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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豆汁这玩意真的很难喝 ...

  •   细雪融化在他的颈窝。

      对于白厄来说,翁法罗斯的雪几乎只存在于典籍的记述,哀地里亚终年飘雪,但白厄没怎么踏足过那里,而奥赫玛的黎明机器永远高悬于天穹之上,那里没有雪,它的一切都是电信号所修饰的表象,白厄试图看看那捧雪,可雪化得很快,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开拓者变魔术般拿出了一个瓶子。

      “当当!恒温瓶!”他献宝似的说,“借助这个瓶子,你就能更清楚地看清雪的形态,大多数时候,贝洛伯格的雪都是细小的六角形晶体,也有少部分时候,它们大如羽毛,只可惜这次的初雪只有这一点,我好不容易才接到的!”

      白厄便凑了过去,瓶中映出他天蓝色的眼睛,那些洁白的晶体确实细小又精致,凉冰冰的,他已经知道那些东西温度稍微高一点就会融化成一滩水,他惊奇地“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瓶身,又担心那些珍贵的雪花融在他的掌心,最后只好遗憾地收回了手。

      “没事,随便碰!”三月七豪气万丈地一挥手,“恒温瓶由咱赞助,以我三月七的名义,这些雪一定不会融化!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不如我们之后去贝洛伯格怎么样?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们看看本姑娘在雪中的威风!”

      “如果你说这些话之前没被我按在雪里,我简直要相信了。”开拓者在一边凉凉地补刀。

      “怎么这样!”三月七不满,“那次是你们三对一耍赖……我就问你,谁在雪中喊什么‘三重面相的灵魂’?”

      “没什么实际功效,三月七小姐。”星期日真诚地说,“实际上它只起到恐吓和威慑作用。”

      “毕竟三月你在雪中优势太大,”丹恒说,“单打独斗还真打不过你。”

      “那也用不着上棒球棍!”三月七气鼓鼓地说,她转头看向白厄,“走嘛,到时候你来当我的队友,三对二,勉强还算公平!”

      “恐怕不行。”

      虽然很心动,但白厄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刚和一支舰队签订了劳务合同。”

      “合同?”开拓者疑惑,“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一式两份,白厄便拿出了他的合同,一时间列车组四颗脑袋凑在一起左看右看,最后由星期日得出了结论。

      “并无破绽。”他说,“公司的制式劳务合同……也就是说,去留随心,违约金也算合理,还有三个月试用期。”

      听到“违约金”三个字,开拓者不着痕迹地摸了摸口袋,星期日使了个眼色,他便停下了动作,这种小动作当然瞒不过白厄的眼睛,但他并未说什么,他想那位星期日先生可能是看出了什么,事实上阻拦他的当然不止一纸合同,合同目前对他的约束力也并不强,正因为此,他跟随舰队而行,的确是各取所需。

      事实上他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什么事都好,他不能停下脚步,当他试图放松自己,便总会有个恶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讥嘲,问他有何资格放松,又有何资格欢笑。

      那声音影影绰绰,不甚明朗,却又满怀恶意。

      他问,卡厄斯兰那,你有何资格,有何颜面,放肆玩耍,大声欢笑?

      难道你已全然忘却,那被你杀害的同伴?那被你毁灭的城池?你忘却了火焰之中漆黑的枯骨?他们不甘的眼凝望天空?

      “喂?”三月七拍了拍他,他才勉强回神,他看到同伴担心的眼神,拍他的三月七表情复杂,半晌才说。

      “跟本姑娘一队这么恐怖吗?你的脸色突然好差。”

      “不,与你无关。”白厄说,“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了解翁法罗斯未升格之前发生的事情,自然联想到白厄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气氛又有点沉默,回过神来,他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他轻声说,“我……”

      “没事没事,”开拓者说,他重新振作起来,拉着白厄坐下,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突然想起那些事也是很正常的,要是总是强迫自己不要想反而会更难受,我们不是伙伴吗?在伙伴面前当然不用掩盖自己……不说这个,我觉得我的下一件礼物你也一定喜欢!”

      “是什么?”白厄便问。

      “当当当当!让我揭晓答案!”三月七变魔术般掏出了另一个罐子——瓶瓶罐罐叮叮咣咣,也难为开拓者带着这些东西跑得这么快——“这就是开拓者的智商税,罗浮的晚风!”

      “风……也能被装进瓶子里?”

      “让我来解释吧。”丹恒说,“前两天我们路过仙舟罗浮,看到有人在兜售这些罐子,开拓者本来不感兴趣,但直到商家说这是‘罗浮的晚风’,他突然来了兴致,让老板给他装几瓶。”

      “我后来提醒他,罗浮的晚风无处不在,只要拿个罐子就可批量生产,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明显的智商税。”

      “反正我信用点多。”开拓者在一边小声嘟囔。

      “信用点多也不能这么浪费!”

      三月七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开拓者的头,开拓者啊呦一声捂住脑袋,看上去相当委屈。

      “好听就是好头。”他悻悻地自我评价。

      “但是我总是觉得,倘若哪天,我和过去的同伴相逢,我拿出这些瓶子,是不是在那一刻,虽然旅途不同,目的地迥异,但我们还可以坐在一起,吹拂相同的风,闻到相同的气味,这样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也算共享同一份故事和天空,不是吗?”他又说。

      “所以能开罐吗?”白厄说,“我有些好奇。”

      “啊,当然,当然!”开拓者忙不迭地打开了那瓶智商税,啊,罗浮的晚风,现在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嗅嗅闻闻,像是一群小动物。

      “他好像没说谎耶。”三月七点评道。

      “毕竟这生意无本万利,实在没必要造假。”丹恒说。

      “闻到生机……的味道。”白厄说。

      “罗浮一直很有活力。”丹恒点评。

      “还有……火焰烧灼的味道?”

      “我们买的时候路边在卖烧烤。”三月七说。

      “人群往来……”

      “鼻子很灵,附近确实有个市集。”开拓者说。

      ”还有奇怪的味道……”

      “我猜也许是苏打豆汁。”提起这个,星期日一脸苦相。

      “啊呀,说到这里咱想起件事,”三月七说,“刚去罗浮的时候,星期日先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以为是普通的豆制饮品,喝了一口之后,哎呀,他那个表情,咱现在可还记得,只可惜咱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所以没留影。满满一大口,他居然都咽下去了!”

      “感谢您的素养,三月七小姐。”星期日彬彬有礼地苦笑了一下,“那确实是种……味道奇特的饮品。”

      真是太有素质了,星期日。

      其他四人看着他,不约而同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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