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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刀锋对峙 紫霄宫弟子 ...


  •   二人走的愈近,心底愈是发沉。

      在殷翠草丛的掩映之间,一道人影越发清晰,那人处于仰卧之势,一只苍白的手臂自草隙中探出,臂弯处的衣衫颜色与纹路,分明与她们二人身上所着衣袍别无二致,是玉虚宫的人?!

      十二月心中诧异,还未有所反应。却听到身旁的辛九姝惊叫一声,”师姐?!”

      随即就见她飞奔两步至那人身边。

      十二月想警示她的声音都还未来得及发出,就见她到那人身边后,迅速蹲下去查看情况,而她静立原地片刻,观察四周并无异状发生后,这才缓步走上前。

      辛九姝伏在那人胸口,又急声呼唤两声,随即去探她的脉搏。

      而十二月慢慢靠近,这才看清倒地之人的面容,是一女子,容颜姣好,清姿绰约,只是可惜,美人虽美,可躯壳内已无生炁流转,已是一具尸体。

      ”你认得她?”十二月问道,辛九姝正在试图往那具尸体内注入法力,似乎是想要救她,但十二月知道,这不过是徒劳无功。

      “是我茯神堂的妙演师姐,负责传授我们体术的!她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辛九姝摸着妙演已然冰冷僵硬的手腕,止不住鼻头一酸,眼泪便掉了下来。

      十二月蹲下身,目光如炬,冷静的上下扫视着尸身,尸身的衣衫大致整齐,发髻不乱,面容亦未见扭曲,唯有胸前浸染开一大片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显然是一击毙命的致命伤,一切迹象都表明,她死去得极为突然,甚至未曾经历过像样的搏斗与挣扎,更重要的是,她的三魂七魄已然彻底消散!

      依照常理,即便肉身陨灭,魂魄亦会滞留原地,历经七日之后方会踏入幽冥,此处随属于西洲,可但凡人族,死后魂魄皆会归于中洲幽冥,这是伏羲千年前立下的法则,专是为人族立下的,这项法则,虽然亦有漏网之鱼不肯前往冥界,但断断不会有违抗这项法则,魂魄自行消散之理。

      可此时,十二月感知不到这具尸身内残存的任何魂魄痕迹,哪怕一丝微弱的炁息也无,可见凶手不仅仅夺其性命,更是狠绝到焚灭其魂,连轮回转世之机都彻底掐断,这是何等深重的仇恨?

      “我们两个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十二月做出了判断,她迅速站起身,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可我师姐……,得带她一块走。”辛九姝抹了一把眼泪,便要上前去背那具已然僵冷的尸身,却被十二月拦下。

      “我明白你的心情。”十二月上前钳制住她的手,“但此刻别去动她方为上策,这里极可能就是她遇害的第一现场,即便不是,也必然残留着凶手留下的痕迹,你若此刻触碰尸身,破坏了线索,只会让后续追查死因难上加难。”

      她语气稍顿,继而道:“当务之急,是你我二人尽快返回玉虚宫,将此事上报,唯有如此,才能真正为她报仇,缉拿真凶。”

      辛九姝自然明白十二月说的有道理,妙演师姐莫名其妙死在这处荒山野岭,她们二人又莫名其妙被传送到这儿,这一切自然不是巧合,说不定凶手正躲在暗处观望着她们,风险尚在周遭,稍有不慎,她们二人很可能也会遭遇和妙演师姐一样的情境,当下咬了咬下唇,轻声哽咽道:“这地方荒僻,若是有什么野兽凶物过来,损毁了她的尸身……,对后续调查亦会有阻碍,能否容我在此布下个防御结界?”

      十二月未答话,只见她右臂轻振,那只曾化为“璇玑锁阵”困住辛九姝的日曜璇玑环正光华微转,自她臂上滑落,滴溜溜地的沿手腕一路流转至纤长指尖,随即,十二月玉葱般的指尖轻巧一旋,日曜璇玑环骤然绽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幕——日曜护阵,将那方容纳着妙演尸身的区域稳稳笼罩其中。

      “如此,便不会有猛兽妖物能损及她的尸身。”十二月其实并不想这么做,她能看出来,辛九姝是心中悲痛,并不是真的认为护住尸身就能查到真凶,她常年独自居住在若木之巅的望月宫中,对情感之事甚为不解,也曾听母尊说过,人族哪怕逝去,爱着他们的人自会把他们的尸身妥善安置,十二月不理解这有何意义,没了思想和记忆,这尸身只是一堆腐肉罢了,可人族偏偏会对一堆腐肉心生执念,他们的情感,亦是让十二月既感到好奇又感到不理解的存在,她不想在这方面与辛九姝多做争执,更不想浪费时间,这才有此举动。

      辛九姝却怔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全然未曾料到十二月会这样做,在她以往的认知里,这位神女殿下虽面容和善,行为举止也颇有风度,可她看的出,这位神女殿下做事,并不是凭借着情感做事,不论是救人还是伤人,都只是计较是否对自己有利,本质是位面热心冷的主儿,也许,这么做其实是对她有利的?

      但无论如何,辛九姝还是感激的对她道:“多谢!”

      十二月被辛九姝清澈真诚的眼神晃得怔了怔,随即沉沉一叹,这事与她毫无关联,毕竟传送卷轴出错,是在辛九姝身上,她大可拂袖而去,尽快返回玉虚宫,告知此处异状,方为上策。

      不是,她并不是真心想助辛九姝,她心中这样想,一来她只是怕麻烦,倘若辛九姝当真在此地遭遇不测,或者妙演尸身受损,后续玉虚宫的层层盘诘繁琐问询,必定纷至沓来,纠缠不休,二来辛九姝此人天资出众,若是能收为己用,不用与之为敌,届时手中便能多了一个强有力的棋子。

      十二月方想到此处,神色骤然一凛,几乎同时,辛九姝也猛地睁大了双眼,一股肃穆而冰冷的杀气,如潮水般自四周空气中弥漫而来,沉沉压至。

      几乎在同时,辛九姝的不屈剑横在胸前,向前一划,霎时击碎了迎面袭来的几道劲风,刚喘口气,十几道身影裹挟着浓重杀气,自四方合围而来。

      来者男女各异,形貌悬殊,却皆身着统一的紫黑相间云纹道袍,袍服在风中猎猎作响,更令辛九姝愕然的是他们的样貌,有人头顶兽耳微动,有人身后长尾垂曳,还有人瞳如竖线,口中尖齿寒光隐现。

      “妖……妖族?”辛九姝难掩惊诧,虽自幼长于中洲,听惯了父母兄长口中临长江天险抗击妖族的种种旧事,可亲眼得见活生生的妖族,于她仍是头一遭。此地究竟是何处?怎么会有妖族现身?

      “是紫霄宫的弟子!”十二月的声音陡然沉下,警惕的扫视周遭,她倒是从对方的服饰上一眼辨出他们的来历,只是素来听说,紫霄宫与玉虚宫积怨已久,数百年来大小冲突不断,此时这群紫霄宫弟子骤然现身,唯有一种可能,此地是紫霄宫的辖域。

      如此一来,两名玉虚宫弟子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领域,于他们来说可能也是一个不小的冲击,而她们两人也无异于羊入虎口,不论是被紫霄宫弟子视作挑衅,还是窥探机密的细作,情况都极其凶险。

      两人不及多想,已被那十几道凛冽气机逼迫着后退几步,众人瞬息间结成阵势,将她们二人围在中间,手中兵刃寒光闪闪,直指她们。

      那为首的紫霄宫弟子迈步而出,目光锐利的钉在二人身上,敌意毫不掩饰:“尔等这是何意?我紫霄宫与尔玉虚宫,向来以死亡裂隙为界,南北分治,互不犯境,今日你二人竟擅闯我紫霄宫边防重地,究竟意欲何为?”

      此地竟然还是边防重地?辛九姝脑门上的汗"噌"的一下就冒出来了,幼时随父亲去过战场前线,她再清楚不过“边防”二字的份量,擅闯边防者,无论身份缘由,守军皆有“先斩后奏”之权。

      想来这些紫霄宫弟子尚存一丝理智,认出她们身着玉虚宫道袍,或许是顾忌引发两宫死战,才未立刻痛下杀手,然而她心知,此刻形势如履薄冰,稍有一言不合,一举不慎,都可能瞬间引爆杀机。

      “此乃误会,还请紫霄宫诸位师兄师姐容禀!”辛九姝当即放下手中不屈,示意自己并无敌意,她深吸一口气,脑中思绪却飞速流转开口道:“我二人乃是玉虚宫本届新晋弟子,今日正值宫中三月小考,我等奉命于秘境历练,不料中途许是触发了什么未知禁制,竟骤然坠入此间,实非有意擅闯贵宫边防,师兄若存疑虑,大可遣人前往玉虚宫核实,此刻我二人骤然失踪,宫中师长必然已在四处搜寻。”

      “师兄!”其中一名头生狼耳的紫霄宫弟子一歪头,示意那为首弟子看向光幕流转之处,对那为首弟子道:“你看,有具尸体,好像也是玉虚宫的门人。”

      “去看看怎么回事!”那为首弟子长得魁梧高大,生的是浓眉狂放,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他说罢,便有两名弟子绕过辛九姝和十二月,前去光幕处查看,只是那“日曜护阵”非是一般人能破的,那两名弟子被阻隔在外,对着那为首弟子摇了摇头,示意进不去。

      但其中一名弟子显然认出来尸身是谁,走到为首弟子身前低声道:“看样貌,是妙演,她是玉虚宫内门弟子,死在咱们地界上,有点不妙。”

      那为首弟子听罢冷笑一声,再次扫向十二月与辛九姝时,已经面露不善,“误闯?这尸体也是误闯进来的!莫不是你们玉虚宫内斗,斗到我紫霄宫地界上来了?死了人,就把这死人扔在这儿,日后借着由头寻我们麻烦不成!”

      “妙演师姐并非我们所害!”辛九姝急声道:“我们坠落此地时她便已遇害!我们正要寻路返回玉虚宫禀报此事,绝非有意闯入贵境!”

      “既然人非你们所杀,那尸身为何会在此处?你二人又是如何来到我紫霄宫禁地的?!”那主事弟子厉声喝道。

      “这……”辛九姝一时语塞,她怎么说,说是玉虚宫内部有人对她的传送卷轴做了手脚,迫使她坠落此处,莫说她说不清楚,就算她说了,对面信不信还是两说。

      “此事于我二人亦是扑朔迷离,百思难解!”十二月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沉静却清晰,“但可断定的是,幕后定然有人精心布局,凶手杀害妙演,将尸身弃于贵宫边境,又将我二人拉入此地,所为者,或许正是要嫁祸栽赃,蓄意挑起紫霄、玉虚两宫战火!还请这位师兄明辨,莫要被背后凶徒迷惑,成他人手中之刀为好!”

      那为首弟子垂眸,沉思片刻,点头道:“此言……倒是有几分道理。”

      他面色沉凝的看向妙演尸身,沉声道:“既然此事发于紫霄辖境,又如此蹊跷,我等必详查以辨真伪。”

      说罢,他目光锁定二人,道:“这护阵系你们何人所设?即刻解除,尸身须由我们带回勘验,而你二人也必须随我等回去接受讯问。”

      “不可!”

      未容辛九姝反应,十二月已断然踏前一步,灼灼目光直逼那为首弟子:“我等绝不会随行,尸身亦不容轻动!我要见你们此地的主事者!”

      “我便是此间边防主事!名为寅山虎,是紫霄宫通天神尊座下的九弟子,”寅山虎搓了搓手背,气定神闲言道:“此处由我管辖,有什么事,皆由我决断……”

      “不够。”十二月摇头,“此事古怪颇多,需慎重行事,我要见的,是你们紫霄宫内能总揽大局决断一切事务的核心大弟子!宫中定然有此人物,我要与他当面交涉!”

      “呵呵呵……”

      “哈哈哈……”

      十二月说罢,四周弟子响起嗤笑声一片。

      “要见大师兄!?”

      “年纪不大,性子不小。”

      “小丫头还挺有气势。”

      辛九姝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因她看见,十二月的脸色已经暗沉一片了。

      寅山虎眉头紧锁,面上已现出明显不耐,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十二月,“岂由你指定要见谁?!眼下形迹可疑的是你们!无论是违禁擅闯边境,还是残害同门嫌疑,我皆有权将你二人就地处决……”

      “吾名,十二月。”

      她的气息倏然沉定下来,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仪霎时在她周身显现,她颅顶高昂,眼中蕴藏着睥睨天下的高傲和压迫力。

      “这个名字你们或未曾听闻,但我父尊的名讳——帝俊,你们定然知晓,他为须弥洲之主,凌驾九洲的神威尊者,若你们贸然对我出手,此事便不再仅是玉虚宫与紫霄宫之争。”

      她字字千钧,蓦然沉眸,压低声音道:“届时,这将升格为西洲与整个须弥神域之间的纷争,若因你等处置失当而引发不可控的后果,试问在场诸位,谁又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一言既出,四野寂然。

      方才还浪荡肆笑的紫霄宫弟子皆敛眉肃容,懵然对视。

      “啧……”寅山虎面色骤然一沉,几乎微不可闻的咂了一下舌,帝俊之名他岂会不知,自然也包括那位神女十二月,早有传闻说今年有一批神盘山的神裔入学玉虚宫,她说的若是真的……。

      如此一来,事情反倒变得更加棘手了。

      “你是神女十二月?”他略作沉吟,面上的咄咄逼人已收敛几分,转而化作更深的审视,“可……,若真如你所说,你身为神裔,又是须弥洲出身,我又怎能不怀疑,或许正是你杀了玉虚宫弟子,弃尸于我紫霄宫地界,再故意现身于此,所为的,就是蓄意挑起须弥洲与西洲的纷争呢?”

      “师兄既为一境边防主事,自非愚钝之辈,心中应当明了,此事绝非我所为。”十二月见寅山虎态度转圜柔和,便语气稍缓,“更何况,若此事真系我之手笔,你便更无权在此地处决于我,届时我要见的,便不再是紫霄宫的掌事大弟子。”

      她看向寅山虎,面不改色缓缓续道:“而是须亲自面见贵宫通天神尊,与我玉虚宫元始天尊,乃至……惊动西洲至高统御之主西王母,共决此事!”

      说罢,她又双手托向辛九姝,示意道:“顺便说一句,这位弟子,是不久前西王母所收的徒弟,道号为玄女,是以,师兄还是也别动她为好。”

      寅山虎眉峰骤敛,目光定在了辛九姝身上。

      辛九姝被瞪得心里咯噔一跳,但也学着十二月的模样,站直身子,挺直脊背,与寅山虎对视,“师兄,若是师兄心有顾虑不愿意放我们走,还请师兄代为通报一声玉虚宫,告知师长们,我们二人在此处,或者,告知我师父一声也好,请她……,请她来接我。”

      半晌,寅山虎终是沉沉一叹,侧身向身后喝道:“奎木狼!亢金龙!心月狐!房日兔!”

      声落处,那先前嗤笑的狼耳弟子,一名额生独角目泛金芒的修士,以及两名女弟子,应声出列。

      “奎木狼,亢金龙,你二人速返紫霄宫,将此地发生诸事,原原本本事无巨事的禀报于大师兄,请他即刻带人前来处置!心月狐,房日兔,你们二人前往玉虚宫,告知他们此地情况。”

      “得令!”四名弟子应下,两位女弟子率先起云,往北而去。

      而那名唤奎木狼的弟子将一柄巨刃随意扛上肩头,歪头对身旁的亢金龙咧嘴一笑,“走吧,亢金龙!这鸟不拉屎的边防之地难得有这么有趣的事儿,倒是给咱们枯燥日子添了不少乐子,你不觉得么?”

      亢金龙却看也未看他,径自掠前一步,云气自足下升腾而起,在天际划过一条白线。

      “啧,无趣的家伙,还是这么不爱搭理人……”奎木狼讪讪摇头,只得扛着刀纵身跟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速驾云消失。

      待到看不见四人身影,寅山虎再度将目光投向十二月和辛九姝,语气较之先前更为柔和:“此地距我紫霄宫主峰尚有一段路程,往来耗时甚久,倒是离边防驻所十分相近,与其在此枯坐干等,不如请神女,还有……”他话语微顿,目光转向一旁的辛九姝。“玄女师妹,前往驻所稍作歇息,我也好略备清茶,以待贵客。”

      “不必了。”

      未等辛九姝回应,十二月已淡然开口,“我二人不会离开此地半步,我们就在此处,等你们紫霄宫来人,也等玉虚宫接应之人,若非两宫之人同时现身,我们绝不会挪动半分。”

      “也罢……”寅山虎微微颔首,面上掠过一丝无奈,眼中却不由浮起几分钦佩之色,低声感叹道:“真不愧是帝俊之女……”

      包围她们二人的紫霄宫弟子并未就此散去,虽说不再牢牢盯着她们看了,但依旧让辛九姝觉得不自在。

      “为什么不能和他们走?”辛九姝凑近十二月轻声问道。

      “有人想杀你!”十二月低声回答,她扫视了那些紫霄宫弟子一眼,继续道:“远距离传送法阵,没有坐标是难以实现传送的,这里又是紫霄宫边防,旁人没那么容易进来,那么设下坐标的人,定然是紫霄宫弟子,是玉虚宫的弟子和紫霄宫的弟子联合起来想要杀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人里,那个想杀你的弟子不在里面?越是到狭窄逼仄的地方越是危险,小心为上。”

      辛九姝点头,心中了然,那传送卷轴,恐怕原本是打算将她一人穿送到这儿来,而十二月是个意外,结果就导致变故发生,否则,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紫霄宫弟子,定然会方寸大乱,被杀的可能大大提高,所以,她是托了十二月的福,才安全的。

      倒是十二月心生纳闷,蹙眉问道:“你到底得罪了谁?能引得两宫内弟子联手杀你!”

      辛九姝垂眸沉思道:“我应该是发现了一个秘密,那人才想要杀我灭口,而我之前曾把这个秘密告知了妙演师姐,我想,妙演师姐便是因此殒命。”说罢,眸光投向光幕笼罩的妙演尸身,含泪道:“是我害死了妙演师姐。”

      “别这样!”十二月平静道:“别自责,永远不要自责,你选择把这个秘密告知她,定然是认为她是最合适解决此事的人,你也不想出现这样的结果,说起来……”十二月叹息一声,接着道:“在出结果前,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自己所做出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是以,不要自责。”

      顿了顿,又问道:“心里知道了凶手是谁吗?”

      “知道。”

      “那,等玉虚宫来人后,就把那人告诉他们就好,接下来,就交给他们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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