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局长，兔兔又想摸鱼》白拧书

35、第 35 章

　　镜中世界的“约会”余韵，如同最上等的蜜糖，在苍曜和白绵绵心间萦绕不去。手腕上那无形的镜光手链，仿佛带着微弱的暖意，时刻提醒着他们在那片梦幻天地中的默契与亲昵。回归日常，处理公务，应对两界往来，一切都似乎披上了一层更柔和的光晕。
　　然而，正如最甜的糖霜下也可能藏着未化的盐粒，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新的波澜，首先在妖管局最需要严谨与秩序的部门——医疗部，掀起了风浪。
　　起初，只是零星几例。几位因修炼出岔或旧伤复发入院治疗的妖族，在接受了常规的妖力梳理和药物治疗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出现了极其诡异、前所未见的基因层面污染与变异。
　　一位本相是翠羽雀的歌手，喉咙里长出了细密的、类似鱼类的鳞片，歌声变得嘶哑刺耳。一位原型是磐石的山妖，皮肤开始不受控制地沙化，轻轻一碰就簌簌落灰。最严重的一位是花妖，她的花瓣上浮现出扭曲的、类似昆虫甲壳的纹路，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甜香。
　　症状各不相同，但共同点是：变异方向完全违背其种族本源，且变异组织对常规净化法术和药物产生强烈抗性，甚至反向侵蚀健康组织。医疗部将其定义为“非自然基因污染”，并立即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隔离与调查。
　　“这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或外界污染。”医疗部银杏长老的眉头锁得死紧，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向来参加紧急会议的苍曜和白绵绵说明，“变异源头深入血脉基因，篡改方式…非常‘精巧’，像是量身定制的‘毒药’。更麻烦的是，污染具有潜伏期，且似乎能通过妖力接触或特定媒介（比如被污染的医疗器械、药物残留）进行极低概率的二次传播。我们怀疑…是人为的，而且，是极其精通妖族血脉学、甚至可能掌握了某种禁忌基因编辑技术的家伙干的。”
　　人为？针对性的基因污染？在妖管局核心的医疗部？
　　苍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银灰色的瞳孔锐利如刀：“污染源锁定没有？内部人员排查情况？”
　　“正在对近期所有入院患者接触过的药品、器械、医护人员进行溯源。但对方手段隐蔽，目前…没有发现明确源头。内部初步排查，也未发现可疑人员。”银杏长老苦笑，“现在只能对所有相关区域进行最高级别封锁，暂停非紧急医疗活动。但那些已感染的患者…情况在恶化，我们找不到有效的遏制或逆转方法。白科长，” 她看向白绵绵，眼中带着一丝希冀，“你的月华之力，以及那金色胡萝卜蕴含的生机，或许…能对稳定患者情况，或者探测污染源有所帮助？”
　　白绵绵立刻点头：“我试试！”
　　她先尝试用月华之力温和地接触一位症状相对较轻的患者（翠羽雀歌手）。纯净的月华之力注入，患者喉部的鳞片增生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些，痛苦也稍有减轻，但无法根除污染，一旦月华之力撤回，恶化继续。
　　“污染像是有‘生命’，会躲避和抵抗我的力量。”白绵绵蹙眉，收回手，从随身小包里（她现在习惯带个小包，里面是各种“应急”胡萝卜制品）掏出一根她最近用能力“催化”出的、蕴含更强生机之力的淡金色胡萝卜探测器。这是她结合“镜能感知”和“胡萝卜雷达”开发的小玩意儿，能更精细地探测能量与物质的异常状态。
　　她将胡萝卜探测器靠近患者，集中精神。胡萝卜尖端亮起微光，内部结构仿佛变成透明的能量图谱，清晰显示出患者体内正常的翠绿色妖力流中，混杂着一丝丝诡异的、不断蠕动变异的暗红色污染能量流。更惊人的是，她“看”到，这些暗红色能量流并非完全无规律，它们似乎…在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共鸣”或“归巢”？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有‘线’！污染能量在患者体内，似乎受到某种外部引导或召唤！”白绵绵低呼，“顺着这‘线’，也许能找到源头，或者…下个可能被污染的目标！”
　　这个发现至关重要！医疗部立刻根据白绵绵探测出的、污染能量隐隐指向的方位，锁定了几个重点区域，其中就包括存放着部分高危药品和进行精密妖力手术的核心无菌手术区。
　　事不宜迟，苍曜、白绵绵，在医疗部精锐护卫和银杏长老的陪同下，立刻赶往核心无菌区。为防打草惊蛇，他们伪装成进行特殊设备检修的技术人员。
　　核心无菌区气氛凝重。所有医护人员都穿着最高级别的防护服，神情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妖力波动的混合气味。白绵绵手持胡萝卜探测器，小心翼翼地在各个手术室、配药室、设备间穿行，苍曜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在经过三号手术室门口时，白绵绵手中的胡萝卜探测器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探测器内部的能量图谱疯狂跳动，显示手术室内有极其强烈、活跃的污染源反应！而且，手术似乎正在进行中！
　　“在里面！”白绵绵低声道。
　　没有犹豫，苍曜示意护卫封锁手术室所有出口，然后和白绵绵对视一眼，轻轻推开了手术室的气密门。
　　门内，无影灯惨白的光芒下，一场诡异的手术正在进行。手术台上，躺着一位昏迷的、体征平稳的鹿妖患者（常规骨骼修复手术）。但主刀的医师——一位平时以严谨温和著称的资深羚羊妖医生，此刻动作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僵硬和…狂热。他手中的手术刀，并非在进行预定的骨骼手术，而是正缓缓地、精准地，将一滴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粘稠的液体，滴向患者裸露的骨髓腔！旁边的手术器械台上，还放着几个类似的、装着暗红液体的密封小瓶！
　　是污染源！这个医生在人为地向患者注入基因污染原液！
　　“住手！”白绵绵厉喝，月华之力瞬间爆发，化作一道银白光索，卷向医生手中的滴管！
　　那羚羊妖医生猛地转过头，露出的双眼里布满血丝，眼神狂乱而空洞，完全不似平日模样。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另一只手猛地抓起手术器械台上的一把骨锯，狠狠掷向白绵绵！同时，他身上的白大褂炸开，露出皮肤下扭曲蠕动的、如同寄生藤蔓般的暗红色能量纹路！他自身也被深度污染，且似乎被控制了神智！
　　骨锯来势汹汹，灌注了被污染的狂暴妖力。白绵绵的光索与之相撞，发出刺耳声响。但更可怕的是，手术室内其他几个原本“昏迷”的助手和护士，也同时暴起！他们眼中同样泛着不正常的红光，抓起手边一切可用之物，扑向闯入者！手术室内瞬间乱作一团，被污染者疯狂攻击，各种器械、药品、甚至带着污染能量的血液飞溅。
　　“保护银杏长老！封锁污染扩散！”苍曜迅速下令，同时一步踏前，将白绵绵完全护在身后。银灰色的妖力如同实质的铠甲覆盖全身，他空手劈飞砸来的托盘和药瓶，动作快如闪电。
　　但污染者的攻击并非纯粹的物理攻击，那些飞溅的血液和破碎的器械碎片，都带着高度活性的污染能量，一旦接触到皮肤或妖力护盾，就会如同附骨之疽般试图侵蚀。更麻烦的是，手术室内空间狭小，患者还在台上，不能使用大范围攻击性法术。
　　白绵绵在苍曜身后，不断用月华之力凝结光盾，抵挡溅射的污染物，同时试图用更柔和的力量束缚和控制那几个发狂的医护人员。她的胡萝卜探测器锁定着主刀医生手中那瓶最危险的污染原液。
　　“必须夺下那个瓶子！阻止他继续注入！”白绵绵急道。患者骨髓腔内的污染原液正在快速扩散！
　　主刀医生似乎也知道那瓶原液是关键，将其死死护在怀里，一边疯狂攻击，一边试图将剩余的原液全部倾倒在手术台和无影灯上，制造更大范围的污染爆炸！
　　“找死！”苍曜眼中寒光一闪。在狭窄空间内，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浑身是“毒”的敌人，还要保护身后的人和患者，巨大的压力和愤怒，让他体内银狼血脉中那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凶性与守护本能，骤然沸腾！
　　“吼——！”
　　一声压抑的、充满威压的、近乎狼嚎的低吼，不受控制地从苍曜喉间迸发！与此同时，他头顶银灰色的短发间，一对毛茸茸的、尖端带着冰蓝光泽的银狼耳朵，“唰”地一下，完全竖立、显现出来！耳朵因愤怒和高度戒备而微微向后撇着，不断细微转动，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波动。他周身的妖力也变得更加凝实、冰冷，带着远古掠食者的气息。
　　银狼血脉，在极端守护情绪下，首次在外人面前不受控制地完全显露特征！
　　虽然只是耳朵，但那股骤然提升的威压和野性气息，让疯狂的主刀医生和几个被控制的助手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一滞，眼中红光闪烁，似乎本能在畏惧。
　　趁此机会，苍曜右手虚握，凝聚的妖力并未攻击，而是瞬间扩张，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带着银狼虚影轮廓的微型绝对守护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碗，精准地将手术台、患者，以及他身后的白绵绵、银杏长老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进去！结界内壁流淌着冰蓝色的符文，将一切飞溅的污染物和攻击牢牢隔绝在外！
　　紧接着，他左手如电探出，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撕裂空间的锋锐银光，无视了主刀医生周身的污染能量场，直接扣向他护在怀中的污染原液瓶！
　　“咔嚓！” 瓶子被苍曜稳稳夺下，同时一股冰冷的妖力顺着瓶子涌入主刀医生体内，暂时冻结了他疯狂的神经和污染能量的活性。主刀医生身体一僵，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露出茫然和痛苦的神色，软倒在地。
　　失去主谋，其他几个被深度控制的助手和护士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倒地。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结束。结界内，白绵绵看着苍曜头顶那对在无影灯下微微抖动、散发着冷冽光泽的银狼耳朵，又看看他依旧沉稳冷静、却因血脉显现而更添几分野性魅力的侧脸，心跳漏了一拍，脸颊莫名发热。原来…他完全显形时，是这样的…
　　苍曜似乎也意识到了耳朵的“突出”，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迅速收敛妖力，那对银狼耳朵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瞬间消失，恢复成平常的银灰色短发。但他耳根处可疑的红晕，却没能立刻褪去。
　　“咳…清理现场，救治伤员，彻底消毒。所有接触者隔离观察。这个瓶子，” 苍曜将夺下的污染原液瓶小心地放入特制的隔离箱，递给赶来的医疗部护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只是略显沙哑，“立刻送技术科最高等级分析。银杏长老，这里交给您了。”
　　“是！副局长！” 众人轰然应诺，看向苍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刚才那瞬间爆发的血脉威压和精准的结界控制，太惊人了。
　　离开核心无菌区，走在相对安静的走廊。白绵绵悄悄拉了拉苍曜的袖子，小声道：“组长…呃，副局长，你的耳朵…”
　　苍曜脚步一顿，侧头看她，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窘迫，但很快被平静掩盖：“…特殊情况，没控制住。吓到你了？”
　　“没有！”白绵绵连忙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补充，“…还挺…帅的。”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兔耳朵在发间微微发红。
　　苍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反手握住了她拉袖子的手，紧紧攥了一下，然后松开，继续往前走。只是步伐似乎…轻快了一丝丝。
　　医疗部基因污染案，因污染源（那瓶原液和几个被控制的“内鬼”）被及时控制，没有造成更大扩散。技术科熊猫精在瓶子内壁发现了极其微小的、不属于妖界的纳米级生物芯片和定向基因编码信息，确认是高科技与禁忌法术结合的产物。幕后黑手依然成谜，但至少，妖管局及时掐断了这条危险的毒藤。
　　而“苍曜副局长手术室狼耳护妻（？）”的传说，则在妖管局内部小范围隐秘流传，为“狼兔CP”的传奇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据说，某孔雀部长听闻后，灵感爆发，连夜设计了一套“野性守护”主题的珠宝系列，主推就是银狼耳造型的耳钉和月兔造型的吊坠，搭配那句新广告语：“为你，愿露锋芒。” 当然，这是后话了。
　　医疗部的风波刚刚平息，又一桩让人哭笑不得的任务，砸在了苍曜和白绵绵头上。
　　妖界最火爆的相亲综艺节目——《妖缘一线牵》，最新一季的录制，居然向妖管局发来了“嘉宾邀请函”，点名希望邀请“刚刚共同经历危机、颜值与实力并存、堪称妖界模范搭档（疑似情侣）”的苍曜副局长和白绵绵科长，作为“特邀飞行嘉宾”，参与一期节目录制，旨在“展示新时代妖族精英的健康婚恋观与积极形象，促进两界文化交流（节目已获得人界部分平台引进意向）”。
　　邀请函措辞华丽，理由冠冕堂皇，还附上了“异常局”的推荐信和人界某大型视频平台的合作意向书。显然，这是看中了两人目前在两界间极高的知名度（尤其是孔岚部长“史诗级开屏”和后续宣传的功劳），想借机炒热节目，推动“妖族形象亲民化”。
　　“胡闹！”苍曜看到邀请函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其扔进碎纸机。让他和白绵绵去上相亲节目？在镜头前表演？简直是荒谬绝伦。
　　“别急嘛，副局长。”龟主任慢悠悠地品着茶，阻止了碎纸机，“此事…或有蹊跷。《妖缘一线牵》制作方‘幻彩传媒’，背景复杂，与之前深海商会、星辉集团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而且，我们接到线报，这一季节目，似乎有不明资金注入，并且…在秘密收集部分嘉宾的详细血脉信息、人际关系网，甚至…试图诱导嘉宾在节目中进行某些特定互动，收集‘情感能量’数据。”
　　收集血脉信息？情感能量数据？苍曜眼神一凛。这听起来可不像普通的娱乐节目。
　　“线报还提到，”龟主任继续慢吞吞地说，“他们似乎对你们二位…格外感兴趣。或许，是觉得你们身上‘镜之守护者’的气息，或者你们之间特殊的情感联结，是极佳的‘研究样本’？”
　　这就不是简单的蹭热度了，而是有针对性的试探，甚至…阴谋。
　　“所以，您的意思是…将计就计，让我们去当卧底？”白绵绵明白了。
　　“正是。”龟主任点头，“与其让他们在暗处搞小动作，不如我们主动进入他们的‘舞台’，近距离观察，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而且，在节目录制过程中，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甚至…接触幕后之人。当然，风险也有。你们需要做好伪装，随机应变。”
　　于是，在龟主任的“深谋远虑”和苍曜的极度不情愿（但为了任务）下，两人“被迫”接下了这个离谱的任务，成为了《妖缘一线牵》最新一期的“神秘飞行嘉宾”。
　　录制当天，妖界最大的影视基地，《妖缘一线牵》录制现场。
　　灯光璀璨，布景华丽，到处都是心形装饰和飘浮的梦幻泡泡。台下坐满了经过筛选的“观众”（其实大部分是节目组安排的托和粉丝），气氛热烈。后台，苍曜和白绵绵在独立的化妆间里，接受着节目组造型师的“改造”。
　　苍曜坚决拒绝了任何花哨的造型，只同意换上了一身剪裁更合体、面料更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发型也仅仅是被稍微打理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峻的眉眼。即便如此，当他走出化妆间时，依旧让等候的节目组女编导和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冒出了粉红泡泡。
　　白绵绵则被造型师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身柔和的藕粉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银色的长发被编成精致的发辫，点缀着细小的月光石。为了“凸显种族特征”（节目组要求），她的兔耳朵被特意打理得毛茸蓬松，还戴上了小巧的、带着流苏的银色耳饰。看着镜中和平日截然不同的自己，白绵绵紧张得手心冒汗，兔耳朵不安地抖动着，几乎要打成结。
　　“别紧张。”苍曜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借着整理领带的动作，轻轻握了一下她微微发凉的手，“就当是…一次特殊的任务。我在。”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奇异地抚平了白绵绵心中的慌乱。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节目录制开始。
　　在主持人（一位以口才和煽动力著称的狐妖）夸张的介绍和台下观众（托）的尖叫声中，苍曜和白绵绵并肩走上了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的瞬间，白绵绵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心脏狂跳，耳边全是嗡嗡的噪音。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自己那对因为紧张而完全竖起、甚至微微向内蜷缩、快要缠在一起的兔耳朵！
　　完了！耳朵要打结了！在直播镜头前！白绵绵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旁边，苍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窘迫。他面色不变，脚下却不着痕迹地挪了半步，刚好挡掉了侧面一个试图给白绵绵耳朵特写的摄像机镜头。同时，他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说了一句：“放松。耳朵很可爱。打结了…我帮你解。”
　　白绵绵：“！！！” 脸“轰”地一下红透，耳朵尖的绒毛都炸开了，但奇迹般地，那股几乎要让她原地爆炸的紧张感，因为他这句话和挡镜头的动作，消散了大半。她悄悄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看向主持人，露出一个略显僵硬但还算得体的微笑。
　　节目流程无非是那些：自我介绍（隐瞒了真实职务，只说是妖管局“相关部门”精英），互动问答，游戏环节。苍曜惜字如金，回答言简意赅，气场强大，把试图挖隐私和制造暧昧的主持人都噎得不轻。白绵绵则努力保持甜美微笑，回答尽量官方，但偶尔被问到私人喜好（比如最喜欢的食物）时，还是会下意识看向苍曜，然后小声说“胡萝卜”，引来台下善意的笑声和“好配”的起哄。
　　最“要命”的是“情侣默契挑战”环节。节目组显然做了功课，准备的问题刁钻又私密。
　　“请问苍曜先生，白绵绵小姐最害怕什么动物？（除了天敌）”
　　苍曜沉默两秒：“…会飞的蟑螂。” 他想起有一次在安全屋，一只蟑螂飞过，白绵绵吓得直接蹦到他身上，耳朵都吓平了的黑历史。
　　台下哄笑。白绵绵捂脸，耳朵红透。答案正确。
　　“请问白绵绵小姐，苍曜先生私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白绵绵眨眨眼，想起他西装口袋里永远备着的各种小东西，还有他偷偷练习雕刻胡萝卜的样子，小声说：“…喜欢…收集和整理小东西？还有…做手工？” 虽然雕刻胡萝卜严格来说不算“小爱好”…
　　苍曜：“……” 耳根微红。答案…也算对吧。
　　默契度高得惊人，几乎百发百中。台下CP粉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连主持人都忍不住调侃：“二位真的只是‘同事’吗？这默契度，说是心有灵犀的双生妖魂我都信啊！”
　　白绵绵脸红得要滴血，苍曜则面无表情地扫了主持人一眼，眼神里的冷意让主持人瞬间闭嘴。
　　节目继续进行，但苍曜和白绵绵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些看似普通的问题，总在隐隐引导他们透露关于血脉力量、情感共鸣、甚至…镜之守护者相关的信息。舞台周围的几个隐藏摄像头，似乎也一直在捕捉他们最细微的能量波动和情绪变化。更有工作人员，试图以“补妆”、“调整设备”为名，近距离接触他们，甚至想采集他们掉落的头发（苍曜的银发，白绵绵的兔毛）！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综艺节目了，这是披着娱乐外衣的、针对性的信息与样本采集现场！
　　当节目进行到“真情告白”环节（录制剧本里没有，临时加的），主持人试图用煽情的话语和音乐，逼迫苍曜和白绵绵在镜头前“互诉衷肠”，甚至暗示可以“现场订婚”来制造爆点时，苍曜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看到了白绵绵眼中的慌乱和不适，看到了台下某个“观众”手里闪烁的、明显是能量探测器的微光，也感觉到了节目组越来越露骨的试探和操纵。
　　就在主持人将话筒递到白绵绵嘴边，台下观众齐声高呼“在一起！”，气氛被炒到最高点时——
　　苍曜动了。
　　他没有去接话筒，也没有看主持人，而是一步走到白绵绵身前，完全挡住了所有镜头和视线。然后，他抬手，对着空中某个方向（导播室），亮出了自己的妖管局副局长证件和镜之守护令虚影（普通镜头拍不到），用灌注了妖力、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录制现场：
　　“妖管局特别调查，现中断录制。所有人待在原地，配合检查。”
　　话音未落，行动组提前埋伏好的队员（伪装成工作人员和观众）瞬间从各处现身，控制住了那几个拿着探测器的“观众”和几个可疑的工作人员。技术科熊猫精（黑进节目组系统）也立刻切断了直播信号和所有录制设备。
　　现场一片哗然，主持人傻眼，节目组导演惊慌失措。
　　苍曜不再理会现场的混乱，转身，看向还处于懵懂状态的白绵绵。她的兔耳朵因为刚才的紧张和现在的变故，已经彻底纠结在一起，成了一个可爱的毛球小结。
　　他叹了口气，伸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帮她一点点理顺那对打结的耳朵，指尖无意间擦过敏感的耳根绒毛。白绵绵浑身一颤，脸更红了，但乖乖站着没动。
　　“没事了。”他低声说，理好耳朵，顺手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我们回家。”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牵着还迷迷糊糊的白绵绵，在行动组队员的开道和全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径直离开了这荒诞的录制现场。
　　身后，是彻底炸锅的节目组和一片狼藉的“妖缘”。而《妖缘一线牵》节目组试图收集特殊血脉与情感数据的阴谋，也随着这次“局长特权”的强行中断，彻底暴露，等待他们的将是妖管局的彻底调查。
　　至于“狼兔CP综艺现场牵手离场，副局长霸气护妻中断录制”的新闻，则以比节目直播更快的速度，再次席卷了两界网络，成为了新的传奇。
　　而此刻，坐在回妖管局的专车上，白绵绵摸着自己被理顺的、还残留着他指尖温度的耳朵，看着身边闭目养神、但依旧紧握着她手的苍曜，心里那点录制节目的憋闷和惊吓，早已被一种满满的、甜到发胀的安全感和悸动取代。
　　嗯…虽然过程很丢脸，但…结果好像还不错？
　　至少，他来了。用最帅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