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融雪时》椰氚

13、隐秘的自我训练

　　实验室的蓝光在凌晨三点依然亮着。徐镜尘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的终端屏幕闪烁着的十几个隐藏窗口同时打开，全是关于「如何减轻xing行为中疼痛」的医学论文和论坛讨论。
　　「雪狐族敏感带分布图」
　　「疼痛转化为快感的神经机制」
　　「如何控制兽人形态下的力度」
　　徐镜尘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滑动，尾巴无意识地绞紧椅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自从林枕河禁止他使用驯化药剂后，那些被压抑多年的兽虐欲就像挣脱牢笼的野兽，在每次亲密时刻都试图冲破理智的束缚。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段模糊的影像：一个兽人专家正在讲解如何通过穴位刺激来缓解攻击冲动。徐镜尘立刻放大画面，犬齿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通过按摩第四腰椎处的神经节点，可以有效缓解兽化状态下的…”
　　他猛地关闭终端，长发垂落，遮住了泛红的耳尖。实验室的玻璃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兽瞳收缩成细线，指尖已经部分兽化成利爪。太可笑了，曾经在欲之渊里最昂贵的商品，现在居然像个发情的幼崽一样偷偷学习这些。
　　“镜尘？”
　　林枕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徐镜尘的尾巴瞬间炸毛，终端被他拍得闪烁两下彻底死机。转身时，他刻意将半兽化的手藏在身后，却忘了犬齿早已经在唇上留下了血痕。
　　“怎么还没睡。”林枕河走近，目光扫过桌面上反扣的终端，又落在徐镜尘紧绷的嘴角，“伤口又裂开了？”
　　徐镜尘别过脸：“不小心咬的。”
　　林枕河伸手，拇指轻轻擦过那道伤痕。他的指尖温暖干燥，带着淡淡的温暖琥珀。徐镜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抓住那只手腕，力道大得让林枕河微微皱眉。
　　“疼吗？”徐镜尘立刻松开手。
　　林枕河摇头，反而主动将手腕递到他唇边：“你可以再用力点。”
　　这个动作太过纵容，徐镜尘一把推开林枕河，三条尾巴如同屏障般横在两人之间：“别这样…我会伤到你。”
　　“我不在乎。”林枕河向前一步，轻易穿过那道脆弱的屏障。他的指尖抚上徐镜尘的兽耳，那里滚烫得吓人，“你这几天从开会后就一直在躲我，是开会的时候还是实验室那晚让你不舒服了吗？”
　　徐镜尘的呼吸变得粗重。林枕河永远是这样，对他毫无底线的纵容，仿佛那些抓痕和咬伤都不存在。可越是如此，他越害怕某天会失控真的伤害到这个脆弱的人类。
　　“明天要见周明远，”徐镜尘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的计划是什么？”
　　林枕河叹了口气，知道现在问不出什么。他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上次的谈话他毫无破绽，这两天陈默伪造的研究报告已经出来了，关于你的变异雪狐基因序列。”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数据间夹杂着几张徐镜尘的生理指标图表，右下角盖着【绝密】的红章。
　　徐镜尘快速浏览内容，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些数据……”
　　“80%是假的。”林枕河轻描淡写地带过，他眼下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也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唇舌。可他见徐镜尘仍专注地翻看着文件内容，稍作停顿，还是补了一句，“但足以让周明远上钩。他一直在研究兽人基因强化，看到这个一定会带我们去见‘逸笙’。”
　　徐镜尘的尾巴扫过林枕河的小腿：“太危险。那个疯子可能认得出血样真假。”
　　“所以需要你的配合。”林枕河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注射器，“这里面的纳米追踪器会在进入‘逸笙’实验室后自动激活，陆星野和Maximilian的特工就能锁定位置。”
　　徐镜尘接过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手臂。液体注入血管的瞬间，他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徐镜尘定了定神，缓过那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沉声说道：“明天我会全程跟着你。如果情况有变……”
　　“我知道。”林枕河打断他，伸手整理徐镜尘有些凌乱的长发，“但现在，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在烦恼什么？”
　　实验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徐镜尘盯着地面，突然抓起林枕河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异常。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每次碰你，这里就像要炸开一样。我怕有一天……”
　　他的爪子无意识地伸出，在林枕河手腕上留下几道浅痕，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林枕河明白了。他捧起徐镜尘的脸，额头相抵：“所以你一直在查那些资料？为了不弄伤我？”
　　徐镜尘的耳尖瞬间变得通红。他没想到林枕河早就发现了他的搜索记录。
　　“笨。”林枕河轻笑，呼吸拂过徐镜尘的唇瓣，“你不需要改变什么。那些抓痕，咬伤，都是你存在的证明。我喜欢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徐镜尘心底某个紧锁的匣子。他猛地将林枕河按在实验台上，犬齿轻轻磨蹭对方的喉结：“你会后悔的。”
　　“试试看？”林枕河挑衅般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部。
　　徐镜尘的瞳孔彻底变成兽类的竖瞳。但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咬下去，而是用舌尖轻轻舔过那片肌肤，然后按照刚学到的技巧，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林枕河后腰的某个穴位。
　　“嗯？”林枕河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被一阵陌生的快感冲击得说不出话来。徐镜尘的动作有些生涩，但能感觉出来是经过刻意练习的结果。
　　“网上学的。”徐镜尘闷闷地说，尾巴却得意地摆动，“还、还可以吗？”
　　林枕河的回答被淹没在下一个吻里。实验台的金属表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这一次，没有疼痛，只有缠绵到令人心颤的温柔。
　　次日中午，林氏药业顶楼会客室。
　　周明远坐在落地窗前，灰白的鬓角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的模样完全看不出背叛者的痕迹。
　　当林枕河带着徐镜尘推门而入时，老教授的目光立刻锁定在雪狐身上，眼睛闪过贪婪。
　　“枕河啊。”周明远起身，笑容慈祥，“这就是你说的特殊样本？”
　　林枕河微笑着点头，手指在徐镜尘腰间轻轻一按，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徐镜尘立刻表现出适度的抗拒，尾巴警惕地竖起，扮演着一个被强制研究的兽人。
　　“变异雪狐，基因序列与普通兽人有显著差异。”林枕河打开全息投影，展示那份伪造的报告，“特别是他的神经传导速度，比正常值高出300%。”
　　周明远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耳后的通讯器，这个细微动作没有逃过徐镜尘的眼睛。
　　“有趣，非常有趣。”周明远凑近观察徐镜尘的兽耳，“这样的样本，应该交给更专业的研究团队。”
　　林枕河假装犹豫：“但董事会要求保密……”
　　“我认识几位顶尖的基因专家。”周明远压低声音，“比如……张毅博士？”
　　徐镜尘的尾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张毅正是他们要找的‘逸笙’。
　　林枕河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他不是五年前就离职了吗？”
　　“他在进行一些前沿研究。”周明远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有兴趣，明天我可以安排见面。当然，要带上你的样本。”
　　会客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枕河与徐镜尘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点头：“荣幸之至。”
　　周明远离开后，徐镜尘立刻锁上门，尾巴炸开：“他在试探我们。那个通讯器……”
　　“我知道。”林枕河揉了揉眉心，“但这是接近‘逸笙’最快的方式。”
　　徐镜尘突然将林枕河推到墙上，眼睛直视对方：“如果情况失控，我要你立刻撤离……答应我。”
　　林枕河没有回答，只是抬头亲亲吻了吻徐镜尘的鼻尖，“我们都会没事的。”
　　这个避而不答的态度让徐镜尘的兽虐欲再次翻涌。他咬住林枕河的肩，力道大得让对方闷哼一声，却又在下一秒用舌尖温柔地舔过那个齿痕。
　　“我会保护你。”他低声承诺，像是在说服自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窗外，乌云密布。橘子蹲在窗台上，金色的眼睛倒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尾巴焦虑地甩动着。
　　“喵。”（明天要下大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