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潮》司桔

17、秋日篮球赛

　　过了几天，月考排名出来了，老班在公告栏上贴了排名头也不抬的补了一句：“不看这个公告栏的。也可以回家在手机上看。”说完就走了。
　　很多人围了上去。
　　陈屿川：年级第一，班级第一，理科满分，语文堪堪及格，其他的扣了个一两分。
　　沈念听：年级第二，班级第二，数学140，化学及格，文科只扣了一分。
　　沈念听这年级第二的宝座做的真稳，一点也不带动摇的。
　　陆寄：年级第三，班级第三。
　　林薇念：年级第五，班级第五，物理不及格。
　　她平常一直都是年级第四，这次竟然被人抢了位置。
　　有些人忍不住讨论：“这次年级第四是谁啊？抢了林薇念的位置？”
　　另一个人说：“走廊有年级公告到时候看看是谁不就行了？”
　　听到这林薇念看到焦虑瞬间涌上来：我最近几天是不是懈怠了？我今天能掉一名，下次考试是不是就能掉好几名？她想到这就开始拿起练习做起来。
　　周陆觉得这次考试估计完了，打算回家再看自己的排名。当他看到赵宋池看完公告栏失魂落魄的回来了，他又忍不住幸灾乐祸：“你考多少啊？”
　　赵宋池坐回他的旁边，眼神中就能看出他这次完了的感觉：“回家能被大卸八块的程度，还有我看你成绩了。”说到这赵宋池心情又变好了。
　　周陆看他漏出这样的表情，心中一紧，连忙问道：“考多少？”
　　“英语不及格，数学，化学，物理都不及格，其他的勉强及格，哦对了，你这次历史差5分满分。”
　　周陆稍稍松了一口气，正好这时陈屿川路过他旁边，他跟上陈屿川的步伐：“川哥，你教教我数学题呗。”
　　陈屿川神色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我从来不教别人题。”
　　周陆寄不满的撇撇嘴，敢怒不敢言：“哦，好的川哥。”
　　陈屿川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挑眉看着他“还跟着？”
　　“不跟了，不跟了。”周陆连忙摆摆手，就回班了。
　　陈看都没看他，径直往前走，走到老班办公室门口，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班抬起眼，看是他眼中充满了无奈：“来站这来。”
　　陈屿川走了过去，在老班面前站定。
　　“你说你，其他分数考那么漂亮，就唯独栽语文上面了，基础知识需要背的默写的，你扣十几分？课外阅读做的倒是不错，作文写的也好，就是让背的你扣那么多分？”
　　“回去把《师说》背会，给你宽限点，后天来找我背。”老班说，“回去吧。”
　　“嗯。”陈屿川没什么表情，出去了。
　　沈念听看陈屿川回来了，递给陈屿川一封情书。
　　陈屿川看到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语气中略显惊讶：“嗯？干什么？”
　　沈念听意识到他误会后，急忙解释：“不是，就是一个一个女生让我给你的。”她把情书放在陈屿川的桌子上。
　　陈屿川心中有些失落，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语气不自觉冷了点：“嗯，下次直接拒绝就行。”他随意把情书扔进桌兜里，他随后想到什么似的，问她：“你平常怎么把语文需要背的都背会的？”
　　沈念听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会关心这个，她分享起自己的方法：“一句一句背就可以，比如分组背，一组4句话，背完整体读一遍背一遍，再默写一遍就会了。”
　　“嗯，知道了。”他拿起书按照沈念听教的方法开始背。
　　没过一会，陈屿川就把一半的内容都背会了。
　　到了晚自习，赵宋池趁老师出去偷摸拿出手机打起了王者。给旁边的周陆看傻了，接着他也拿出手机，压低声音对赵宋池说：“带我一个。”
　　赵宋池比了一个OK，他俩被后面的陆寄看到。他俩被打了下，刚要发飙，只见陆寄拿出手机打开王者荣耀，表示拉我一个。他们三不约而同漏出了坏笑。
　　沈念听坐在最后一排，刚写完作业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想了想还是装作看不见，继续低头学习。
　　她看着刚发下来的化学月考卷，上面的分数惨不忍睹，60分。换做一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她感觉这张化学卷就快成天书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背书的陈屿川，也不好打扰，毕竟她的语文快不及格了，再打扰他估计彻底不及格了。
　　她对着化学题研究了半天，都快给自己看睡着了，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来。
　　陈屿抬川合上课本，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模样，他直接把沈念听的卷子拿过来，开始了讲解：“实验室用………所以这个是2.8L。”声音充满磁性。
　　“哦，知道了。”沈念听听明白了，然后脑海中想到一个句子，漏出狡黠的笑容：“我想到了一个句子。”
　　“嗯？什么句子。”陈屿川来了兴致。
　　“世间万千反应，唯有我和你，是天生的不可逆。”沈念听眼尾微微弯起，睫羽颤了颤，抬眼时瞳仁里晃着点细碎的光，带着点小得意的狡黠。
　　陈屿川俯身凑近她，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低哑：“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沈念听呼吸一顿，然后故作生气地推开他：“你误解了，我说我只是想到了而已，又没说向你表白。”
　　陈屿川情绪没什么起伏，仿佛刚才真的就是再开一个玩笑而已：“嗯，难怪文科好。”
　　“互补吗？”沈念听问。
　　陈屿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算了吧，文科偶尔教一下就行了，不过我可以教你理科，反正我住你楼上，很方便。”
　　沈念听：“不嫌我麻烦吧？”
　　陈屿川：“不嫌弃，只要你想，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刚好这时老师来了，陆寄反应迅速的把手机扔桌兜里，然后假装写作业。
　　没听见的那两位就惨了，老班走到他们后面，赵宋池拿了五杀以后很激动，整个人就差跳起来了。
　　“游戏好玩吗？”突然，老班的声音在头顶幽幽响起，话音刚落，厉声呵斥就猛地炸开在安静的教室里尤为突出：“手机上交！明天把家长叫过来！再写2000字检讨！”
　　周陆背后一僵，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地上了。
　　赵宋池更惨，一个应激，手机直接被他扔了。
　　老班捡起地上的手机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们俩很心痛，这完全可以说是割爱了。
　　陆寄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直嘲笑他俩。就在这时放学铃响了，赵宋池和周陆都顾不上收拾书包，追着陆寄打，陆寄看情况不对，转身跑出门外，他俩就追了上去。
　　到了明天下午，秋风吹得梧桐叶簌簌砸在塑胶球场上，卷着细碎的尘沙，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哨声刚落，篮球场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宋池抱着球狠狠拍了两下，冲陆寄周陆扯着嗓子喊：“隔壁班那几个来挑事了，半场对决，敢接？”
　　陆寄把校服外套往场边的台阶上一甩，露出印着数字的球服，周陆攥着水杯快步凑过来，刚站定，隔壁班为首的男生就拍着球晃过来，眉梢全是挑衅：“输了的绕操场喊三声对方是爹，敢玩就现在，别怂！”
　　“有什么不敢。”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陈屿川插着兜走过来，校服外套松松挂在肩上，指尖一勾就接过赵宋池手里的球，指腹摩挲着皮质球面，目光扫过对方半场，“别磨磨唧唧，开干。”
　　他话音刚落，球场外围的人就越聚越多，女生们三三两两挤在最前排，连说话都压着声音，却藏着暗暗较劲的劲儿。
　　林薇念早拉着沈念听挤到了离球场最近的地方，胳膊肘死死抵着沈念听的胳膊，眼睛黏在陆寄身上，头也不回地说：“看陆寄那架势，今天必赢，隔壁班那几个根本不够看。”
　　沈念听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陈屿川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她们身侧，陈屿川的小迷妹们凑成一团，有人攥着提前冰好的矿泉水，小声念叨“屿川等下肯定要秀操作”；另一边，陆寄的粉丝也不甘示弱，个个盯着陆寄的动作，脚边还放着备好的温水，生怕错过递水的时机。
　　更外围是隔壁班的女生，挤在一起举着加油的纸巾，喊着自家同学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三拨人各占一块空地，眼神偶尔交汇，都带着点不服气，明明没争执，空气里却飘着剑拔弩张的味儿，像憋着一场没说出口的较量。
　　比赛一开局就没半点客套，赵宋池刚运球过半场，就被对方两人贴身夹击，篮球险些被断，周陆眼疾手快冲过来挡了一下，低手把球精准传给陆寄。
　　陆寄脚下不停，一个干脆的变向甩开防守，余光瞥见陈屿川的跑位，手腕一扬，球直飞过去。陈屿川迎着风纵身跃起，指尖托着球往篮筐送，对方中锋猛地跳起来拦防，他手腕轻翻一个拉杆，篮球擦着篮筐入网，发出沉闷的“咚”声。
　　“好球！”陈屿川的迷妹们忍不住低呼，立刻被隔壁班女生的“防住他！别让他投！”压了回去，陆寄的粉丝也跟着喊“陆寄传得太绝了”，三拨声音搅在一起，不算震天，却让场边的气氛更紧绷，连风吹过梧桐叶的声音都被盖过。
　　林薇念攥着沈念听的手紧了紧，指着陆寄：“你看他刚那挡拆，把对方晃懵了！”沈念听顺着看过去，刚好看见陈屿川落地后，抬手擦了把额角的汗，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抬眼时，目光恰好扫过她这边，又淡淡移开。
　　隔壁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立刻变了战术，全员贴防，连传球都变得格外困难。赵宋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被对方男生故意撞了一下，险些摔倒。
　　周陆立刻扶着他，眼神冷了几分：“打球归打球，别玩脏的。”对方男生嗤笑一声，挑眉道：“技不如人就别找借口，输了可是要喊爹的，怕了？”
　　这话一出，场边的女生们瞬间炸了。陈屿川的迷妹喊“打球讲规矩，耍什么阴的”，陆寄的粉丝跟着附和，隔壁班女生却梗着脖子喊“愿赌服输，输不起就别打”，声音叠在一起，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拉满，连围在稍远位置的男生都忍不住回头看。
　　陈屿川弯腰把球捡起来，拍了两下，走到对方男生面前，目光淡淡的，却透着股压迫感。他指尖一弹，篮球撞在对方腿边，又弹回自己旁边，语气没起伏：“打球就打球，废话少点。再脏，这赌约就别玩了，没意思。”
　　对方男生脸涨红了，却没敢再说话。
　　下半场的节奏更快，枯黄的梧桐叶在球场上打着旋，双方你来我往，比分咬得死死的，一分都不肯让。陆寄被两人贴身防守，愣是靠着一个逼真的假动作把球传出去，陈屿川接住球，没有丝毫犹豫，迎着三人的防守圈，直接起跳投三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球走，场边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三拨女生攥紧了手里的水，眼睛瞪得圆圆的，手心都冒了汗，生怕错过这关键一球。
　　“哐当——”
　　篮球精准入网，压哨绝杀。
　　陈屿川落地的瞬间，场边的欢呼声瞬间炸开，陈屿川和陆寄的迷妹们挤着往前凑，都想先递上水，隔壁班女生垂着头，满脸不甘，有人甚至红了眼。
　　三拨人挤在球场边，依旧透着点互相较劲的味儿，却没了刚才的紧绷，只剩少年少女独有的热烈。
　　赵宋池直接扑上去抱住陆寄，扯着嗓子喊：“赢了！喊爹！快喊爹！”周陆笑着拍他的背，隔壁班的男生们垂头丧气，却也愿赌服输，磨磨蹭蹭走到操场边，扯着嗓子喊了三声“你们是爹”，惹得全场哄笑。
　　陈屿川接过队友递的毛巾擦了擦汗，场边立刻有女生举着矿泉水凑过来，声音放得软软的：“陈屿川，喝水。”他瞥了一眼，没接，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落在沈念听身上，扬了扬下巴，声音透过喧闹传过去，清晰又自然：“小朋友，帮我带瓶水。”
　　这话一出，场边瞬间静了一瞬，所有女生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沈念听身上，有羡慕，有不甘，却没人敢说话。
　　林薇念推了推沈念听的胳膊，挑眉笑：“喊你呢，快去快去。”
　　沈念听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超市走，秋风吹起她的发梢。身后的篮球场，少年们的笑声、女生们的低语混着篮球落地的砰砰声，剑拔弩张的余温还飘在空气里，藏着秋日里最鲜活的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