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造物空间 ...
-
“啊!这个!我倒是能有个解释。”辛九姝突然竖起一根食指,她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就朝着狡鹰伸出了右手。
狡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向后一仰,满脸戒备地瞪着她:“你干嘛?!想掐死我啊?”
辛九姝被他这过激的反应逗得愣了一下,皱眉道:“你对人的疑心这么重吗?”她无奈地摇摇头,解释道,“我不是要对你怎么样,我是想要你戴着的那个东西。”
然后,她的右手食指灵巧地向前一勾,精准地从狡鹰的衣领里勾出了一根细绳。
绳子的末端,系着一块大约五岁孩童手掌大小的青玉牌,质地温润,隐隐流动着不易察觉的光泽,与此同时,辛九姝的左手也摊了开来,她的掌心,赫然也躺着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青玉牌!
“之前他被双面猿拍飞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就瞥见他衣领里滑出了这牌子的一角。”辛九姝的目光扫过众人,“虽然当时觉得这玉料的质感非常熟悉,但情况危急,来不及细想。现在既然确定了大家都是通过了玉虚宫初选的人……”
她将两块玉牌并排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那么,这个象征着通过了第一次选拔,拥有第二次选拔资格的青玉牌,我想,应该人手一块吧?”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即纷纷动作起来,有人从衣襟内袋里取出,有人从袖口中摸出,有人从脖颈上摘下,还有人从腰间的百宝囊里掏出一块块质地大小完全相同的青玉牌,赫然出现在每个人手中,他们将玉牌聚到一处比对。
果然,每一块的正面都清晰地刻着“玉虚宫”三个古朴大字,周围云纹缭绕,伴有白鹤翩飞的图样,象征着超凡脱俗的自由与高洁,然而翻到背面,玉牌则各不相同,上面雕刻着玄奥难懂的符文,以及时他们每个人的姓名。
“我记得,当初收到这玉牌时,都被玉虚宫的师长再三告诫过,一定要贴身携带,不可离身,离身者被视同放弃资格。”辛九姝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这玉牌应该不仅是通行凭证,恐怕本身就携带了一个微型的传送法阵,我想,这就是为何我们分散四海,却能同时被召集到此地的原因。”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中明显响起好几声如释重负的长吁,一个女孩拍着胸口,声音里带着卸下千钧重担的轻快:“这么说……那些没了的孩子们并不是真的死了,只是在被击中的瞬间,被玉牌的力量传送走了?”
“应该是这样……”辛九姝点了点头,但随即语气带上了一丝遗憾,“不过,就算他们没有性命之忧,但被传送离开,可能意味着已经被玉虚宫淘汰,失去了继续修行深造的机会。”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而冷静:“而我们,即使知晓了这是第二次选拔,也绝不代表我们就能高枕无忧,顺利通过,毕竟初次选拔时,淘汰人数之多,想必大家心里也很清楚。”
这话如同冷水当头浇落,方才稍显轻松的气氛瞬间冻结,少年少女们面面相觑,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确实,初次选拔时,他们每个城邦每个国家每个部落,都挑出了成百上千的孩子,而这些孩子们,也本就是优中选优通过各自州府设下的层层历练角逐出来的,但是,玉虚宫也仅仅是从这些本就很优质的孩子再次进行筛选,淘汰了何止千万的孩子,如今,又要从本来就稀少的能才之中,继续进行二次筛选,可见玉虚宫对弟子选拔之苛刻。
然而,在一片低落的氛围中,辛九姝却显得异常镇定,她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不过现在最紧要的,是我们必须立刻弄清楚,这第二轮选拔,究竟要考验我们什么?”
“什么?”她的话语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到她身上。
辛九姝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冷静:“我们根本不知道第二次选拔的试题是什么,是击败那些雕像?还是设法离开这座诡异的宫殿?抑或是……打开那扇致命的红门?它究竟要考验我们的个人战力,还是团队协作?我们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她顿了顿,用一个简单的比喻强调道:“你要解题,总得先看到试卷才行。现在我们连题目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
“第一次选拔的试验你们分别考的是什么?”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夜木莲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原本有些躁动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他。
被这么多道视线注视着,他再次表现出不适,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将目光偏向地面,才继续说道:“我记得第一次选拔,当时,玉虚宫的遨游天船来到极乐洲边境接我们,我们每个人被带入一个独立的房间。”
他略微回忆了一下,接着说:“我记得我的考题,是在限定时间内通过一个布满古老机关的密室,并在尽头独立击败一头五级的妖兽!”
他话音刚落,四周立刻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与赞叹。
“哇!好厉害!”
“你一个人就打败了五级妖兽?”
“太强了吧!我遇到四级的对手时腿都软了……”
“嘁!”赞叹声中总有唱反调的声音,狡鹰翻了个白眼,低声道:“这有什么了不起,我也能做到。”
不过,众人的夸奖把这个不协调的声音瞬间淹没,同时让夜木莲有些招架不住,耳根微微泛红,目光闪烁地别开脸,不太自在地将话题引向别处,他看向辛九姝,轻声问道:“那你呢?你进入房间后,遇到的是什么?”
“啊?我啊……”突然被点到名,辛九姝下意识抬手挠了挠脸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的经历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样,我一进房间,眼前的景象就全变了,那里竟然是翻涌着熔岩的火山口边上,到现在也没搞明白那房间是怎么做到的。”她顿了顿,回忆道:“然后我就遇到了一大群恶鬼,只能一边打一边逃,最后好不容易击退它们冲了出来,才算通过了考验。”
“我吗?”见众人的目光投向自己,姜衣微笑着举起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自然而然的骄傲,“我进入房间后,看到的是一只受伤的青鸾,我治愈了它的伤势,之后便被告知合格了。”
“哈,我的可比你的痛快多了!”苍狩挺起胸膛,声如洪钟,“我遇到的是一只凶悍的蛟龙,跟它狠狠打了一场,直把它揍得头破血流,这才通过了考验!”
其余众人也纷纷开口,述说着自己那独一无二的经历,一番交流下来,一个清晰的共识逐渐浮现,第一次选拔中的考题,无一不是精准地针对他们每个人的特长与能力而量身定制的。
“那么,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夜木莲聆听着所有人的分享,在一片议论声中冷静地总结道,“第二次选拔的重点,绝非个人能力。我们的个人资质,早已在初选中得到了彻底的验证。”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身影,继续分析:“玉虚宫将我们这些能力各异强弱不同的人聚集于此,接下来的试炼,也许要考验的,是我们的团队协作之力。”
说完,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回辛九姝身上,轻声问道:“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还行吧!”辛九姝盯着他的侧脸眨了眨眼,忽然又深吸一口气,不死心地凑近追问,“我们真的从来没在哪里见过吗?我总觉得你特别眼熟!”
夜木莲下意识地将脸别得更开,避开了她的视线,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那……团队合作到底要合作什么?”苍狩挠了挠头,洪亮的声音里带着更大的困惑,“难道就是合作从这座破殿里逃出去?”
“啧,总算是有人问到点子上了。”狡鹰闻言,懒洋洋地向后一靠,脊背抵着冰冷的石柱,悠哉地抬起一只手,目光扫过众人,“要想从这儿出去,至少总得先搞清楚!这鬼地方究竟是哪儿吧?有谁知道吗?”
走廊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只能默默地摇了摇头。
狡鹰嗤笑一声,低声骂了一句:“……一群笨蛋。”
苍狩眉头紧锁,不悦地瞪向狡鹰:“你总骂别人是笨蛋,就你聪明!那你倒是说说,这鬼地方到底是哪儿?!”
“哼!”狡鹰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只见他一个利落的翻身从地上跃起,足尖轻点地面,灵巧跃上了走廊外侧的石雕栏杆。
他顺手抓起栏杆上一盏仍在燃烧的长明灯,张开双臂,对着下方惊疑不定的众人朗声道:“这里?哪里也不是!”话音未落,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向前一倾,纵身跃下了栏杆!
“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吓了一跳,纷纷惊叫着冲至栏杆边,向下望去。
然而,预想中坠落的惨状并未发生,狡鹰并没有掉下去,他竟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中,不,更准确地说,并不是他悬停,而是他们所在的整座宫殿,正诡异地悬浮于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骇然惊觉,先前他们疲于奔命,冲上这条走廊时,只隐约看到栏杆外不远处铺着石砖的庭院和几簇模糊的树丛,更远方则是一片无法穿透的浓重黑暗。他们下意识地以为,那只是光线不及的寻常夜色。
可现在,狡鹰手持那盏长明灯,已然游到了两三米外的黑暗虚空中,他挥舞着灯盏,昏黄的光晕在绝对的黑暗里使劲的摇曳,但是,四周并没有任何的建筑以及任何实物存在。
“看到了吗?什么都没有!哪里都不是!哈哈哈哈哈哈!”他一边放声大笑,一边如同一条挣脱了束缚的鱼,在虚无的黑暗中恣意游动,那身影在微光的勾勒下,显得既诡异又骇人。
“虚空?!”辛九姝喃喃低语了一声,随之和夜木莲与苍狩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纵身跃下走廊,稳稳落在下方的庭院中,庭院地面铺着古老的石砖,而石砖的边缘,距离狡鹰方才悬浮的黑暗,仅有四五步之遥,再往前,便是一切概念的终结,没有大地,没有天空,只有吞噬一切的绝对的虚无,整座宏伟的宫殿,连同他们所有人,都仿佛被遗弃在了冰冷死寂的宇宙深渊之中。
狡鹰将手中的长明灯随手抛向那片黑暗。灯盏并未坠落,也未曾飘远,只是诡异地定格在原处,火焰在其中静止地燃烧,仿佛时间本身都在那里凝固了。
他本人则轻松地从虚空中迈回院子,经过苍狩身边时,他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夸张地夹住自己的右眼下方,做了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手势。
“我这双眼睛,就算在最浓重的黑夜里也能洞察秋毫。”他嗤笑道,“但在这里,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边黑暗!这儿根本就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这里,是另一方世界”
然而,他的挑衅并未激起苍狩的怒火,反而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辛九姝的头脑。
“另一方世界……?啊!”她抬起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原地蹦了两下,叫道:“我知道了!这里是造物空间!我们是被一种极其高明的空间法术困住了!本来就是嘛!我们被空间法术传送过来,又被空间法术困住!这是合情合理的事!我怎么没想到呢!”
“造物空间术?那是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像辛九姝那样兴奋,更多的是惊疑不定与惶惑,处在这方的孩子们,大多是在人间世成长,修炼的,也是凡间法术,高阶仙术大部分是闻所未闻了。
好在辛九姝幼时长时间的浸淫在父亲的书房中,而她的先祖又是伏羲的弟子之一,受人皇庇荫,家族之中也连带着收藏了许多上古时的秘辛典籍,对于高阶仙术辛九姝即使没有修习过,也在书上读到过,于是,她对众人做了一个深入浅出的讲解,“造物空间术,说实话我也未曾亲眼见识过,但基本的理论我倒还知晓一二,提起造物空间术,诸位或许觉得陌生,但若说起……”
她停顿了一下,环视一圈,缓缓吐出几个石破天惊的字:“盘古开天辟地想必大家就耳熟能详了!”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我们来到了太虚宇宙之中吗?”
“这可怎么办?该怎么回去?”
“玉虚宫下的本钱也太足了吧?仅仅是考核,就把我们弄到了天外天之中?”
“不是不是……,这里虽然是造物空间术开辟出来的空间,但是与太虚宇宙应该不一样。”辛九姝连忙解释,稳住大家的心神,“这造物空间术的原理,本质上与那开天辟地的大道之术同出一源,那些可通天之能者,凭借此术足以开辟无垠宇宙,能衍化漫天星辰,甚至构筑三十三重天界,十八层幽冥地狱。”
她话锋一转,手指点了点脚下的庭院和身后的宫殿,语气变得轻松了些:“至于修为浅薄者嘛……造出来的东西就比较有限了,就像眼下这样,只能勉强幻化出一座宫殿,圈出这么一小块院子喽。”
“这院子可不太小块啊……”姜衣看了看左右,哀叹了一声。
“如何破解?”夜木莲追问道。
“破局之法,说难嘛也难,说简单倒也简单!”辛九姝一边应答,一边不自觉地开始踱步,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太阳穴,当初阅读那些记载着上古秘术的典籍时,只顾着沉迷于古神创世的宏伟传说,对那些具体艰深的法术构建篇目只是匆匆一瞥,未曾深入研习,幸好,她那过目不忘的强大记忆力此刻发挥了作用,那些关于“造物空间术”的关键特征和破绽,在她强悍的记忆风暴中逐渐拼凑成形。
“我记得典籍中记载,”辛九姝停下脚步,边梳理着思绪边道:“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初,天地虽分,但仍混沌交织,难以完全离析,于是他的身躯化作了不周山,硬生生撑起了苍穹与大地,而他磅礴的意识则散入虚空,与这方新生的宇宙融为一体。”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继续道:“传说中,若想彻底摧毁这十方宇宙,就必须先湮灭盘古残留的意识,可悖论在于,他的意识早已等同于宇宙本身,这就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循环,毁宇宙需先灭意识,灭意识却必先毁宇宙。”
“但创造出眼前这个空间的人,绝无可能将自己的身躯与意识融入其中,毕竟,这只是一场选拔,为此付出性命代价,也太过得不偿失了。”辛九姝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然后又慢慢变得笃定,“因此,支撑这个空间的,绝非创造者的本体,而必定是某件强大的法器!既然是由法器维系运转……”
“那么!”她自信的握紧拳头,朗声肯定道:“只要我们找到并摧毁那件核心法器,这个空间自然崩塌,我们就能重返现实世界!所以……我们此次试炼的真正考题,就是找出那件隐藏的法器,然后,合力毁掉它!”
她话音刚落,姜衣便回望了一眼身后那巍峨厚重的埋在黑暗中的深沉宫殿,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力:“可是……这座宫殿看起来如此庞大,等我们找到那法器,也许试炼早就结束了!”
辛九姝与夜木莲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同时一沉,瞬间明了。
一旁的狡鹰似乎也缓过神来,双手悠闲的枕在脑后,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轻笑:“试题?试题早就明明白白摆在我们面前了,是我们自己吓破了胆,亲手把答案丢在原地,头也不回地逃了出来。”
这话如同冰冷的警钟,敲在每个人心上,众人脸色骤然一变,都立刻明白了那件至关重要的法器,究竟身在何处。
苍狩发出一声沉重的哀叹,几乎带着些绝望:“所以我们……还得重新回到那座该死的大殿,不会是那扇红色巨门吧?好像一触及那扇红门,雕像们就会发动攻击,这可……”
眼看着所有人脸色越来越沉,一道充满力量的声音响起。
“大家先别灰心!”说话的是姜衣,此刻,她温柔的脸上透着坚定,正认真的注视着众人,她的身体很纤细,面容看起来也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娇软模样,但是不知为何,她的眼神却让所有人感到莫名的安静与沉稳,那双充满希望与包容的目光,似乎能将所有人的不安全部吞噬,“我们最初之所以狼狈逃窜,是因为我们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已经明白了真相!”她向前一步,语气愈发恳切:“这意味着,只要我们冷静下来,整合已知的情报,明确各自的分工,真正地进行团队协作,就一定能找到出路!这次的选拔,考验的不正是这个吗?”
“姜衣说得对!”苍狩闻言,精神为之一振,他挺直脊背,大声道:“大伙儿振作起来!我们这就回去,好好商议个对策,看怎么从那群石头怪物的眼皮底下冲进那扇红门!第一次选拔咱们都闯过来了,这第二关,也必定不在话下!”
众人情绪逐渐回暖,纷纷出言互相鼓励,这才将心神稳定下来。
不愧是女娲一脉的继承人,辛九姝看了看姜衣柔美的面庞,不由心生感叹,传说女娲娘娘前去不周山修复天柱之时,用自身的血液创造出了能够直接使用她力量的人类,这就是女娲一族,他们获得女娲赋予他们的力量,同样承接了女娲递交于他们的使命,他们一生,都要用这份力量,护佑其他人族,他们仿佛自出生时就带着一种由女娲传下来的属于母性的坚韧力量,能够鼓舞着他人,给予他们勇气和生命力。
大家一起回到走廊,围坐在一起,开始探讨支撑这处空间造物术的法器,到底是什么,又该如何摧毁。
只是辛九姝,听着这些言论,脑海中不自觉的开始反复回放着之前的片段,那扇猩红巨门,那六尊形态各异杀气腾腾的凶兽雕像,还有那个高马尾少年伸手推门时,唇角一闪而过的近乎诡异的笑意,以及青色巨门前,那座穷奇雕像冰冷眼眸中流露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当务之急,是明确我们每个人在接下来的团队协作中能扮演什么角色。”夜木莲的声音平稳,冷静分析,“我想先初步估算一下大家的战力层级,第一个问题,你们之中,有把握独立击败五级妖兽的,请举手。”
话音落下,几只手陆续举起,夜木莲自己,苍狩,辛九姝,狡鹰毫不犹豫。
紧接着,那位来自须弥洲,名为羽化蝶的银发少女也平静地举起了手,最后是来自南极洲星坠海的百越漳。
夜木莲的目光扫过这六人,微微颔首,“下一个问题,认为自己虽无法独立击败,但有充分把握能从五级妖兽手下成功逃生的,请举手。”
这一次,另有六人举起了手,夜木莲沉默地清点着人数,心中已然明了,这意味着,至少还有九个人,别说协助摧毁法器了,其实力甚至不足以在五级妖兽的威胁下确保自身安全,他们很可能得一边寻找法器,一边腾出人手保护这几人。
一阵压抑的沉默在走廊中蔓延开来,尤其是那九位未能举手的人,脸上清晰写满了不安与焦虑,一种可能被团队舍弃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们心头。
“我……我虽然体术和道法都不太行,”一个少年怯生生地举起手,“但我擅长幻术,也许……能派上用场?”
“我不认为它们会受幻术影响。”夜木莲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我与它们交过手,其力量和速度,至少达到了七级妖兽的层级,幻术通常作用于拥有心神的活物,而它们,只是石头塑就的雕像。”
“正因为它们是雕像,并不是真正的凶兽,”辛九姝接过话头,眉头紧蹙,陷入深思,“它们的行动肯定是依赖于某种核心的阵法驱动,或是被刻入了强大的符咒,或许……我们不必硬碰硬,只要找到并破坏掉维持其行动的阵法或符咒核心,它们应该就会停止活动。”
“做不到。”夜木莲冷静地摇头,语气中没有丝毫动摇,“它们的攻击范围太大,又是石头雕铸难以毁坏,我连自保并靠近它们都极为勉强,更不用说要在那庞大而不断移动的身躯上精确找到可能存在的阵法或符咒了。”
他的目光落向那九名实力稍逊的少年少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那些石像的实力,恐怕堪比七级妖兽,若要破局,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分工协作,有人牵制雕像,有人强攻红门,有人搜寻法器,一旦重返大殿开战,局面必然凶险混乱,我们……恐怕很难再分心护住所有人。”
就在这时,苍狩猛地站起身,坚定道:“每个人都必须离开这里!”他紧握双拳,目光灼灼的扫过众人,“这次的试题是团队合作,但规则从未明说怎样才算合格,是只要有人逃出去就行,还是必须所有人一起离开才算成功?”
辛九姝抵着头,在心中默默否定,若真需全员通过,最初那九人便不会被“死亡”了,但她并未说出口,只是将这份疑虑悄然压下。
“我反对放弃任何一个人!”苍狩斩钉截铁地说着,随即盘腿坐下,看向沉默不语的人群,瓮声道,“他们九个人,由我来保护!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能带他们一起出去!”
“不行。”夜木莲立刻否决,“你的力量至关重要,必须用来打开那扇红色巨门,我们之中,只有你具备强行破开它的能力。”
“红色巨门?又是红色巨门……”辛九姝托着腮,一边思索一边低声喃喃道,“我总觉得……那扇门本身或许就是个陷阱。”
“什么陷阱?”夜木莲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低语,垂眸追问。
“我还不能完全确定……”辛九姝微微摇头,眉头丝毫没有放松,“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着,她看向其他几人,认真道:“所以,大家能不能配合我,做个试探!”
“试探!”
“需要我们做什么?!”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
众人互相看着,点头应和着,看着大家都没有反对,于是辛九姝讲出了自己的疑心之处,并且依照所有人的能力,做了一个简单的部署。
待到大家都在做准备的时候,她这才转头看向一旁仍有些愤愤不平的苍狩,唇角扬起,安抚他道:“夜木莲不是那种会放弃同伴的人,他只是在寻找一个能我们所有人都脱身的办法,别忘了,他可是在别人遇到危险时,第一个冲出去的人啊。”
“啊………,”苍狩听闻此言,偷偷有些瞟了夜木莲一眼,发现他正在一处角落嘱咐几个实力稍弱的孩子们,告诉他们进入大殿后如何躲在他身后,如何防御,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走到他身边,向他表示歉意,并且各自安排好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