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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一少年事 本章是以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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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辞南视角
“一一我喜欢一个男孩,他非常好,我想喜欢他一辈子,不过一辈子太长以后也说不准,但现在我只想和他在一起,站在他身边就很好。”
江辞南第一次见到安怀景是在校外,那时候才十多岁,叛逆心做祟,逃课翻墙抽烟,那是他第一次抽烟,看着指间燃起的火猩,久久没动作。
倚着墙发了好一会的呆,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他这边走来,五颜六色的头发,紧身裤牛仔衣,精神小伙出街即视感,他压了压帽檐,把口罩带好,实在没眼看,最羞耻的是,他之前还觉得这身装扮很酷。
被爷爷知晓后,老头举着拐杖边骂边追,赶了他二条街,直骂小兔崽子。
那群精神小伙在他不远处的地方停下了,像是在等什么人,他觉得好奇,站着等了会。
五分钟后,一只脑袋从墙头冒出,身手很敏捷地翻出学校,咚地一下掉进了那一群人中,如一滴水掉进油锅里,随即一阵喧嚣炸起。
“你妹的!说好1V1对决呢?!说话不讲信用!”那个少年挣扎着从那群人里挤出来。
精神小伙:“那是我们老大吩咐的,他要你死,你就得死!”
少年骂骂咧咧,“法治社会什么死不死的,小爷一拳干翻你那什么狗屁老大。”说完趁机踹了脚最近的杀马特。
他逃离出杀马特的包围圈,往后捊凌乱的头发,抬眼,四目相对,俩人都愣了愣,江辞南在帽檐下看他,狭窄的视线让他只能看到少年还没收回的笑容。
“你别跑!我老大说了,一定要带你去见他!”杀马特迟钝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转身瞧见安怀景站在不远处,怒吼一声便要向他冲。
十几个五颜六色的扎眼杀马特冲来那场面别提多吓人了,不是害怕,而是丢脸,不想跟他们同处一块地方。
江辞南站的比较远,也忍不住往前面走了几步,手不由自主抬起,这个动作放在这里太有误导性了,安怀景本来往旁边跑的,见此调转方向往他那边跑。
下一刻,他的手被握住,被迫带着往前跑,夏季刮来的风都是热的,江辞南的帽子被吹的微微上扬,视野变得宽阔,看到面前的背影,穿着和他一个学校的校服,衣角扬起,露出少年人结实的腰肌。
他的心跳加快几分,天气热的或是正在跑步的原因吧?还没下个结论,少年头也不回冲他喊:“你人都在我手上了,还不叫他们停下?!”
明显就是把他当成了杀马特头头了,他拉下口罩,“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不信!”
江辞南笑起来,少年带他左拐右拐跑了好一段,他转头看了眼身后,脚步放缓,“他们没追了。”
少年闻言陡然刹车,江辞南没反应过来,撞上他的后脑勺,下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少年捂住头,长长地嘶了声,“你居然搞偷袭?!”
“对不起,对不起。”江辞南作势要去看他的头,少年躲开,气呼呼地瞪着他,江辞南的口罩在停下的时候就重新戴上了,少年看不到他的全貌,明显更气了。
“你!”
江辞南余光瞟到他紧握的拳,脚步微不可察往后退,结果下一秒,他听到少年好听清朗的声音说:
“你给我鞠躬道歉!”
江辞南:“…………”
无奈又好笑给他鞠躬道歉,毕竟的确是自己的错,“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是他们的头头,我只是个爱凑热闹的吃瓜群众。”
少年见他这么诚恳,不自在地摸鼻嘟囔,“看你这么真心,就,就这么算了吧。”
他看到江辞南手中的烟盒,撇撇嘴,“抽这么多烟,肺坏了都不知道。”
江辞南莞尔,“没抽,替别人拿的。”
安怀景没想这么多,看了看时间,“那就此别过!”走了几步,他转身,警告地指指江辞南,“别让我发现你真是他们老大啊!”
江辞南说这句话都说累了,“真不是。”
安怀景背着身伸手招了招,“行,兄弟有缘再见!”明知少年看不到,江辞南也伸出手摆了摆,“再见。”
“一一我想和他考一个大学,未来可期。”
江辞南走出高考考场时,迫不及待找安怀景,想告诉他这次他有把握跟他同一个大学,当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回时,沸腾的心渐渐坠入谷底。
他打电话给班主任,得知安怀景因家里有事提前交卷离开了,班主任说这话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被欢喜冲晕头的江辞南并没有听出来,他知道安怀景家的地址,还经常去做客,跑到安怀景家门口,敲了许久的门,没人在家。
他蹲在门口从下午等到晚上,一通电话打入,电话中江母话里带着哭腔让他赶紧回来,虽然跟父母没有长期积攒的亲情,但江辞南听到匆匆忙忙跑下楼。
跑出大街时,他和一个人擦肩而过,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回头,但想起江母,咬牙往前跑。
他没想到,那就是安怀景,那一面成了终结他们青春的落幕,潦草又措不及防。
回到家,江母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江父面色很沉,哥哥不在客厅,应该还没回来,走近才发现桌上大开的日记本。
脚步慢慢放缓,逐渐停下,父母看着他,那眼神刺得江辞南忍不住躲开,江母最先开口,“小南,你,你喜欢男生,是吗?”发抖的尾音撕开了一切掩饰。
江辞南沉默许久,承认,“是。”
江父呵斥:“胡闹!”
这是江辞南回到江家父母的第一次争吵,至今仍记忆犹新,他跪了祠堂,死不悔改又被家罚,在医院躺了一阵时间,好了后转头被江父送入了封闭式军校入伍。
“一一我不后悔,我很想你。”
“一一我找到你了,瘦了好多,一定没好好吃饭,之后一定要让你增肥,好吃点。”
“一一安怀景,有个人很爱你,他叫江辞南。”
下面是截然不同的笔迹:
“一一我知道,因为我也很爱你。”
(二)安怀景视角
安怀景记忆中第一次和江辞南的见面是在篮球场,篮球赛他们班对隔壁班,这场他信心满满,因为隔壁班据他所知根本没有会打篮球的。
双方上场时他注意到一个男生,虽不是全场最高的,但是最帅的,也挺高的,比他高的都统一为很高,他的视线在男生身上停留的最久。
对方没察觉到,拳头紧攥,唇色苍白,在大夏天的,头上冒着汗,这很不对劲。果然,开场后,他动作僵硬,好几次与球擦肩而过,中场休息时被队友推搡了好几次,他想脱球衣下场,队友不同意。
下半场他还在,安怀景目睹全过程,心里愤愤不平,但自己终归是陌生人,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下半场关照一下。
在篮球框下争球时,球在安怀景手里,灵活地躲开围堵,转身撞上被队友喊来支援的江辞南,额头撞上他的下巴,球脱手而出,被敌方抢去,投进篮筐,恰巧下面站着江辞南,他明显看到了,却僵在原地。
安怀景顾不上多想,扑向江辞南,俩人摔在地上,他的脚扭伤了,因为身下有人肉垫子没任何擦伤,反倒是对方,手肘擦伤一大片。
医务室里,校医替他看了看,说:“幸好不严重,抹个药,然后注意下就行了,但最好不要用这只脚走路。”
说完,他把药塞进江辞南怀里,“这是你们的药,你们互相涂一下,我要去看看高中部军训中暑的学生。”
医务室只剩他俩,江辞南把药一一仔细看了注意事项和涂抹方式。
安怀景瞧他不自然的动作,缓解气氛问:“我叫安怀景,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抬头看他,眼中闪过惊讶,很快又恢复正常,“江辞南。”
“江,辞,南。”安怀景重复,江辞南心一紧,前者冲他笑起来,“很好听。”
“嗯。”江辞南闷闷应了声,虚虚握住他的脚踝,试探问道:“痛吗?”
江辞南抬头时那双眼睛真的很像小狗狗,还是充满愧疚的,安怀景被盯得受不了,眼神乱飘,“还行,不疼。”
江辞南喔了声,拿棉签在上面抹药,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安怀景下意识缩脚,江辞南收紧手,“别乱动。”
安怀景摸摸鼻子,没吭声,“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江辞南没回答,“这次谢谢你了。”他犹豫两秒,“我对篮球有点阴影,所以没躲开。”
安怀景晃了晃另一只腿,“唔,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傻站在原地不动。”
江辞南轻笑,涂完药后轻轻往伤口处吹了吹,安怀景盯着他的后脑旋,很想上手摸摸,想着就上手了,“欸,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江辞南任由他摸,等他摸够后才起身,“我也想和你做朋友,给机会吗?”
“当然给啦,荣幸至极。”
安怀景拿起旁边的药,“来,换我给你上药了。”
江辞南坐在他旁边,手臂被托起,安怀景心疼道:“这么大块啊,不得痛死?”
“还行。”
安怀景也给他吹了吹,嘴里小声念叨,“吹一吹,痛痛飞。”
江辞南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在安怀景看不到的地方看了许久。
那时候太年轻,分不清什么是喜欢,只知道对他好点,最好的全部留给他,余光不由自主瞄向他,一举一动皆牵动心跳。
“一一江辞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我写日记了,(生气),所以我也写一本,也不给他看,哼!”
“一一江辞南好像有喜欢的女生了,(不高兴)划掉,不对,身为兄弟好像要为他开心,可是我真的很不开心。”
“一一我好像喜欢自己的兄弟了,这好像不对,不可以给任何人知道,特别是江辞南。(忧郁小人)”
“一一我其实很不喜欢拍照,但江辞南喜欢,他很喜欢拍我,偷偷拍,还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哼!(傲娇小人)”
“一一我找不到江辞南了。”
如果我们的故事是本小说,我希望他永远没有结局,落幕只是暂时的,我很期待他的下一次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