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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医院 张飞关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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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问,安怀景扯了扯唇,“时主任还不允许我生病了来医院?”
“不是。”时叙白语塞,眉皱得死紧。
“主任你那眉跟着你真是受老罪了,天天皱一块。”安怀景开玩笑。
许澄意责怪地拍了下他,“真当你毕业了时主任就抓不了你了?”
安怀景吐吐舌头,“那还真是。”
许澄意无奈,把时叙白拉出去解释前因后果,听完,时叙白第一反应是抓林嘉逸来一顿爱的教育,许澄意拉住他,“行了,看你那土匪样,有点当老师的儒雅吗?”
时叙白的样子偏硬郎帅气,肩宽腰窄皮肤比许澄意黑些,挺健康的肤色,眉角有一条显目的疤,冷下来脸来能唬得人一愣一愣的,打眼一看还以为是哪条□□的老大头子。
老大头子黏黏呼呼的抱住他,埋怨,“你凶我。”
“没有。”
“你不爱我了。”
“爱你,超级爱你,行了吧。”
时叙白埋进他颈窝低低笑起来,“我也爱你,老婆。”许澄意习以为常,对那个称呼已经不起任何反应,等差不多的时候许澄意拉拉他,“我要去看看怀景了。”
时叙白松开他,“那他有钱吗?还有人照顾吗?”他也听说了安怀景爸妈的事,那时候还打算申请当他的监护人,但去时人已经走了,也没去上大学,只能作罢。
“应该是有的,现在辞南在照顾他。”
“江辞南?”
许澄意平静“嗯”了声,不出意外时叙白炸了,“我就说他俩是一对吧!你还拦我!”
“那时候他们都没在一起。”
“我就说嘛,他们天天黏一块,谁家好兄弟这样的,反正张飞关羽不会这样。”
许澄意的解释被更大的声音掩盖,他干脆不说了,留时叙白在一旁自言自语,等时叙白抬头连白大褂的衣角都看不到了。
另一边,安怀景面对江辞南的来电手足无措,不知该接还是该挂,思忖片刻,还是接了,不接显得他更有鬼了。
电话刚接通,江辞南便问:“你在哪儿?”
“我在上班呢,怎么了?”
江辞南冷笑,“骗鬼呢,你猜猜我在哪?”
安怀景预感不好,试探着把最坏的结果先说出来,“在我工作的地方?”
话音未落,电话对面突然出现陈莫的声音,“江哥,谢谢你的奶茶,您的大恩大德老弟铭记于心,以后师父在哪我在哪,师父吃饭上厕所我都向你汇报。”
安怀景清晰听到陈莫的恭维声服了:“……哈哈哈,还真在那啊。”
“所以你在哪里?”
未等安怀景回话,诊室被推开,他紧急竖起食指贴在唇上,许澄意见他那样就知道电话对面是谁了,没出声,紧接着身后的门再度被推开,时叙白提着保温盒,声音响亮,“澄意,快来尝尝我煲的汤!”
安怀景慢半拍捂住话筒,但没啥用处,江辞南迅速反应过来,“澄意?你在许主任那?”
安怀景扶额,没来得及捂时叙白嘴的许澄意摊手,一脸我也救不了你几个大字。
“对,我在医院。”安怀景坦白,“遇上林嘉逸了,和他打了场架。”
江辞南追问:“伤得重不重?”
“不重,也就嘴角破了点皮。”
江辞南不信,询问医院名字说马上赶过来。挂了电话安怀景长长叹了口气,许澄意把输液管拔了,而时叙白丝毫没有犯错的自觉性,大剌剌坐在椅子上,指挥安怀景支起桌子,把汤放在上面,刚打开盖子,鸡汤的香味扑鼻,许澄意每人给乘了一碗。
安怀景感动,抱住许澄意的腰,无视时叙白大胆示爱,“许主任我爱死你了!”
时叙白炸毛,跳起来拍开那只手,把许澄意捞了回来,“手放哪呢?!还有许主任是你爱的吗?!许主任只爱我一个!”
安怀景撇嘴,低头喝汤,实际在借碗的遮挡偷笑,就爱看时主任吃醋,像只大狼狗护食。
江辞南很快赶到,见到时叙白和许澄意愣了两秒,“时主任,许主任。”
许澄意扯出张椅子示意他坐,江辞南不急,先抓住安怀景全身看看伤的重不重,结果也就比安怀景的嘴角破皮严重一点,他松了口气,开始算账,“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就这点小事没必要吧?”
江辞南沉声,“你的事放我这就不是小事。”
“哦,知道了。”安怀景被训后丧丧的,语调都拖长了。
时叙白顺势插嘴,旧事重提,“我就说你俩绝对不是纯兄弟,还跟我说好兄弟就是这样的,骗鬼呢?!”
江辞南一脸坦荡,“的确是好兄弟啊。”
时叙白手指指他又指指安怀景,发出疑问,“好兄弟???”
“对啊,现在也是好兄弟。”
时叙白还想再说些什么,许澄意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的意思是他还没追到人。”
江辞南:“……许主任,有这么拆人台的吗?”
许澄意抱歉地冲他笑了笑,时叙白则肆无忌惮嘲笑,“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这近得不能再近了,还没得到,之前没抓你的事原谅你了。”
江辞南:“…………”其实大可不必。他坐在床边向安怀景控诉,“囝囝,他嘲笑我。”
安怀景也没法,只能拍拍他的头安慰,“没关系,他嘲笑你只是一时的,先让他嚣张会昂。”
江辞南:“……”时叙白笑得更欢了,许澄意睨了他一眼才有所收敛,他也给江辞南乘了碗汤,后者接过道谢,把碗里的鸡翅膀夹给安怀景,安怀景则把自己不吃的给江辞南。
气氛融洽,时叙白抱臂看着俩人,想当初这俩人可谓是混世魔丸,江辞南好点,但什么都听安怀景的,所以很多事他都有参与。他没想到这么久了俩人还能再一块,或许安怀景的身体健康,那他们也会是一对人人艳羡的眷侣。
俩人喝完汤就告辞了,路上,江辞南问:“林嘉逸做什么了?”
安怀景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这一生过得浑浑噩噩,真是荒谬。”
“其实我也该说句对不起的。”江辞南说,“林嘉逸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
“知道就好。”
江辞南的瞳孔微不可察缩了缩,所以安怀景还是埋怨他的,“我一一”
“所以你要好好补偿我。”安怀景慢半拍补充。
江辞南觉得这心如坐过山车,一上一下的,“下次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安怀景笑嘻嘻看向他,“被我吓到了?”
“那可真是吓死了。”江辞南说。
“这事不怪你,也没必要什么都往身上揽,我也不是什么不明辫是非的人。”
“我知道。”
安怀景转移话题,“时主任和许主任还是在一块了。”
“嗯,他们不容易。”
“是啊,高三那件事真是在逼他们之间只能留一个。”安怀景想起当时那会,校园帖子突然出现一张照片,上面是许澄意和时叙白在办公室接吻,这条帖子顿时被顶上第一,那时候对同性恋的包容度不大,加上俩人都是老师,更容易遭人诟病,学校知道后先是处理照片,控制舆论把他们做停职处理,做仔细询问。
听说俩人都承认了这件事,后面不知怎得,可能是学校施压,许澄意自愿革去主任的职位辞职离开,时叙白找不到人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也辞职去了别的学校教书。
现在俩人不仅在一起了看起来还很幸福,安怀景感触极深,“真好啊。”
江辞南抽空瞅了他一眼,“以后会更好。”
安怀景笑笑,不可置否。
回到殡仪馆,车刚停稳陈莫便迎上来,讨好地替安怀景开车门,手还搭在上面以免撞到。
安怀景坐在上面屁股稳丝不动,微笑凝视着他,陈莫求救的眼神投向江辞南,后者表示他也没办法,陈莫只能硬着头皮上,“师,师父,不如小的趴地下给您当踏脚?”
“好啊。”
陈莫呆住,真好啊?心里纠结几秒,咬牙做势要趴下,安怀景拉住他,往他脑门就是一个爆粟,“傻逼。”
陈莫下意识捂住额头,安怀景嫌弃推开他,“好狗不挡道。”下车往里面走。陈莫回神紧跟其后,“师父,听俺解释。俺是无辜的。”
那一口东北味直冲而来,安怀景无语,“好好说话。”
“师父,是江哥,江哥……”
“这么快就叫上江哥了?”
“呸,是江辞南,他贿赂我!”
“哦?”闻言,安怀景看向身居事外的江辞南,似笑非笑,“他贿赂你什么啊?”
陈莫回答声音很小,“大声点。”陈莫把声音提高了点,但安怀景还是没听到,“再大声点。”陈莫深呼口气,“一杯奶茶和一袋零食。”
声音振聋发聩,在空旷的大厅还有回音,安怀景恨铁不成钢,“傻孩子,这就能收卖你?”
陈莫脸通红,声音恢复,“我这不是太久没吃过这些了嘛,嘴馋了。”
安怀景:“……”他抓住江辞南说:“以后让他包你以后的零嘴。”
陈莫低着的头瞬间抬起,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真的吗?谢谢师父!师父万岁。”
江辞南低声问:“舒坦了?”
安怀景鼻腔溢出一声轻啍,“活该,谁让你贿赂我身边的人监视我?”
江辞南笑起来,“这就活该了?”他还没说想把安怀景囚禁在家,让他天天只看见自己,他还想往安怀景手机安装定位器呢,收卖身边人对比这些还是太轻了。
但这些阴暗想法还是别让安怀景知道了,让他安心做自己,只要不是离开他,什么事他都能妥协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