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潮》司桔

13、竞赛屿听

　　清晨六点半，李老师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沈念听接起时，听筒里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收拾好了吗？我在酒店大堂等你们，八点的车，别迟到。”
　　“马上就来。”沈念听挂了电话，把最后一本竞赛真题塞进背包，刚拉开房门，就看见陈屿川靠在对面墙上，手里拎着三个早餐袋。
　　“李老师说楼下，顺便给你带了。”他把其中一个递过来，“豆浆是热的，别凉了。”
　　沈念听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纸袋，挑了挑眉：“陈大佬这么贴心，怕我拖后腿？”
　　“知道就好。”陈屿川扯了扯唇角，率先朝着电梯口走，“你要是考砸了，李老师的念叨我可不想听。”
　　两人刚到大堂，李老师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点名册：“正好，就等你们俩了。”她扫了眼陈屿川手里的早餐袋，笑着说，“还是陈屿川靠谱，知道照顾同学。”
　　沈念听刚想反驳，陈屿川已经先一步开口，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她胃不好，空腹容易疼。”
　　李老师了然地点点头，拍了拍沈念听的肩膀：“别跟他贫嘴，上车吧，今天的赛题据说难度不小，陈屿川你多带带她。”
　　“放心吧老师，我不会让她垫底的。”陈屿川的声音带着笑意，沈念听踹了他一脚，却被他稳稳躲开。
　　赛场内
　　车停在市文化宫门口时，考生已经排起了长队。李老师把两人送到考场入口，反复叮嘱：“别慌，正常发挥就好，陈屿川你注意时间分配，沈念听遇到卡壳的题先跳过去，别死磕。”
　　“知道了老师。”两人异口同声地应着，转身走进考场。
　　考场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沈念听握着笔，从第一道题开始做起，选择填空做得顺风顺水，很快就翻到了大题部分。
　　做到第三道函数综合题时，她果然卡了壳，换元法的范围没界定清楚，答案总差一点。
　　她皱了皱眉，刚想重新演算，就看见监考老师走到陈屿川的座位旁，弯腰看了眼他的试卷，点了点头。
　　沈念听心里一紧，知道他已经做到压轴题了，深吸一口气，重新在草稿纸上画了数轴，标注出定义域的范围，再进行换元，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等她填完最后一个答案，刚好听见监考老师提醒“还有十五分钟”。
　　她抬头看向斜前方的陈屿川，他已经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显然已经做完了所有题目。
　　交卷时，两人在走廊擦肩而过。陈屿川低声问：“第三题用三角换元了？”
　　沈念听点头：“嗯，你呢？”
　　“不然呢？”他勾了勾唇角，“走了，李老师在外面等我们。”
　　走出考场时，天已经放晴。李老师迎上来，笑着问：“怎么样？感觉如何？”
　　“还行，最后一道题用了放缩法。”陈屿川说得云淡风轻，沈念听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总是这样，明明拼尽全力，却表现得毫不费力。
　　“我也用了放缩，应该没问题。”沈念听补充道，李老师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中午带你们去吃顿好的，晚上看成绩公示。”
　　午饭是在附近的粤菜馆吃的，李老师点了一桌子菜，笑着说：“不管结果如何，你们俩都辛苦了。”陈屿川给沈念听夹了一块清蒸鱼，轻声说：“小朋友多吃点，补补脑子。”
　　沈念听没客气，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含糊地说：“知道了，陈大学霸，不过，我觉得我脑子挺好的。”
　　吃完午饭，三人回到酒店，李老师回房间休息，沈念听和陈屿川则各自回房整理笔记。下午四点，李老师发来消息，说成绩公示提前到了晚上六点，让他们做好准备。
　　傍晚时分，三人一起去了文化宫的成绩公示大厅。电子屏上滚动着考生的名字和成绩，沈念听很快在二等奖的名单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而陈屿川的名字，赫然在一等奖的榜首。
　　“厉害啊陈屿川！”李老师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沈念听也不错，二等奖，没白熬那么多夜。”
　　陈屿川看着沈念听，眼底带着笑意：“我说过，你不会垫底的。”
　　沈念听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两人回去领了奖牌，拍了张照片就回去了。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李老师回房休息，沈念听和陈屿川走到电梯口，陈屿川忽然开口：“要不要去天台坐会儿？吹吹风。”
　　沈念听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好。”
　　酒店的天台在十八楼，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两人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城市的霓虹闪烁。
　　“其实，我初中就知道你。”沈念听忽然开口，“那时候你是年级第一，每次考试都甩第二名好几十分。”
　　陈屿川挑眉：“哦？那你是不是很恨我？”
　　“还行，”她笑着说，“就是觉得你挺聪明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不然呢？”他转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带着痞气“难道要像你一样，每天熬到凌晨，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沈念听踹了他一脚：“你才黑眼圈！”
　　两人笑作一团，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陈屿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别着凉了，明天还要返校。”
　　沈念听没拒绝，只是靠在栏杆上，轻声说：“谢谢你，陈屿川。”
　　“谢我什么？”
　　“谢你带我讲题，谢你在考场外等我，谢你……”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陈屿川看着她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不用谢。”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沈念听看了一眼时间。
　　“嗯。”陈屿川懒洋洋回答，他直起身子，和沈念听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朗气清。三人收拾好行李，退了房，坐上了返校的高铁，这次陈屿川直接拿过沈念听的行李箱放在登机箱，沈念听心里暖暖的，但陈屿川的贴心让她觉得他好像一个人。
　　李老师坐在前排，沈念听和陈屿川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高铁发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陈屿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沈念听侧头看他，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她拿出手机，对着他的侧脸拍了一张照片，存进相册，备注上“陈大学霸”。
　　不知过了多久，陈屿川醒了过来，刚好对上她的目光。他勾了勾唇角，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偷拍我？”
　　沈念听大方承认，还故意晃了晃手机：“嗯，留着以后要挟你。”
　　他笑出声，直接快速的抢过手机，声音慵懒：“不给了。”
　　沈念听一眨眼的功夫手机就没了，人都快睡愣住了，随机反应过了，去抢手机：“陈屿川，给我。”
　　陈屿川直接给她了，尾音轻佻带着慵懒：“暗恋我啊？留着我的照片。”
　　沈念听顿住了，心里涌起一股慌乱，她白了他一眼：“自恋狂。”心里却偷偷承认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高铁抵达上海陆家嘴，陈屿川把两人的行李箱拿了下来，打算帮沈念听拿着，但沈念听非要自己拿着，陈屿川只好把行李箱给了沈念听，语气中带着无奈，还有一点……笑意：“细胳膊细腿的，也不怕给自己累着了。”
　　沈念听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直接怼他：“你肾虚，怕把你累死。”
　　陈屿川被气笑了：“至少比你的好。”
　　沈念听干脆不理他了，两人陷入沉默，一直维持到回学校。他俩是打算回学校拿个东西，再给老师说个成绩就直接回家了，因为今天是休息日。
　　车抵达学校时，正是周五下午快放学时，在，在校园里走动的人不多。三人并肩走在梧桐道上，李老师笑着说：“回去好好休息，下周还有月考，别松懈。”
　　“知道了老师。”两人应着，看着李老师走进办公楼，才转身朝着教学楼走去。
　　走到拐角处，陈屿川停下脚步，看着沈念听：“小朋友。”
　　沈念听楞了一下，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
　　陈屿川明显语气里都愉悦了一点，吊儿郎当的：“没事。”
　　两人拿完东西，碰到老班给老班说了一下结果，老班脸上藏不住的开心：“再接再厉。”
　　出了校门，陆寄给陈屿川发去消息。
　　【陆寄：出来吃饭不？晚上7点半，老地方，还有宋池他们几个】
　　陈屿川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然后打字回复【TCM：来】然后收回手机没再看手机。
　　校门口陈屿川的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口，他迈开长腿，打开车门，然后侧头看着沈念听，声音懒洋洋的：“送小朋友回家？”
　　沈念听忘了给司机说来接她，她干脆同意了：“好，谢谢。”
　　陈屿川为她打开车门，在沈念听弯腰坐进去的时候，他修长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挡在车顶的门框上，防止沈念听撞到。而沈念听浑然不知。
　　陈屿川也坐了进去，干脆利落的给司机说：“先把她送回去。”然后报了个她的住址。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缓缓启动，往沈念听住的地方开去。
　　很快就到了，沈念听住得也是空中别墅，滨江云邸的环境也很好。车子停在滨江云邸的门口，陈屿川为她打开车门。
　　沈念听从里面出来：“谢谢。”
　　“没事”陈屿川无所谓的说：“用不用我把你送进去？”
　　沈念听摇了摇头：“没事，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陈屿川与她道别之后就坐上车回去了。
　　沈念听回到家兴奋的给沈季白发去了消息，。
　　【沈念听：老哥，你知道不？我国家竞赛拿了第二名】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