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怎么不跳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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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听准备去拿冰柜里的水，想了想还是拿了旁边偏凉的矿泉水，然后刷了一下自己的校园卡。
秋日的树荫斜斜覆在操场的长椅上，筛下细碎的光斑，混着微凉的风卷走午后余温。陈屿川刚下场，松垮的篮球服领口沾着薄汗，发梢滴着的水珠滚过下颌线，砸在沾了点草屑的白色球鞋边。
他随手扯了扯领口透气，小臂的肌肉线条在斑驳光影里忽明忽暗，指尖捏着半瓶没开盖的矿泉水，指节因为刚握过篮球还带着点泛红。
秋风扫过，吹起椅面几片泛黄的梧桐叶，落在他脚边，他抬眼瞥了下，没动，只是微微偏头，让风拂过汗湿的额发，眉眼间还带着刚运动完的慵懒劲，喉结轻轻滚了下，透着少年独有的清爽与散漫。
地面还留着篮球砸过的淡痕，远处的球场上还有喧闹，可这片树荫下，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和秋风扫过树叶的轻响。
沈念听刚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突然觉得有些口干，她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走过去，坐到陈屿川旁边。
陈屿川淡淡看了她一眼，接过矿泉水，抬手拧开矿泉水瓶，指节微绷抵着瓶身，瓶口凑到唇边时稍扬下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下下滚过颈间薄汗，微凉的水流顺着唇角漫出一点，滑过下颌线，滴在沾了浅淡草渍的篮球服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松口时轻喘了声：“谢了，多少钱？”
眉梢还凝着刚打完球的倦懒，抬眼时眼尾沾了点细碎光斑，连带着那股痞气都裹着秋阳的清浅温意。
“五块钱。”说着沈念听把毛巾递给陈屿川。
陈屿川接过来，随意擦了一下脖颈的汗珠，声音沙哑：“嗯，我转你。”
“没事，你之前一直教我题，我请你一瓶水应该的。”沈念听声音清润。
陆寄走过来坐长椅上休息一会，林薇念不知道又去哪了。
过了一会，刚好下课了，再上一节晚自习就放学了。
沈念听碰到副主席叶饶，就一起走回去了，陈屿川和陆寄不知道去哪了。
回去的路上，沈念听看叶饶心情似乎很愉悦，忍不住开口问：“你这次月考第几名？”
叶饶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愉悦：“年级第四，你呢？”
沈念听心中有一点惊讶，没找到叶饶竟然是年级第四：“考的挺好的啊，我年级第二，额…”
叶饶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化学没及格…”
“……”
叶饶心里暗自的腹诽：认真的？
“没事，平常多巩固复习，也许就及格了。”她安慰了一下沈念听，不过跟无效安慰没什么区别。
“嗯，或许可以吧。”沈念听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过几周就期中考试了，我觉得我的化学又可以突破最低分新记录了。”
“你再低就0分了。”叶饶面无表情的说。
“别打击我了。”沈念听欲哭无泪的往前走。
叶饶不疾不徐的走在沈念听的旁边，声音平静：“有时候你就需要打击一下，让你的内心变得强大。”
沈念听没有应答，估计心碎了，她走到自己的班，停下脚步，和叶饶道别就走了进去。
回到位置上，沈念听拿出物理卷子开始做，出了成绩……45，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单细胞生物。
这个成绩正好被回来的陈屿川看到了，陈屿川坐回她旁边，他拿过那张卷子仔细看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聪明。”
沈念听恼了，一把将卷子抢过来瞪了陈屿川一眼。
他第一次见沈念听这样，唇角勾了勾。
这时晚自习铃响了，教室内安静下来，大家都拿出作业开始学习。
沈念听把作业都写完了，看着化学卷子感觉头大，而旁边的陈屿川看着语文需要背的头大。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然后趴在桌子上偷笑。
沈念听整理好情绪，看向他：“我叫你背语文的技巧，你教我生物呗。”
“可以。”陈屿川把那张卷子上所有的错题都认真的给她讲了一遍。
“谢谢，背书技巧就是先读顺、划关键词，不逐字死记，合书复述，卡壳处再看原文补全，睡前背、晨起复盘，记忆最牢…”沈念听滔滔不绝的分享着。
陈屿川听得很认真：“嗯，谢谢。”
“没事。”沈念听说完就继续低头学习。
很快就放学了，沈念听背上书包就出了校门。
突然她看到一辆红色法拉利，这不是自家哥哥的车吗？
沈念听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莫名其妙的有点紧张：“哥，你怎么来接我了？”
“想你了不行？”沈季白看她系好安全带，就开车往家行驶。
“哦，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有些意外。
“北京那边的事忙完了，正好这边有事，顺便看看你，不想我吗？”
“当然想了。”沈念听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
“嗯，我也想你。”沈季白边开车边和沈念听说话。
没过多久，就开到云邸了。他将车停在地下车库，然后下了车，为沈念听打开了车门。
沈念听下了车。
沈季白随手带上车门，指尖按了锁车键，车灯轻闪了一下。他拎过沈念听肩上的书包，自然地搭在自己臂弯里。两人并肩往电梯口走，脚步步调一致，没有多余的话。
电梯口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光漫过地面。沈季白抬手按下上行键，金属面板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电梯很快抵达，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空间敞亮干净。
两人走进去，沈季白按下自家楼层，指尖收回时轻擦了下裤缝。电梯缓缓上升，偶尔轻微晃动，窗外的楼宇一点点向后退去。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响。
中途电梯停了一次，进来一对邻居。门关上后，空间又恢复了安静，谁也没有多余寒暄。沈念听靠在轿厢边，目光随意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电梯门平稳打开。门外是铺着软毯的走廊，灯光柔和，隔壁住户的门紧闭着，一切都是日常的模样。沈季白侧身让沈念听先走出电梯。
走到家门口，沈念听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指尖对准锁孔轻轻一转。门锁咔哒一声弹开，她推开门，晚风带着室内的淡香飘出来。
沈季白跟在身后，顺手把书包递还给她：“你对那个楼上的同学关系怎么样？”随口问了一句。
“就普通同桌而已，上次竞赛我和他一起的。”沈念听语气自然。
“嗯。”他没什么反应。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照亮了整面鞋柜和置物台。沈念听弯腰换了拖鞋，把书包放在一旁的矮柜上。她直起身，随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又随意。
沈季白关上门，室内瞬间隔绝了楼道的声响。他走到客厅边，往沙发上随意靠了靠，姿态放松，没有半分端着的样子。“累了就先歇会儿，厨房有切好的水果。”
沈念听“嗯”了一声，走到客厅中央，往落地窗的方向走了两步。
窗外是城市的夜色，楼上楼下都有灯光亮着。
家里的陈设熟悉又舒服，沙发柔软，地毯干净，处处都是日常的痕迹。
没有空旷的孤独感，也没有刻意的精致，就是普通又温馨的空中别墅住宅。沈季白没再多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安静地陪着她待了片刻。
沈念听转身往餐厅方向走，打算去拿点东西吃。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果香，和窗外的夜色揉在一起，温柔又安稳。
沈季白看着她的背影，没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坐在原地。
他没有长篇大论，没有过度关心，也没有刻意摆兄长的架子，只是自然地待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一屋两人，安静又舒服。
沈念听吃完水果，就回屋学习了。
沈季白很忙，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价格不菲腕表，然后就回书房工作去了。
沈念听写了几张卷子之后忍不住对着手机发起了呆。她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看着陈屿川的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去了一个表情包：
【表情：在吗】
对方秒回。
【TCM：在】
【TCM：想我了？】
【小朋友：害羞表情】
【小朋友：教我几道题呗。】
【TCM：嗯，什么题？】
【小朋友：化学。】
陈屿川直接打来视频电话。
沈念听内心很惊喜，她接了电话。
陈屿川的嗓音懒羊羊的，他随意的靠在沙发上，穿着黑色睡衣：“教哪道题？”
沈念听突然有个坏点子萌生，就问他了一道大四的化学题：“某一级反应：A →产物，在 298 K 时，速率常数 k_1 = 3.50 \times 10^{-2}\ \mathrm{h^{-1}}，活化能 E_a = 85.0\ \mathrm{kJ\cdot mol^{-1}}。求 298 K 时反应的半衰期 t_{1/2}。”
陈屿川面不改色的回答，带着自信：“一级反应的半衰期公式是t_{1/2} = \frac{\ln 2}{k}，已知，k = 3.50 \times 10^{-2}\ \mathrm{h^{-1}}，\ln 2 \approx 0.693，代入计算，t_{1/2} = \frac{0.693}{3.50 \times 10^{-2}} \approx 19.8\ \mathrm{h} \approx 20\ \mathrm{h}。一句话总结，一级反应半衰期只跟速率常数 k 有关，跟浓度无关，直接用 \ln2/k 就算出来了。”
沈念听听完之后反正是一个都没听懂，只感觉陈屿川装到了：“额…哈哈…好厉害。”牵强的夸了他一句。
陈屿川没有管这句话，直接问：“听懂了吗？”
沈念听愣了一下，心虚的回答：“懂了。”
没想到对方问：“给我讲一遍。”
沈念听浑身僵住了，然后自然的转移话题：“你都懂大四的知识了，你为什么不跳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怎么不跳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