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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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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学校竟然马上要跨年了,新的一年就这样没头没脑的离开了,温浔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发呆。
朔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扑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雾。
离元旦只剩三天,12班的教室里却没什么过节的热闹气息,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暖气片嗡嗡的低鸣交织在一起。温浔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抵着微凉的玻璃,目光却越过楼下光秃秃的香樟树枝桠,落在斜对面14班的窗口。
周祈鸢就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藏青色的校服外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他正低头演算一道物理竞赛题,眉头微微蹙着,阳光透过薄雾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挺直的鼻梁和抿紧的唇线勾勒得格外清晰。桌角的日历被翻到了12月30日,旁边还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元旦晚会,记得带相机”。
他们是很好的朋友。熟到可以在图书馆闭馆前的最后半小时,挤在暖黄的台灯下,为一道压轴题的两种解法争得面红耳赤;熟到会在放学路上共享一副耳机,听着同一首歌,踩着雪地里的碎冰碴,慢慢走到岔路口;熟到周祈鸢会把自己整理的错题本毫无保留地借给她,而她也会在他熬夜刷题时,悄悄放一瓶热牛奶在他的桌洞里。
可只有温浔自己知道,这份熟稔里,藏着一点不敢声张的小心思。原来他还记得要带相机啊,是准备拍晚会的热闹,还是……也会想拍一拍窗外的雪?她看着他蹙眉的模样,心里悄悄嘀咕,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画着圈,圈住的,是他映在窗上的模糊影子。
比如此刻,她明明该盯着眼前的数学卷子,演算那道复杂的导数题,目光却不受控地黏在周祈鸢的身影上。看他抬手揉眉心的小动作,看他被难题困住时微微抿唇的模样,看他偶尔抬头望向窗外时,眼里掠过的那一点细碎的光。温浔的笔尖悬在导数题的关键步骤上,迟迟落不下去,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同桌戳了戳她的胳膊,递过来一张刚打印好的元旦晚会节目单:“温浔,你快看,14班有钢琴独奏,我听说是周祈鸢上台呢!”
温浔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的温度骤然升高。她接过节目单,目光落在“14班钢琴独奏周祈鸢”那一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脸上却扬起自然的笑:“是吗?那挺厉害的,他钢琴本来就弹得不错,之前听他提过几句。”他要弹钢琴?心里的小鼓咚咚敲起来,她攥着节目单的指节微微泛白。
“何止不错啊,”
温浔握着节目单的手指紧了紧,刚想追问,最喜欢的曲子?是那首我和他在图书馆听过的吗?他怎么会记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又酸又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唤:“温浔。”
是周祈鸢的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就看见周祈鸢站在门口,肩上落了点细碎的雪沫,手里还捏着一本物理竞赛真题集。班里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了过来,温浔的耳尖微微泛红,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风有点冷,吹得人鼻尖发疼。周祈鸢把手里的真题集递给她,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上次你说想看的那套冲刺题,我借到了,”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像窗外落着的雪,“答案解析我标在旁边了,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找我。”
“谢谢,”温浔接过书,指尖还在发烫,“你特意跑过来的?雪这么大。”
“刚好顺路,”周祈鸢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节目单上,挑了挑眉,“元旦晚会的节目单?你要表演舞蹈吗?”
“对,已经差不多了,”温浔把节目单往身后藏了藏,语气尽量自然,“就是还有点紧张”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眼睛盯着脚尖,不敢看他的脸。
“没事,”周祈鸢的声音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你平时练习那么稳,肯定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会去看的。”
温浔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他,刚好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他会去看?专门来看我们班的合唱吗?还是……只是随口一说?一瞬间,她觉得走廊里的风都变得甜丝丝的,连落在肩上的雪沫子,都像是带着温柔的笑意。
身后传来上课铃的响声,周祈鸢往后退了一步,冲她挥挥手:“快回去上课吧,我也得走了。”
“好,”温浔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你……你元旦晚会弹什么曲子啊?”
周祈鸢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秘密。去了就知道了。”说完,他转身走进了漫天的雪沫里,藏青色的校服外套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温浔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本真题集,心里像揣了一颗热乎乎的糖。秘密吗?没关系,我会去的,一定会坐在最前排,听你弹完那首曲子。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节目单,又抬头望向14班的窗口,雪沫子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上课铃响了第二遍,她才抱着书,慢慢走回教室,草稿纸的角落里,不知何时被她写下了一个小小的音符,旁边是两个被反复描摹的字——祈鸢。
晚自习的铃声落了,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温浔还坐在靠窗的位置。昏黄的台灯晕出一圈柔和的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细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指尖捏着一张淡蓝色的包装纸,在灯下轻轻摩挲,动作轻缓得像在呵护一片易碎的月光。
她的桌肚里藏着一个没完工的小礼物——一个手工缝制的钢琴挂件,绒布做的琴身,缀着几颗亮晶晶的小水钻,是她照着网上的教程,偷偷缝了三个晚上的成果。灯下的她侧脸线条柔和,鼻尖沁着一点薄红,专注的模样让周遭的寂静都染上了几分温柔的缱绻。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温浔手一抖,包装纸差点滑落在地。她慌忙抬头,就看见周祈鸢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肩上还落着未化的雪沫。
“还没走?”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挑了挑眉,“在做什么?”
温浔赶紧把包装纸和挂件往抽屉里塞,耳尖瞬间红透,含糊地应着:“没……没什么,随便缝着玩的。”
周祈鸢也没追问,把纸袋放在她的桌角,纸袋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路过面包店买的,红豆馅的,你之前说过喜欢。”
温浔看着那个纸袋,心跳漏了一拍,鼻尖忽然发酸。他居然还记得我喜欢红豆馅的面包。她抬起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轻声道:“谢谢你,又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周祈鸢笑了笑,目光扫过她桌角的物理竞赛真题集,“那套题的解析看得懂吗?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找我,别自己闷头想。”
“看得懂,”温浔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真题集的封面,“你标的重点很清楚,比老师讲的还容易理解。”
周祈鸢弯了弯唇角,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台灯照得发烫的书页。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温浔像触电般缩回手,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他
教室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台灯轻微的嗡鸣。
周祈鸢忽然开口:“元旦晚会那天,你的舞蹈是第几个节目?”
“第五个,”温浔小声回答,他居然还记着问这个,心里的甜意像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漾开,“你呢?钢琴独奏是第几个?”
“第八个,”周祈鸢说,“刚好能看完你们班的节目再上场。”
温浔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带:“那……那你加油,我会去看的。”
“好啊,”周祈鸢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等我弹完,记得给我鼓掌。”
“肯定的。”温浔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周祈鸢看了看窗外的雪,又看了看她:“雪下得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温浔连忙摆手,“我家离得近,走几步就到了,你快回去吧,别冻着了。”
周祈鸢拗不过她,只好点点头:“那好吧,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温浔用力点头。
周祈鸢转身走出教室,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早点回去,别熬太晚。”
“知道了。”温浔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藏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坐回座位,打开那个纸袋,红豆馅的甜香漫了一屋子。她又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没缝好的钢琴挂件,指尖轻轻拂过绒布的琴身,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第八个节目,我一定会坐在最前排,为你鼓掌。
她低下头,继续缝着挂件,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份少女的心事,晕染得格外温柔。
元旦晚会的帷幕被暖黄的灯光晕染得格外温柔,报幕员甜美的声音落进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接下来,请欣赏12班温浔带来的古典舞——《繁花》。”
掌声雷动里,温浔提着裙摆,从侧幕款款走了出来。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汉服,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缠枝莲纹样,腰间系着同色系的流苏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髻,簪着一支小小的白玉簪,鬓边垂着几缕碎发,被舞台的暖光一照,整个人都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温浔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悠扬的古筝声缓缓流淌开来,她抬手、转身、踮脚,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翩跹的蝶。抬手时,指尖似拢着一捧月光,落袖时,又像抖落了满身的繁花。旋转间,月白色的裙摆漾开一圈圈涟漪,流苏带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引得台下阵阵惊叹。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观众席,精准地落在了14班的位置。周祈鸢正坐在那里,手里没有拿竞赛题册,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清亮,像盛着一汪浅浅的潭水。温浔的心猛地一跳,脚下的舞步却没有乱,她微微垂眸,将那点慌乱藏进眼底,抬手时,指尖的弧度更柔,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淡淡的缱绻。
这一支舞,她练了无数个日夜。不仅仅是为了班级的荣誉,更是为了能在他面前,跳得尽善尽美。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温浔以一个轻盈的旋身收尾,裙摆定格在最舒展的弧度,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白莲。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温浔微微喘着气,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目光又一次掠过14班的方向。周祈鸢正看着她,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抬手,轻轻鼓着掌。
温浔的脸颊发烫,提着裙摆,匆匆走下了舞台。
回到后台时,她的心跳还没有平复,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着白。刚换下舞鞋,就听见报幕员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有请14班周祈鸢,为我们带来钢琴独奏——《绝对占有绝对自由》。”
温浔猛地抬起头,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这首曲子,她太熟悉了。
是她曾和他在小卖部门口听的那首,是他们并肩坐着,耳机线绕在一起,她红着脸说,这首歌,写尽了她藏在心底的、不敢说出口的情绪。
温浔攥着裙摆的手指紧了紧,趁着后台的混乱,悄悄挪到了侧幕的位置,探出半个脑袋望向舞台。
聚光灯骤然亮起,一束清亮的光,直直打在了舞台中央的黑色三角钢琴上。
周祈鸢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缓步走了出来。不同于平日里穿校服的清爽少年气,此刻的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的温柔。他走到钢琴前站定,微微鞠躬,而后坐下,抬手,指尖落在琴键上。
没有多余的寒暄,干净利落的音符,骤然从琴键上流淌出来是《绝对占有绝对自由》的旋律。比耳机里听到的,更清冽,更温柔,也更动人。
温浔站在侧幕,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指尖在琴键上跳跃,背脊挺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带着温度,落进了她的心底,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想起他们在图书馆的午后,想起他送她的竞赛题册,想起雪天里他递过来的红豆面包,想起他说“我会去看的”时,眼里的笑意。
原来,有些心事,不止她一个人藏着。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礼堂里安静了几秒,而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周祈鸢站起身,对着观众席鞠躬。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侧幕的位置,与温浔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温浔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慌忙缩回脑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后台的风轻轻吹过,拂起她鬓边的碎发,也拂起了她心底,那片名为暗恋的,悄然绽放的繁花。
后台的穿堂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温浔微烫的脸颊,她攥着月白色的裙摆,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刚才和周祈鸢对视的那一眼,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缩在厚重的幕布后面,生怕被人看出异样。礼堂里的掌声还在经久不息地回荡着,夹杂着女生们小声的惊叹和欢呼。温浔能想象出,此刻的周祈鸢站在聚光灯下,眉眼沉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接受着全场的瞩目——他总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轻易成为焦点。
她想起自己刚才在舞台上的模样,那时她的目光掠过14班的座位区,撞进周祈鸢清亮的眼眸里,那一刻,她差点忘了舞步。幸好,多年的舞蹈功底让她稳住了身形,将那份慌乱尽数融进了《繁花》的缱绻韵律里。现在想来,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什么。
正胡思乱想着,旁边传来同班女生的声音:“温浔,你跳得也太好了吧!”
温浔脸上却扬起若无其事的笑,轻轻摇头:“还好吧。”
“节目快结束了,我们去把道具收拾一下吧。”她说着,转身就想去拿放在角落的舞蹈道具,却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影。
“小心。”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浔抬头,撞进周祈鸢含笑的眼眸里。他已经换下了西装,重新穿上了那件藏青色的校服外套,头发上还沾着一点舞台的金粉,衬得眉眼愈发清亮。
“谢谢。”温浔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他的袖口上,不敢抬头看他。
“刚才的舞跳得很好。”周祈鸢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繁花》很适合你。”
温浔的脸颊更烫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小声道:“你……你弹得也很好,那首曲子……”
周祈鸢看着她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硬糖,递到她面前:“奖励你的,跳得这么好。”
温浔看着那颗糖,愣了愣,才伸手接过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谢谢。”她把糖攥在手心里,糖纸的纹路硌着掌心,却甜得让人心头发颤。
“晚会结束后,一起走?”周祈鸢忽然问道。
温浔愣了愣,下意识地点头:“好。”
话音刚落,就听见主持人在台上宣布晚会结束的声音,礼堂里顿时响起一阵喧闹。周祈鸢冲她笑了笑,说了声“等我一下”,就转身去和14班的同学汇合了。
温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那颗橘子糖,心里像揣了一只扑腾的小兔子。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还没换下的汉服,裙摆上的缠枝莲纹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忽然觉得,这个飘着雪的元旦,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暖些。
收拾好道具后,温浔换了校服,走出礼堂时,看见周祈鸢正站在门口的香樟树下等她。路灯的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的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着的是她喜欢的红豆面包。
“走吧。”周祈鸢看见她,扬起嘴角,率先迈开了脚步。
温浔快步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走在铺满雪沫的小路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风卷着细碎的雪粒,落在他们的肩头,又很快融化。
一路走了很久,两人都没说话,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偶尔有晚风吹过,带着橘子糖的甜香,和红豆面包的暖香,在空气里交织着。
走到岔路口时,周祈鸢停下脚步,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她:“刚买的,趁热吃。”
温浔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温热的纸袋,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她想起自己口袋里那个装着钢琴挂件的小盒子,手心里顿时冒出了汗。
“周祈鸢,”她忽然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周祈鸢回过头,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
温浔攥着口袋里的小盒子,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她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是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没什么,新年快乐。”
周祈鸢看着她,愣了愣,随即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新年快乐,温浔。”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漫天的雪沫里。
温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慢慢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那个印着星星图案的小盒子,被她攥得温热。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又看了看口袋里的小盒子,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没关系,她想。
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足够她,把这份藏在心底的心事,慢慢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