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当恶人成为女主时》上班就是似了

7、末日之植物大战僵尸（四）

　　“大家好！”短发女性笑容爽朗，紧身短袖和长裤尽显利落，“我是带队队长沈梵天，我身边的这位是副队长竞川。”
　　看向副队长时，众人皆沉默了，相互交换着眼色，欲言又止，却愣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如天使般的微笑，圆溜溜的黑眼睛，蓬松柔软的白毛，副队长竟然是一头萌得人心软的萨摩耶！叶月院爬进货车厢，缩在角落出神，好可爱的狗，腿看起来壮壮的，耳朵也很Q弹。
　　货车上了高速，向另一个县级市开去，本次参与的人不多，货厢显得有些空荡。
　　是不是因为附近的超市住宅楼都已经被扫荡一空了，外加人手折损，所以要向外开拓，吸收资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低头，用手指摩挲掌心的生命线，那就危险了。
　　让普通人当先遣队，不就是让人送命吗。
　　忽然，副队长狂吠起来，冲着前方凶狠龇牙。
　　人们从昏昏欲睡中惊醒，只从彼此身上感受到不安，无人知晓发生什么事情。
　　沈梵天眯起眼睛，“前面有问题。”
　　身后同样是能力者的徐望不着痕迹地瞟了竞川一眼，“不管怎么看，前面都只是普通的高速路段服务区。再怎么说，人也该用自己的脑子思考，而不是让一头畜生做决定。”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沈梵天面色平静，“出任务后，决策权归带队队长所有。”
　　“在末世刚来，基地连根毛都没有的时候，我就跟着季老大了，”徐望嘴角一歪，泄出几分嘲笑轻蔑，“放在古代，我就是从龙的大功臣，和你们这种半路投奔的半吊子可不一样。”
　　那叫从龙之功，你个蠢猪，沈梵天想，她摸摸副队长的大脑门，竞川顿时收起威胁敌人的犬牙，对她乐呵呵地笑起来。
　　徐望像个坐在后座的领导，踹了一脚椅背，对司机颐指气使，“继续开，出事了我担着。”
　　于是货车再度慢慢开动。
　　叶月院在系统投屏里看完了全程。那男的仗着自己资龄老，不服新领导，甚至给她下马威，但因为他是大领导的关系户，所以新领导也只能忍着。十分经典的职场生态，搞不定就会被说女人果然没有领导力。
　　说到底，她在货车急停后一脚踹开车厢门，率先走了出来，看着眼前景象，心想，什么才是领导力？
　　几个人按捺不住好奇，犹犹豫豫地走出来，登时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扼住咽喉，瞳孔紧缩。
　　服务区加油站像被剧烈晃动后拉开拉环的罐装汽水，不知是汽油还是柴油的淡黄色液体向天空狂喷，浓烈气味混杂烟尘，蒸汽云似雾气般散开。
　　简直，就像火山喷发一样。
　　“所有人，远离货车，”沈梵天从驾驶舱跃下，对他们喝道，“退到20米之外，等候救援！”
　　副队长竞川立刻对着呆站不动的人大声吠叫，向加油站反方向驱赶他们。
　　“快，快倒退，”徐望狂踹司机椅背，牙关咔咔作响，“我叫你倒退啊你耳朵聋吗！”
　　“可是队长让我们离开货车.....”
　　“你听她在那里放屁，”他对着司机后脑勺狂喷唾沫，手指扣住车座，用力到指关节发白，“加油站里明显就是有怪物啊！下去才是在送死，那些两脚羊都被沈梵天当饵料了！”
　　“你也想死吗！你也想像他们一样变成诱饵吗！”徐望从车座中间挤到第一排，拽开司机，抢走方向盘和操作杆，双眼通红，“不想就给我滚开！老大说了，等我们耀澜基地成为全国最大的基地，就把分基地交给我管理，我....我到时候就是基地的老大了！什么美食美女，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发动机再次打火，他像红了眼的赌徒，咬牙切齿“我绝对不能死在这......”
　　手臂传来诡异触感，原来是司机焦黑的面皮落在身上，仿佛慢动作般，皮肤溃烂，肌肉缩水，躯体碳化。后视镜里，火焰从车尾蹿出，顷刻间吞噬车厢，包围驾驶室。
　　“里？”
　　“轰——”巨响振聋发聩，车头爆炸，痛苦和惨叫全部被滚滚浓烟覆盖，焦黑的车架像一具死去的骨骼，火势在风里飞速壮大，很快就将两具扭曲得看不出人形的尸体掩盖。
　　“啊....原来——”有人在呢喃，叶月院看向声音来处，那女孩站在火边，再近一些，火苗就能燎到睫毛，可她恍若未觉，只是梦游般喃喃自语，“当蒸汽浓度升高时，真的只需一点小火花，就能引发剧烈爆炸啊。”
　　火光映照她苍白面容，没有对于火灾爆炸的恐慌，没有对于同类死去的怜悯，没有对于自身境遇的担忧，只有专注，和一丝理论得到验证的，喜悦。
　　叶月院的心脏停跳了一拍，她下意识扯住对方手臂，将人从火边拉开。
　　女孩被拽了个趔趄，满脸疑惑。
　　可扣着她手臂的人更是满脸茫然，似乎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真是和名字如出一辙的结局，徐望的所求所愿也不过是虚妄，只是可怜那个无辜的司机了，沈梵天沉沉吐出一口气，但险情不容人分心，她迅速整理好情绪，通过具备通讯能力的队员，向季楚说明情况、请求支援。
　　就在这时，副队长竞川忽然发出一声吠叫。
　　沈梵天立刻抓住通讯队员的肩膀，带着队员向右侧猛扑，用手肘止住翻滚趋势后，她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一条正在燃烧的加油管砸在她们刚才站着的地方上，此刻居然如同听到吹笛声的蛇般，缓缓抬起滴油不止的前端。
　　管道里金黄与翠绿交相掩映，在火焰中愈发生机勃发、摇曳生姿，分外美丽。
　　不会吧，沈梵天浑身僵硬，管道口如拥有视力般转向她，双方无声对视，那是...油菜花？
　　加油站旁绵延的金色花海，灌入加油管中。风助火势，火焰顷刻蔓延至加油站中央，整片服务区都陷入了火海。浓烟和热浪扑面而来，空气在高温里扭曲，流淌到脚边的汽油、柴油里，灰褐色的油菜籽正在冒出新芽。
　　通讯队员机械地从地上爬起来，大脑一片空白，“队长，要再向基地报告一次情况吗。”
　　“不用了。”
　　向天空喷射的淡黄色液体被火舌彻底点燃，如同拔地而起、巨大无比的火炬树桩，烈焰冲天，将夜空映照出一片红光。
　　沈梵天深吸一口气，“不止我们基地，恐怕其他基地的人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在出现能够在夜间活动的植物后，又出现了不怕火烧的植物，她的心如坠冰窖，在我们内部为权力撕咬时，植物已经通过变异，克服黑暗和火焰的弱点，留给我们的时间，究竟还有多少呢。
　　数条加油管在天空和地面甩动，如同失控的火蛇。零星油菜花从管道中飞出，像四散的火种，点燃满地油污。
　　火墙凭借此不断向外蔓延，仿佛随风落地、生根、发芽、绵延的油菜花海。二者的结合，竟然透出一股滑稽且怪诞的和谐意味。
　　沈梵天当机立断，“竞川！”
　　副队长蹿到她双腿之间，仰天长啸，月色化作她蓬松飘逸的毛发，健壮四肢如春笋拔节般变得修长，影子膨胀，化作一头足有一层楼高、四足生风的巨狼！
　　她坐在狼身之上，明月当空，照出一身威风凛凛，“所有人，抓住竞川，前往高速路下方空地避难！”
　　原来这就是沈梵天的异能，叶月院看到她紧握缰绳，缰绳末端没入银狼颈侧的毛发，就像狼部落的首领女王。
　　然而，一道闪亮的银光如尖刀破开夜色，在慌乱的人群中漂移，车灯拉开两道弧光，最后停在人群与巨狼之间。
　　竞川发出比面对加油站怪物时更加凶恶的吠叫。
　　白发男人从车上下来，眼前的炼狱令他面露惊叹，“哇靠，近看冲击力更大了。不过撤退？不对吧。”
　　沈梵天安抚住竞川，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我们的新队长，第一次带人出任务就折腾出这么大的乱子，还要我来帮忙擦屁股，”白砚抱着后脑勺，唉声叹气，“老大很不高兴呢。”
　　通讯队员的眼睛被烟熏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明明是那个徐望——”
　　沈梵天居高临下，眼神冷若冰霜，截断他投向队员的不善视线，“有话直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帮你将功补过，”白砚撩起刘海，眼底闪过精光，“夺取火炬树桩的‘种’为我们所用。”
　　“怎么可能，种...你们想自己培育这种怪物吗？”她露出嫌恶与难以置信混杂的表情，“而且，别说位置了，你们连种是否存在都无法确定吧！”
　　“什么都等到确定后再动手，还如何抢占先机呢？”白砚插着兜，穿过人群，“再说了，有或没有，总得要先试试吧。根据我的直觉——”
　　他抬起手臂，指向喷射火焰的中央建筑，“种会在那里。”
　　层层火墙的中央？真是个疯子！谁能顶着向四面八方疯狂甩动的加油管和猛烈火势闯进最深处。沈梵天无话可说，“你的计划与我无关，我只保证跟我出来的这些人能平安回到基地。”
　　“真是死脑筋啊，”白砚似是头痛般苦恼叹气，“要怎么说你才能理解呢？算了，干脆直接把老大的原话复述给你听吧。”
　　“带回火炬树桩的种，不惜一切代价，”他挑起眉毛，“意思是，就算这样做——”
　　白砚忽然扯过旁边的叶月院和神情恍惚的女孩，将二人甩向火海，“也完全没问题。”
　　沈梵天瞳孔紧缩，脸侧青筋不住跳动。
　　“只需要结果，不在乎过程，”火光下他过白的肤色被染上红晕，气色红润，眉眼含笑，“这就是我们耀澜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