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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归巢 ...
林枕河推开书房门时,正撞见徐镜尘将针管扎进左臂静脉。幽蓝药液推入血管的瞬间,冰晶纹路从针孔辐射状绽开,正是被禁三十年的驯化剂标识。
“「VSCD - 7」?”林枕河反手锁门,声音冷得能拧出冰碴,“创始者埃德温·霍尔研发出这药剂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了,现在他骨灰都该凉了,你从哪得到的?”
徐镜尘甩开针管冷笑:“他的骨灰在笼中之兽当化肥呢。”兽尾有些焦躁地在地上拍打,“那地方有座地下药厂……”
话音未落徐镜尘便被林枕河拽住拿着针管的手按进沙发。林枕河指腹摩挲新浮现的冰晶纹:“用自毁当武器?”三指压住徐镜尘颈动脉,三分钟后,林枕河沉声开口,“心跳每分钟140,你在害怕什么?”
“怕咬断你脖子。”徐镜尘犬齿龇出,竖瞳却蒙着水雾,“这具身体…早被驯化成了,你不觉得一个妓院出来的男ji频繁伤害人是件不正常的事吗?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我伤害你多少次了?你身上的伤好了吗?经常旧伤没好就添了新伤吧?要我提醒你我昨天又咬破你哪了吗?”
林枕河没回答,只是拽过他左手按向自己后颈。温热的皮肤下埋着米粒大的凸起,是公民晶片。
“感受它。”他带着徐镜尘的指尖在晶片上游走,“当年我逃出去后,他们重新给我植入芯片时,我满脑子都是你沾血的牙印。”
徐镜尘指尖一颤。
“现在轮到你了。”林枕河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低头输入密码后从保险柜里拿出新针剂,重新走到徐镜尘面前,淡金药液在灯下流淌星河,他咬开包装,淡淡道,“逆转剂,霍尔实验室的绝版存货我这还有一整盒,改天找个时间给那些被解约的兽人也打一针,以免出现什么意外。”针尖抵住冰晶纹中心,“会疼,要咬我吗?”
尾巴缠紧林枕河的手腕。徐镜尘闭眼埋进他颈窝:“你比药剂更疼。”
药液推入三秒,冰晶纹路便如遇沸油般开始沸腾,徐镜尘在剧痛中用利爪撕碎沙发皮革,却在划破林枕河衬衫时硬生生收住。
“乖,宝贝儿。”林枕河轻吻他的耳尖,将染血的爪按在自己晶片位置,“这里跳着的,是你十四岁种下的月光。”
逆转剂在徐镜尘体内奔涌,过往被驯化的记忆如毒刺翻搅。徐镜尘在眩晕中看见笼中之兽地下药厂流水线上,无数贴着林氏药业标签的空药剂瓶正被灌装蓝色药液。
难怪……
难怪他会这么抵触当林氏药业的特别顾问,甚至一次也没去过公司,难怪他每次在林枕河前去上班时,心里总会不安,原来林枕河早被盯上了,林枕河的林氏药业就是他们找的其中一个替罪羊。
“他们……”徐镜尘攥碎针管,玻璃渣混着血滴落,“不对……那些被解救的兽人里可能会有内鬼。”
林枕河替他擦血的手顿住。他拾起针剂包装盒,在防伪码旁摸到凸起的压印。
“什么意思?”
“我之前有一直想不明白的东西,
一,为什么在你带我离开后的第二天就有联名信到我手中。
二,作为在笼中之兽·欲之渊最贵的商品,我能接触到的东西比一般兽人商品还要多,我为什么会完全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三,我一直抗拒去你公司的原因,我曾经在地下四楼的地下药厂看到过贴着林氏药业标签的药剂瓶被灌装上蓝色药液。
四,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不会轻易的放我离开,更何况是那么多的兽人,除非……他们已经准备了其他计划。”
林枕河神色淡淡的听着徐镜尘对他说的所有有关笼中之兽的事情,他将包装盒随手放到一旁的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疲惫,片刻后他放下手,低头亲了亲徐镜尘的额头:“我会想办法解决,不用担心,你刚打了逆转剂,身体可能会有些难受,先把伤口处理了然后睡觉,好吗?”
月光穿过染血的玻璃珠,在特许印章上投下血红光斑。
“我听你的。”
“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我可以认为你在担心那些兽人的同时也在担心我吗?”
“……”雪狐不语,只默默红耳尖。
次日,深夜的书房只余一盏孤灯,空气里弥漫着纸张、旧书和雪松香薰交织的沉静气息。林枕河将一份厚重的文件——《兽人劳工解放倡议书》锁进厚重的保险柜,金属转盘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徐镜尘斜倚在书桌旁,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像淬了寒冰的玻璃珠。他看着那厚重的柜门缓缓合拢,隔绝了那份沉甸甸的,足以搅动整个Radomil地下秩序的计划。
“值得吗?”徐镜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疏离,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袖口处揉搓,仿佛想触碰那柜子里文件的温度。“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兽人,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笼中之兽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Maximilian内部也未必干净。林枕河,你这是在玩命。”他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侧脸,只留下紧绷的下颌线条和那颗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的黑色泪痣。
林枕河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没有走向书桌后的椅子,而是径直来到徐镜尘面前。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枚唐代狻猊纹铜镜,镜面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古铜光泽,七道精心修补的金痕如同凝固的星河。他将它放进徐镜尘微凉的手心。
“为你。”林枕河的眼眸在镜面的反光里显得深邃无比,“就像你当年,为了一个让一个被囚禁的孩子逃走,原意硬生生掰开他的镣铐带着他离开,再被发现后又把他推向生路。”他的指尖在冰凉的镜背上停留片刻,“没有值不值得,只有该不该做。他们和你一样,不该被当成商品。”
徐镜尘的指尖蜷缩了一下,铜镜冰冷的触感仿佛顺着神经直刺心底。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用惯常的讥诮和自毁筑起高墙,但林枕河的眼神太过坦荡,太过温暖,像融雪的溪流,无声地冲刷着他冰封的壁垒。
就在这时,徐镜尘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光斑在铜镜表面跳跃。他怔怔地转过身抬起头。
天花板上,一片浩瀚的星空无声地铺展开来。无数细碎的光点汇聚成流淌的星河,深邃的星云缓缓旋转,遥远而静谧的光芒温柔地洒满了整个书房。是林枕河不知何时拿出的激光笔投影仪。
“你将捡到的玻璃珠送给我那天晚上,”林枕河的声音在星辉下显得格外柔和,带着追忆的笑意,“你偷偷溜出地下室,看到的夜空,是不是就是这样?”
徐镜尘的呼吸停滞了。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那个寒冷刺骨的雪夜,他趁守卫松懈,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从垃圾堆旁捡起了一颗被丢弃的,沾着泥污却折射着月光的玻璃珠。回到地下室后随手塞给了角落里那个的孩子。后来,他引开守卫,被拖回黑暗前最后看到的,就是头顶那片浩瀚无垠、仿佛包容了所有苦难与希望的星空。
书房中央,那个曾经被徐镜尘在情绪崩溃时打碎,又被林枕河用金漆细心修补好的玻璃瓶,此刻静静地立在书桌上。瓶身细密的金线在星图的光芒下,像真正的液态黄金在流淌,瓶内剩余的玻璃珠折射着星光,宛如瓶内封印了一片微缩的宇宙。
徐镜尘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缓缓松开,涌起一股陌生的,带着酸涩暖意的洪流。他试图维持表面的冷淡,试图将目光从那片过于美好的虚假星空上移开,但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
那三条蓬松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起来。尾尖的光泽在书房墙壁上投下晃动跳跃的光影,泄露着主人内心翻涌的,连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悸动。
林枕河捕捉到了那抹摇曳的光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没有点破,只是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拥住了徐镜尘略显僵硬的肩膀。他的怀抱温暖,下巴抵在徐镜尘的颈窝,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你看,”林枕河的目光落在徐镜尘手中那面映照着星光的铜镜上,“即使碎裂过无数次,补好的镜子,一样能盛得下漫天星光,甚至……比完整的更美。”他踮起脚尖,带着安抚人心的暖意的吻轻轻落在徐镜尘狐耳那道狰狞的旧疤上,仿佛在亲吻一枚独特的勋章。
这触碰、这言语,像一把温柔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徐镜尘内心深处某个锈迹斑斑的锁扣。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被恐惧和自毁包裹的,对温暖和光明的渴望,如同解冻的春潮,轰然决堤。
徐镜尘身体一颤,他几乎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挣脱了林枕河的怀抱。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逃离,而是将手中的铜镜小心翼翼地,端端正正地放置在书桌中央,让它沐浴在星图的光芒之下。
紧接着,他转身,兽瞳在星光下亮得惊人,里面不再是死寂或嘲讽,而是翻涌着一种林枕河十年未曾见过的,璀璨而汹涌的星河,那是他记忆中十四岁少年眼底的光,穿越了漫长黑暗,终于重新燃起。
三条尾巴缠上林枕河的腰肢。林枕河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凌空拽起,随即稳稳地将他放坐在了宽大的书桌上。
“你……”林枕河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徐镜尘俯身压下的阴影笼罩。
下一秒,三条灵活的雪尾尖端像拥有独立意识般,卷向那盏唯一的台灯开关。
清脆的开关声响起。
黑暗瞬间吞噬了书房。
在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前,林枕河清晰地看到,徐镜尘那双眼睛,如同深海的蓝钻,倒映着天花板的虚假星河,也燃烧着真实的火焰。那里面没有破碎,没有自毁,只有一片被重新点燃的,只为他一人闪耀的浩瀚星穹。
温热的唇覆压下来,带着苦丁茶的微涩,以及独属于徐镜尘的,冷冽雪松的气息。黑暗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你又要吃药吗?可以不用吃药,你担心的话我可以不弄进去。”
“弄进来,没关系。”
“买个东西吧,一直吃药对身体不好。以后也能用上。”
以后……林枕河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环上徐镜尘的脖颈将自己送了出去。
星图依旧在头顶无声流转,将微光洒落在交叠的身影上,见证着迟到了十年的星火,终于彻底点燃了沉寂的冰河。
当徐镜尘在晨光中第一次主动伸出手,那些被碾碎成尘埃的光,终于开始重新生长。
晨光不再是惊醒徐镜尘的入侵者。昨夜星图早已消散,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琥珀与雪松交织的气息。
林枕河先醒了过来,身体残留着放纵后的酸软和满足。他微微侧头,下巴蹭到了柔软的发丝,徐镜尘枕着他的手臂,呼吸均匀绵长,三条蓬松的尾巴如同最昂贵的绒毯,一条搭在他腰间,一条卷着他的小腿,还有一条无意识地缠着他的手腕。
这是第一次,徐镜尘在清醒状态下主动靠近,并在晨光中安然沉睡。
林枕河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了一样,柔软得不可思议。他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徐镜尘的睡颜。紧闭的眼睑下,那颗浅黑色的泪痣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紧抿的唇线也放松下来,透着罕见的柔软。褪去了清醒时的防备与尖锐,此刻的他像一尊沉睡的冰雪精灵……很美。
徐镜尘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眼眸缓缓睁开。初醒的迷蒙瞬间被熟悉的警惕取代,但很快,那警惕在看到林枕河近在咫尺的注视时,如同冰雪遇到暖阳,悄然融化,只余下一点点残留的赧然。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缠在林枕河手腕上的尾巴,却被林枕河轻轻反手握住了尾尖。
“早。”林枕河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他低头亲了亲手中的尾巴。
徐镜尘没说话,视线落在两人交缠的手指和尾巴上。昨夜黑暗中主动的索取和此刻晨光里的亲昵,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冲击。
林枕河低笑一声,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指尖往上,用指腹轻柔地摩挲着他尾根那道陈年的伤疤,带着无声的安抚和怜惜。“睡得好吗?饿不饿?我去做早餐?”
徐镜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抗拒这种过于日常的关怀,但最终,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嗯。”
这个简单的回应,却让林枕河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起身的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沙发上的人。
林枕河站起身时,身体一僵,有些苦恼的揉了揉腰:“嘶……”
他忘了今天还要上班,昨夜光顾着让徐镜尘高兴了……被折腾到后半夜才结束,匆匆吃了事后避孕药连澡都没来得及洗就累得昏睡过去了。
徐镜尘看着他赤脚踩在地毯上弯腰捡起昨夜散落在地的衣服,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后肩上几乎都是吻痕与咬痕以及后腰处有几道昨夜自己失控时留下的伤口。
徐镜尘的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迅速移开目光,将脸埋进残留着林枕河气息的靠枕里,尾巴不由自主地悄悄卷紧了刚刚被林枕河握过的地方。
林枕河刚穿好衣服偏头看见徐镜尘将自己埋进靠枕,耳尖上还染着绯红,忍不住轻笑,好笑的伸手揉了揉徐镜尘的头,“好了,你先躺在这,我去衣帽间给你拿衣服,昨夜都没来得及洗澡,我先洗个澡再给你做饭。”
“嗯。”
厨房里飘散着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林枕河系着围裙,熟练地翻动着锅铲。徐镜尘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或客厅,而是犹豫了一下,走进了厨房,靠在流理台边,看着林枕河忙碌。
“今天有什么安排?”徐镜尘状似随意地问,指尖拨弄着琉璃台上放着的一小盆薄荷叶。
林枕河将煎得金黄的鸡蛋盛进盘子,顺手拿起一片吐司抹上徐镜尘最近偏爱的蓝莓果酱:“上午有个视频会议,和几个支持解放倡议的议员确认细节。下午……”他顿了一下,看向徐镜尘,“得去趟公司,你要跟我一起吗?实验室那边关于逆转剂的稳定性报告出来了,还有,你之前提到的林氏药业的标签空瓶……我们的人查到些线索。”
提到公司,徐镜尘下意识蹙眉但听到“线索”二字,瞳孔瞬间锐利起来。他不再玩薄荷叶,站直了身体:”什么线索?”
“别急。”林枕河将抹好果酱的吐司递给他,“先吃饭。报告和资料在公司,下午我们一起看,好吗?”
徐镜尘接过吐司,指尖碰到了林枕河温热的手指。他顿了顿,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咬了一口吐司,含糊地应道,“嗯。”
两人坐在晨光笼罩的餐桌旁。林枕河将热牛奶推到徐镜尘面前,“加了点蜂蜜。”
徐镜尘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没有立刻喝。他沉默地吃着吐司,目光时不时飘向林枕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端起牛奶杯,小口地啜饮起来。
带着蜂蜜甜香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清晨最后一点凉意。徐镜尘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许。
林枕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没有点破。
他给了他一个归处,徐镜尘终于学会——原来回头时,真的会有人等在灯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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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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