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融雪时》椰氚

11、默野星陈

　　陈默最近总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好。作为林枕河的私人秘书，他每天的工作量本就庞大，而自从林枕河开始推进《兽人劳工解放倡议书》后，他的加班时间更是直线上升。今天难得按时下班，却在公司门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困住。
　　“啧…”陈默有些烦躁的皱眉看着倾盆而下的雨水，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地铁还有最后一班。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冒雨冲出去，忽然感觉头顶一暗。
　　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了他头顶。
　　“需要帮忙吗？”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陈默转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那是一个年轻男人，比他略高半头，黑发间竖着一对毛茸茸的狼耳，身后还垂着一条蓬松的灰黑色尾巴。
　　兽人。
　　陈默愣了一下。
　　虽然林氏药业一直在推动兽人权益，但他本人其实很少与兽人近距离接触。眼前这个狼族兽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看起来干净利落，和传闻中那些“危险”、“野蛮”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
　　“…谢谢。”陈默接过伞，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和对方保持距离。
　　狼族兽人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我叫陆星野，在对面咖啡店工作。”他指了指街对面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店铺，“看你经常加班到很晚。”
　　陈默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陆星野的尾巴轻轻摆了摆：“林氏药业的陈秘书，对吧？你每次来买咖啡，都会要一杯双份浓缩，不加糖。”
　　陈默怔住。
　　他确实常去那家咖啡店，但从未注意过柜台后的店员是谁。
　　雨声淅沥，两人共撑一把伞站在公司门口，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你不用伞吗？”陈默问。
　　陆星野耸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狼族的听力很好，雨声太大，我本来打算等雨小一点再走。”他顿了顿，突然提议，“不过……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请我喝杯咖啡当谢礼？”
　　陈默下意识想拒绝，但看着对方隐隐藏着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咖啡店里，陆星野熟练地煮了两杯热拿铁，递给陈默一杯。
　　“尝尝，我加了点肉桂粉，适合雨天。”
　　陈默接过杯子，温热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他抿了一口，甜度刚好，奶泡绵密，肉桂的香气让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好喝。”他轻声说。
　　陆星野的狼耳愉悦地抖了抖，“你喜欢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陈默发现陆星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粗鲁”或“难以沟通”。相反，他谈吐得体，甚至对金融和科技都有独到的见解。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工作？”陈默忍不住问。
　　陆星野的尾巴扫过椅背，语气毫无波澜：“因为大多数公司不会雇佣兽人。”
　　陈默哑然。
　　他想起林枕河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兽人和我们没什么不同，只是社会给了他们太多枷锁。”
　　雨停了，夜色渐深。陈默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明天还营业吗？”
　　陆星野的耳朵瞬间竖起，眼睛亮了起来：“当然。”
　　“那我明天再来。”陈默低声说完，转身离开，没看到身后陆星野微微扬起的嘴角。
　　几天后的中午，林枕河发现自己的秘书罕见地迟到了。
　　“陈默，你脸色不太好。”林枕河关切地问道，“昨晚没休息好？”
　　陈默轻咳一声：“……有点失眠，林总发烧好了吗？”
　　一旁的徐镜尘抬起头，目光掠过陈默的脖颈，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看着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擦过。
　　兽人的爪子？
　　徐镜尘眯了眯眼，没说话。
　　林枕河也注意到了，但他只是将一份文件递给陈默：“好多了，多谢关心，今天早点下班吧，这份提案不急。”
　　陈默接过文件，耳根微红：“……谢谢林总。”
　　窗外，阳光正好。
　　夜色渐深，林枕河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袖扣，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上。那辆车已经停在那里三天了，车窗贴着防窥膜，但偶尔能看到镜头的反光，有人在监视他们。
　　徐镜尘从身后靠近，眼眸冷冷地扫过那辆车，尾巴无声地展开。
　　“要处理掉吗？”他低声问。
　　林枕河摇头，伸手抚上徐镜尘的头，安抚性的揉了揉：“不用，让他们看。”
　　徐镜尘皱眉：“他们在试探你的底线。”
　　“我知道。”林枕河轻笑，“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急。”
　　他转身走向书房，徐镜尘跟在他身后，尾巴缠上他的手腕，像无声的守护。
　　咖啡店的灯光暖黄，陆星野正低头擦拭咖啡机，狼耳捕捉到了门口的风铃声。
　　陈默推门而入，西装笔挺，但眉宇间带着疲惫。他走到柜台前，还没开口，陆星野就已经转身去煮咖啡。
　　“今天这么晚？”陆星野问。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公司最近有点麻烦。”
　　陆星野立刻警觉起来：“什么麻烦？”
　　陈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声说道：“有人在监视林总……可能和最近推进的《兽人劳工解放倡议书》有关。”
　　陆星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放下咖啡杯，声音压得极低：“你也被盯上了？”
　　陈默一愣：“你怎么知道？”
　　陆星野没回答，只是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陈默脖颈上的红痕。
　　“之前你的脖子上就有痕迹，昨天也有人跟踪你。”陆星野的语气笃定，“是兽人的爪子留下的。”
　　陈默眸中流露出不解和诧异：“你怎么看出来的？”
　　“兽人的嗅觉。”陆星野的尾巴绷紧，“对方故意留了气味，是在警告。”
　　陆星野从柜台下拿出一张纸条，塞进陈默手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再有异常，立刻联系我。”
　　陈默低头看着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还有一个简单的狼爪图案。
　　“谢谢。”他轻声说。
　　陆星野的手重新搭上陈默的脖颈，指尖在那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低声咕哝：“别一个人硬撑。”
　　林枕河的公寓外，那辆黑色轿车终于启动，缓缓驶离。
　　车内，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拨通了电话：“目标没有异常反应，但那个兽人很危险。”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嘲弄：“继续盯着。尤其是那个秘书，他比林枕河更容易突破。”
　　通话结束，男人摘下墨镜，露出左臂上若隐若现的纹身。
　　徐镜尘站在窗前，兽瞳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他盯着远去的车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林枕河送他的那枚唐代狻猊纹铜镜。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他低声道。
　　林枕河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
　　徐镜尘沉默片刻，突然转身直视林枕河：“如果他们要动陈默……”
　　林枕河轻笑，话里带着玩味：“陆星野不会坐视不管。”
　　徐镜尘挑眉：“你早就知道了？”
　　“嗯。”林枕河揉了揉他的耳朵，“毕竟狼族的占有欲，可不比狐族弱。”
　　徐镜尘轻哼一声，尾巴缠上林枕河的腰。
　　窗外，月光洒落，那只橘猫蜷在花园里，金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黑暗中的一切。
　　清晨，林枕河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过去一周的监控记录，那辆黑色轿车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公司附近，而最近两天，陈默的公寓楼下也多了几个可疑的身影。
　　Thorn D Society的试探越来越明显了。
　　徐镜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浓得发黑的茶，面无表情地放在林枕河手边。林枕河抬头，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今天又加了多少茶叶？”
　　“足够让你清醒的量。”徐镜尘寒声道，尾巴不自觉地扫过林枕河的手腕，“你在想什么？”
　　林枕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微微皱眉，但眼底的笑意未减：“我在想陆星野。”
　　徐镜尘眯起眼：“你对他有兴趣？”
　　林枕河轻轻捏了捏徐镜尘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是你想的那种兴趣。”他稍作停顿，神色认真起来，“他一直在暗中观察Thorn D Society，掌握的信息甚至比我们还要多。”
　　徐镜尘沉默片刻，尾巴缠上林枕河的手臂与腰腹，将他拉得更近：“你想和他合作？”
　　“嗯。”林枕河顺着他的动作靠近，低声应道，“我们掌握的情报和他掌握的很可能不一样。他和你一样熟悉地下世界的规则，而且他对陈默的保护欲，会让他比任何人都更可靠。”
　　徐镜尘轻哼一声，没有反驳。林枕河的判断向来少有差错。
　　“那就试试看。”徐镜尘最终松口，“但他要是敢背叛……”
　　“他不会。”林枕河好笑地握住他的尾巴，“狼族一旦认定了要守护的人，至死都不会放手。”
　　咖啡店的后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陆星野戴着耳机，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几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正低声交谈，手臂上的纹身在镜头下若隐若现。
　　“目标锁定林氏药业的秘书，明晚行动。”
　　陆星野神色一凛，猛地摘下耳机，抄起外套就往外冲，却在楼梯拐角与端着咖啡的陈默撞了个正着。
　　“陆星野？”陈默眉心微皱，“你怎么——”
　　“明天别加班。”陆星野打断他，叮嘱道，“下地铁了直接回家，别走小路。”
　　陈默一愣，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压低声音：“他们盯上我了？”
　　陆星野没回答，只是伸手握住陈默的手腕，力道有些重：“答应我。”
　　陈默看着陆星野紧绷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好。”
　　陆星野松了口气，尾巴轻轻扫过陈默的腿侧。
　　傍晚，咖啡店即将打烊时，林枕河推门而入。
　　陆星野的耳朵瞬间警觉地竖起，尾巴微微绷紧。他没有料到林枕河会亲自前来。
　　“林总。”陆星野点头致意，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警惕。
　　林枕河在吧台前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陆星野转身去煮咖啡，动作利落，狼耳始终朝向林枕河的方向，戒备未减。
　　递过咖啡时，林枕河没有立刻去接，反而抬眸直视陆星野的眼睛：“你一直在监听Thorn D Society，对吗？”
　　陆星野的目光充满了探究，手指微微收紧：“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林枕河轻笑，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微型监听器，放在桌上——正是陆星野之前安装在林氏药业附近的那枚。
　　“技术不错，但下次记得避开Maximilian的巡逻机械。”林枕河接过咖啡，“谢谢。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陆星野沉默片刻，尾巴略显烦躁地甩了甩：“条件？”
　　“保护陈默。”林枕河搅动着咖啡，“而我，会提供Thorn D Society的所有已知情报。”
　　陆星野眼睛微眯，最终伸出手：
　　“成交。”
　　深夜，陈默走出公司，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陆星野联系方式的纸条。
　　他本该直接搭地铁回家，但鬼使神差地，他拐进了一条小巷，走向咖啡店的方向。
　　巷子里没有路灯，月光被高墙切割成碎片。陈默的脚步越来越慢，有人跟踪他。
　　他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狼瞳。
　　陆星野从阴影中走出来，沉着脸，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不悦：“不是让你直接回家吗？”
　　陈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巷子深处突然传来几声突兀的声响。
　　“果然来了。”三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缓缓走出，手臂上的纹身在月光下狰狞可怖，“狼族的嗅觉……还真是麻烦。”
　　“我说过……”他挡在陈默身前，“别动他。”
　　巷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三个Thorn D Society的成员慢慢逼近，其中一人讥笑着亮出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狼崽子，别多管闲事。”
　　陆星野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狼瞳彻底暗了下去，指甲迅速延伸成锋利的爪子。他微微俯身，身体绷直，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陈默站在陆星野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兽人具有强烈的攻击性，他现在的姿态充满了野性与危险，仿佛下一秒就会撕裂敌人的喉咙。
　　“躲好。”陆星野头也不回地命令。
　　下一秒，他冲了出去。
　　战斗结束得很快。
　　陆星野的爪子划破了为首那人的肩膀，鲜血溅在墙上，对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另外两人见状，立刻扑了上来，但狼族的爆发力和速度远超人类，陆星野一个侧身闪避，尾巴狠狠地抽在其中一人的脸上，趁对方吃痛，一爪击向他的腹部。
　　陈默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想出手帮忙都不行，他似乎有些高估了对方的战斗力，对面这样的别说三个，可能来十个他也绰绰有余。
　　不到三分钟，三个Thorn D Society的成员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
　　陆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人，再敢靠近他——”
　　他一脚踩在为首那人的手腕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下次断的就不只是手了。”
　　同一时间，林枕河的别墅外。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大门，手里拿着一个小型装置，某种干扰器，能暂时屏蔽Maximilian的监控。
　　他刚抬起手，一道银蓝色的影子从黑暗中闪现出来。
　　徐镜尘的爪子直接扣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狠狠按在墙上。兽瞳在夜色中泛着寒光，三条雪尾如同锁链般缠住对方的四肢。
　　“谁派你来的？”徐镜尘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人挣扎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雪狐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甚至能感觉到尖锐的指甲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
　　“我、我只是……”
　　“嘘。”徐镜尘凑近他耳边，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再敢打林枕河的主意……”
　　他的爪子微微收紧。
　　“我会让你们所有人，生不如死。”
　　第二天，Thorn D Society的据点内。
　　“两个兽人，一个狼族，一个狐族。”戴着面具的男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手下，“你们连一个人类秘书和一个商人都搞不定？”
　　手下颤抖着回答：“那，那两个兽人简直不对劲，我们调查过，狼曾经是笼中之兽·死斗拳击场的兽人拳手，曾被注射过三支兽序觉醒剂，那只雪狐是笼中之兽·欲之渊的商品，变异种，之前注射过驯化药剂。他们似乎早有防备。”
　　面具男沉默片刻，突然嗤笑一声：“笼中之兽越来越没用了，竟然能让待在里面兽人完好无损的出来。”
　　“老大，狼崽子是利用了兽序觉醒剂强行跑了出去，那只雪狐是林枕河通过法律程序强行带出来的，雪狐出来后不久他又派雪狐带人前往欲之渊把联名信上的所有兽人给解救出来了。”
　　面具男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林枕河……倒是我小巧你的本事了，罢了，暂时撤退。”他摆了摆手，下令，“让他们放松警惕，我们换个方式。”
　　次日咖啡店里，陆星野正擦拭咖啡机。
　　陈默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的脖颈上还贴着创可贴。昨晚的混战中，他不小心被碎石划伤了。
　　陆星野抬头看向陈默脖颈上的创可贴：“伤还疼吗？”
　　陈默摇头，走到吧台前坐下：“林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陆星野接过文件，翻开一看，是Thorn D Society近期活动的详细记录，包括几个隐蔽据点的位置。
　　他眉峰一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林枕河这是什么意思”
　　陈默摘下眼镜，说道：“合作愉快的意思。”
　　陆星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陈默的创可贴：“知道你很厉害，但下次别逞强。”
　　陈默的耳根微红，没躲开。
　　林枕河的公寓内。
　　徐镜尘站在窗前，眼眸扫过街道，那辆监视他们的黑色轿车终于消失了。
　　“他们撤退了。”他低声道。
　　林枕河还是喜欢从身后抱住徐镜尘，他将下巴搁在徐镜尘的肩膀上蹭了蹭：“暂时的。”
　　徐镜尘轻哼一声，尾巴缠上林枕河的手腕：“让他们来。”
　　林枕河低笑，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耳尖。
　　窗外，阳光正好，那只橘猫懒洋洋地趴在花园里，金色的眼睛半眯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中午，林枕河坐在咖啡店的角落，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陆星野的狼耳上。
　　“你一直保持这个形态，是因为不能变成人形，还是不想？”
　　陆星野擦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不能。”
　　林枕河挑眉：“兽序觉醒剂？”
　　陆星野的指尖猛地伸长，在玻璃杯上划出几道细痕。他放下杯子：“你知道？”
　　“猜的。”林枕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笼中之兽的死斗场最喜欢用这个，让兽人彻底狂化，增加观赏性。”
　　陆星野嗤笑一声：“那群疯子给我打了三针，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陆星野将狼耳向后压平，露出左侧耳根处一道狰狞的疤痕，他扯了扯嘴角，语气中带着自嘲：“我利用了这个药剂强行突破出来，拦住我的人都被撕碎了，副作用就是，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怪物’，人类一看见我就知道我是兽人。”
　　林枕河静默了一会儿，随后认真地说道：“我倒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帅的。”
　　陆星野愣住。
　　“陈默应该也这么想。”林枕河意有所指地瞥向柜台，陈默正低头整理文件，眼镜后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陆星野的尾巴。
　　陆星野尾巴尖的那撮白毛不自觉地抖了抖。
　　深夜，林氏药业实验室。
　　徐镜尘靠在门边，看着林枕河将一支暗红色的药剂放入分析仪。
　　“你真要研究解药？”徐镜尘问。
　　林枕河头也不抬：“嗯。”
　　“为了陆星野？”
　　“为了所有被黑市残害的兽人。”林枕河偏过头看向他，“包括你。过来一点。”
　　徐镜尘走过去将尾巴缠上他的腰：“多管闲事。”
　　林枕河低笑，转身亲了亲他的鼻尖，耐心哄人：“是啊，就爱管你的闲事，事情忙完了后再好好补偿你，别吃飞醋了，嗯？”
　　徐镜尘冷哼一声，“说到做到。”
　　次日清晨，徐镜尘在别墅花园里发现了异常，那只橘猫蹲在草坪中央，面前摆着一张破损的牛皮纸。
　　他弯腰捡起，看清纸上的内容后，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纸上画着Thorn D Society的地下据点分布图，边缘还有一行小字：
　　「他们找到了新的供应商，是林氏药业的地下仓库」
　　橘猫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直视徐镜尘，突然开口：
　　“喵。”（你太慢了。）
　　徐镜尘：“……？”
　　猫的爪子拍了拍地面，又推过来一枚微型芯片：“喵嗷。”（拿去，监控记录。）
　　徐镜尘盯着这只突然在他脑海里会说人话的猫，心神恍惚了片刻，随后故作冷静的问：“你是谁？”
　　橘猫舔了舔爪子，尾巴优雅地一卷：“喵呜～喵！”（Maximilian的特派员～代号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