皮肉的动作快得惊人,嘴里还在不停数落:“让你逞能,让你他妈用尾巴抽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吗?下次再这样,老子直接给你打全身麻醉捆床上!”
      徐镜尘仿佛没听见,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的人身上。他能感觉到林枕河身体的冰冷和颤抖,那种无声无息的崩溃比任何哭喊都让他恐慌。他艰难地抬起头,瞳孔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显得有些涣散,却依旧固执地寻找着林枕河的眼睛:“枕河……看着我…没事了……都结束了……”
      林枕河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被他的声音唤回了神智。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向将自己紧紧抱住的徐镜尘,看向他苍白汗湿的脸,看向他腰间那恐怖伤口处贺临川飞快穿梭的缝合针。
      ‘滴答。’
      外面下雨了。
      暴雨决堤,无声奔涌。
      指挥中心内,徐镜尘的心疼得快要裂开。他艰难地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用指尖笨拙地擦去林枕河脸上的血污,一遍又一遍,声音更加沙哑:“我没事……真的没事…你做得对…是他先……”
      他想说“是他先要杀你母亲”,想说“他是自找的”,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他清楚,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无法真正减轻林枕河所承受的巨痛。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他,将头重新埋进他的怀里,用自己毛茸茸的耳朵蹭着他,一遍遍重复:“我在…我在这里……”
      贺临川完成了最后的打结,剪断缝线,又飞快地盖上无菌敷料,用绷带层层包扎固定。
      “暂时死不了了。”贺临川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依旧紧紧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瘫软失神,对丈夫死亡都毫无反应的苏听澜,又看了看林承允的尸体,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蒋临渊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看守苏听澜和出口。陈默则已经开始扫描记录现场,并将情况同步给Maximilian。
      徐镜尘失血过多,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此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便如同潮水般袭来。但他强撑着,不肯昏睡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林枕河,生怕一闭眼,刚刚升起的太阳又熄灭了。
      林枕河脸上的血污被徐镜尘擦干净,他眼中的空洞依旧存在。他看着怀里虚弱不堪却依旧固执守护他的小雪狐,看着他逐渐褪去猩红,变回冰蓝色却写满担忧的瞳孔。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抚上徐镜尘耳根处柔软的绒毛,像往常一样,轻轻地揉着。
      徐镜尘在他的抚摸下,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软化下来,喉咙里发出依赖的咕噜声,沉重的眼皮缓缓垂下,却还在努力强撑。
      “睡吧。”林枕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微弱却真实的温柔,“我没事了。等你醒来,我们……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徐镜尘的眼底闪过微光。他点了下头,再也抵挡不住沉重的疲惫,终于放任自己陷入昏睡之中,只是环抱着林枕河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
      林枕河抱着怀中陷入昏睡的小雪狐,感受着他平稳下来的呼吸和体温,缓缓抬起头。
      他目光扫过父亲的尸体,扫过精神崩溃的母亲,扫过一片狼藉的指挥中心,最后落在窗外如决堤的银河倾泻而下的雨水。
      弑父的沉重枷锁已然落下,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但怀中的重量和温度如此真实。
      他轻轻收紧了手臂。
      至少,他还有必须守护的存在。
      运输舰平稳地航行在返回安全屋的航线上,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舰舱内却是一片压抑的寂静,与来时那种紧绷的战备状态不同,此刻弥漫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沉重。
      徐镜尘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床上,依旧昏迷着。强效镇痛剂和稳定剂的作用下,他苍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腰间厚厚的绷带和依旧微弱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昭示着他伤势的严重。贺临川守在一旁,时不时调整一下输液速率,眉头紧锁。
      林枕河坐在床边的一张固定椅上,握着徐镜尘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冰凉的皮肤。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染血污的衣服,穿着干净的衣物,头发也简单梳理过,但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眼神沉寂,带着疲惫和尚未完全沉淀的麻木。
      亲手终结父亲生命的画面,如同最深刻的烙印,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那温热血液溅在手上的触感,父亲倒下时难以置信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残忍。胃里一阵翻搅,他强行压下那令人作呕的感觉,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徐镜尘的手,那是唯一能将他从深渊拉回的锚点。
      蒋临渊在驾驶舱负责航行,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紧抿的唇角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陈默在处理后续事宜,与Maximilian沟通,安排苏听澜的看押和林承允尸体的处理,那具冰冷的躯体被留在了废弃的中转站,Maximilian的人会负责‘清理’。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陆星野和云昭凛坐在稍远的地方。陆星野难得的安静,狼耳朵耷拉着,时不时担忧地看一眼林枕河和昏迷的徐镜尘。云昭凛则保持着警惕,但目光扫过林枕河时,眼底会带上关切。
      梦晏亭通过加密频道一直保持着联系:“大家……都没事吧?枕河他……”
      “还活着。”贺临川言简意赅地回复,语气有些冲,显然心情极差,“死不了。”
      频道那头沉默了一下,梦晏亭叹了口气。
      运输舰内的气氛沉重得几乎凝滞。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昏睡的徐镜尘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紧紧蹙起,在忍受着巨大的不适。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眼神涣散。
      “镜尘?”林枕河立刻俯身靠近,声音沙哑地轻声呼唤。
      贺临川也立刻凑过来检查他的瞳孔和监测数据:“醒了?感觉怎么样?别乱动!”
      徐镜尘的视线模糊地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林枕河写满担忧和疲惫的脸。他愣了一下,随即昏迷前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激烈的战斗、林枕河弑父的那一幕、自己失控的力量……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下意识就要挣扎着起来查看林枕河的情况,却被腰间的剧痛和贺临川按着他的手阻止。
      “别动!伤口裂了我就把你缝成麻袋!”贺临川没好气地威胁。
      徐镜尘仿佛没听见,他急切地上下打量着林枕河:“他……有没有伤到你?”
      他问的是林承允,那个最终死在林枕河刀下的人。
      “我没事。”林枕河连忙按住他没受伤的肩膀,阻止他乱动,重复道,“我真的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徐镜尘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好几遍,确认他真的没有增添新伤,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脱力地跌回医疗床,额头上因为刚才的激动又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反手抓住林枕河的手,不肯松开。
      贺临川翻了个白眼,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嘀咕:“就知道操心,自己都快成破布娃娃了……”
      徐镜尘缓过一口气,目光黏在林枕河脸上,不肯移开。他看到了林枕河眼底深处那无法掩饰的空洞和痛苦,那不是□□上的伤痛,而是心灵被狠狠撕裂后的痕迹。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比腰上的伤口更疼。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勾住林枕河的手心,声音因为虚弱显得格外低微,却带着固执:“……不是你的错。”
      林枕河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睫毛低垂,没有回应。
      徐镜尘定定地看着他,继续说道:“他……先动了杀心。对苏听澜……也对你。你只是……保护了想保护的人。”
      这些话从一个双手沾满血腥,惯常以暴制暴的兽人口中说出,似乎缺乏说服力。但林枕河听懂了。徐镜尘不是在评判对错,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并用他最直白的方式,试图将林枕河从自我谴责的深渊边拉回来。
      他不是在说“你做得对”,而是在说“我理解你,并且我在这里”。
      林枕河抬起眼,对上徐镜尘那双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浅淡的眼眸。那里面没有评判,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接纳和笨拙的心疼。
      一直强撑的壁垒,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闭上了眼睛。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又因为那份理解而终于允许自己流露出一点脆弱。
      徐镜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指尖蹭了蹭他的脸颊。
      贺临川看着这一幕,啧了一声,别开了脸,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运输舰继续平稳航行,窗外的星光流转。
      许久,林枕河才缓缓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但眼神中的空洞似乎被驱散了一些,多了茫然的清醒。
      他看向贺临川:“他的伤怎么样?”
      贺临川叹了口气:“失血过多,伤口撕裂严重,幸好没伤到主要内脏和脊柱,但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回去得用细胞再生舱了,不然这小雪狐以后跳起来咬人都得腰疼。”
      听到“跳起来咬人”,徐镜尘不满地瞥了贺临川一眼。
      林枕河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徐镜尘苍白的脸上,轻声问:“疼得厉害吗?”
      徐镜尘下意识想摇头,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动作一顿,只好抿着唇,含糊地“嗯”了一声。
      “活该。”贺临川毫不客气地吐槽,还是调整了一下镇痛剂的剂量。
      林枕河伸出手,指尖再次轻轻抚上徐镜尘耳根处的绒毛,缓慢地揉着。
      徐镜尘在他温柔的抚摸下,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眼眸微微眯起,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沉重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睡吧,”林枕河说,“快到了。”
      徐镜尘强撑着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的状态真的稳定了一些,才终于抵挡不住药力和疲惫,再次沉沉睡去。这一次,他的睡颜显得安稳了许多。
      林枕河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沉睡的容颜,窗外流转的星光偶尔掠过他沉寂的侧脸。
      弑父的阴影不会轻易散去。
      但至少在这艘驶离废墟的归途上,他们彼此依偎,从对方身上汲取着能继续前行的暖意。
      运输舰穿透云层,缓缓降落在安全屋的起降坪上。
      舱门打开,外面等待的不仅是熟悉的机械守卫,还有坐在轮椅上、被医疗AI推着的梦晏亭。他看到舰舱内众人虽然狼狈却都活着出来时,明显松了口气。
      当他的目光落到被蒋临渊和贺临川小心抬下运输舰,依旧昏迷的徐镜尘,以及跟在后面脸色苍白沉寂的林枕河身上时,梦晏亭的眼底带上了心疼。
      “欢迎回来。”梦宴亭轻声说。
      林枕河脚步顿了顿,看向梦晏亭,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或担忧或疲惫却都熟悉的脸庞。
      家。
      这个字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撞入他的心中。
      尽管残缺,尽管布满伤痕,但这里,就是他此刻唯一的归处。
      他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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