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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哇,开拓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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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系统时之后,白厄拎着大包小包离开了画展。
“阁下的审美与品味着实令人欣喜。”走在他身旁的银枝说。
听到他这话,白厄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只见银枝的表情无比真诚,看上去绝无弄虚作假之意。白厄不由得心生感叹,无论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审美方面夸赞自己,品位绝佳,不愧是纯美骑士,他想。
“阿特托斯的纪念品和它的画展同样闻名寰宇,上次到访,我亦为之痴醉……我将在此地等候我的友人,冒昧一问,阁下之后有何打算?”
“我签了合同,将与一支商队同行。”白厄说。
银枝脸上第一次闪过点讶然。
“雇佣阁下吗?”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重复了一遍。
白厄点了点头。
“想必他们为阁下开出了无法拒绝的价码。”
“单论价码……其实不算无法拒绝。”
报酬虽然不算少,可要说让他无法拒绝,那倒远远不够,可现在的白厄其实并不太在意报酬,看到银枝难得困惑的表情,他再次开口。
“我们各取所需。”
“原来如此,”银枝点了点头,他没再过多追问,只是拿出了自己的“传信石板”。
“阁下,广袤的银河之中,巧合与机缘让我们相遇,我冒昧地提出请求,可否让我们共同留影,将这美妙的时刻永久留存?请放心,只是小小的纪念,期间并不会含有任何诡计与阴谋。只是为庆祝我在将纯美遍撒银河的路上又行一步。”
这并不是个过分的请求,白厄想了想,便凑了过去。
“需要我做……手势?”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比个简单的手势便好。”银枝不以为意,他举起“传信石板”,咔嚓一声,留下一张合影,红发的骑士笑容灿烂,而他身后的白发青年笑容僵硬,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比了个“V”型,似是许久未做这些事,他的动作有些生疏。
“感谢您的慷慨,阁下。”银枝眨了眨眼,收起了“传信石板”,“请您放心,在未得您的准许之前,我绝不会将我们之间珍贵的合影外传……我该如何称呼您呢?阁下?”
“叫我……”
“白厄!”
三步并作两步,突然有什么东西冲了上来挂上了白厄的脖颈,刚刚他其实已经有所察觉,可他乡遇故知的可能性远远小于判断出错,他简直以为自己再次沉溺于梦境与幻觉之中,那气息的主人又如此熟悉而毫无恶意,白厄便默许了他的行为,他尝试着拍了拍挂在他脖子上的那双手,意外地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进他的颈窝,他的身形一僵,终于敢确定并非梦境,可他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才低低地叹了口气。
“……搭档。”他说。
“……你去哪了啊?”
许久,那挂在他脖子上的不明生物才再度哽咽出声,仿佛如释重负,又似久别重逢,最终,徒留欢喜与激动的抽泣。
“你去哪了啊……”他说,“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你怎么这么瘦啊……”
他安抚地拍了拍开拓者的手,又费力地从他的魔爪下逃脱,转过身,看到丹恒,开拓者,长夜月,还有一位头戴光环的蓝发男子站在他身前。
“不过说起来,欸,你怎么在这,还和银枝先生认识?”在短暂的沉默后,长夜月打破了几人之间有些沉重的气氛,她大呼小叫,“明明我们都快把翁法罗斯附近翻个底朝天了!”
“在纯美的路上邂逅可敬的友人实属巧合,”银枝说,“我们虽然刚刚相识,却一见如故,想必熠熠生辉的灵魂总会彼此吸引。”
“看样子,作为一位恪守骑士之道的骑士,我理应为各位留出充足的叙旧时间,”说着,他又行了一礼,“请恕我暂时离开,以给各位留出充分的、不受侵扰的空间。”
“银枝先生可以去列车上暂时休憩,”那头戴光环的蓝发男子轻柔地开口,“万望您不要介意我的同伴的失礼之举,毕竟久别重逢与失而复得,实在是世间一等甘醇的美事。”
“那重逢的喜悦几乎浸染了我的心灵,我又如何会将此认定为失礼之举?”银枝笑了笑,“那么,我将在列车等待与诸位的相逢。”
“帕姆一定很想见你,”长夜月说,“毕竟自从那次你把列车从虫子的肚子里救出来,帕姆就一直念叨着你呢,上车的话,可以先喝点咖啡,姬子泡了好多。”
“姬子小姐一直保留着慷慨的美德,”银枝真诚地说,“那么,我们稍后再会。”
“啊!稍等一下!”开拓者如梦初醒地一拍脑袋,仿佛突然响起了什么,“看我这记性!银枝!我给你准备了见面礼,还有白厄的,见者有份!”
“有我的?”白厄有点讶然,按开拓者的意思,他似乎只是为了奔赴和银枝的约定而来,应该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他,这样想来,为什么会有他的见面礼呢?丹恒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见开拓者把礼物袋子递给银枝后一溜烟地向星穹列车跑去,他只好无奈地承担了解释的职责。
“你的那份礼物,一直放在列车里,”他说,“虽然前几年满世界找不到人,但是我们都相信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在真实的宇宙的某处相见,也正因此,我们收集了一些各地的小玩意……现在那堆东西越来越多了。”
“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同伴,匹诺……”
“只是一介踏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星期日。”蓝发的男子说,他微微欠身颔首,“很高兴见到您,您的美德与牺牲令我叹服。”
“还有我还有我!”长夜月说,“我是三月七!之前在翁法罗斯的时候一直被叫长夜月来着!虽然你可能对咱印象不深,咱可是一直记得你呢!”
“记得……我?”
“对啊,”三月七理直气壮,“我当时就藏在相机里,被你们的人翻来翻去的!”
那可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白厄想,一些久远的、安宁的往事随着三月七的讲述被他从尘封的记忆深处挖出,他想起初次见面,他抢了开拓者的球棒打断了丹恒的击云,并不是个完美的开头,但那确实是和这些伙伴们的初见,他陷入了悠远的回忆,直到颈中突然感到一阵冰凉,冰得他一激灵。
开拓者满意地、气喘吁吁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
“礼物呀。”开拓者理直气壮。
“这是贝洛伯格今年的初雪。”
谁会把礼物塞进别人颈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