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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   公海坐标如同一个无声的诅咒,悬在“方舟”基地每个人的心头。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仿佛死神敲响的节拍,催促着最终决战的来临。疗养院的真相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涟漪扩散,搅动了各方势力深藏水下的根基,也引来了更凶猛的反扑。

      基地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全息沙盘上,那个位于公海信号盲区的坐标被高亮标记,周围是复杂的水文数据、洋流走向以及已知的、可能被“审判庭”或“上面”残余势力利用的废弃钻井平台或隐秘船坞的标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却难以完全驱散那片区域的未知迷雾。

      “深海”传来的信息太过简短,是陷阱的可能性极高。但没人敢赌那微小的“万一”——万一那是某位深陷敌营的同志用生命换来的最后警示?万一那里真的藏着“钥匙”计划的终极秘密,或是“审判庭”孤注一掷的最终武器?

      林骁站在沙盘前,指尖无意识地在控制面板上轻点,这是他高度专注时的习惯动作。左肩旧伤因为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和缺乏休息而隐隐作痛,但他面色如常,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那双过于清澈冷静的眼眸深处,看到一丝被强行压下的疲惫。

      “祁寒,强攻方案的胜算评估。”林骁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

      祁寒调出一组数据,少年Alpha的脸上是超越年龄的冷峻:“根据现有情报,对方在目标区域至少部署了三艘经过伪装的武装快艇,可能配备有短程导弹和重型鱼雷。平台或船坞本身的防御火力不明,但肯定不弱。我们能动用的海上力量有限,正面强攻,胜算不超过三成。而且,一旦交火,很可能引发国际纠纷。”

      “潜入呢?”沈砚舟接话,他站在林骁身侧半步的位置,雪松信息素收敛得极好,但那种无形的、属于顶级Alpha的掌控力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成为众人心神稳定的基石。

      “更困难。”盛然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他仍在医疗室,但已经接入了指挥系统。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腹部伤口的愈合需要时间,可他的大脑却一刻未停。“那片区域的水下监听阵列是冷战时期的遗产,虽然老旧,但覆盖范围广,盲区少。想要无声无息接近,除非有内应关闭部分系统,或者……利用极端天气做掩护。”

      他调出气象云图,一个正在形成的热带气旋边缘,恰好将在六十小时后扫过目标海域。“气旋会带来狂风巨浪和强电磁干扰,是潜入的最佳时机,但也意味着极高的自然风险。我们的舰船和潜水装备,未必能承受那种级别的风浪。”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似乎是他们一直面临的局面。但这一次,赌注更大,输掉的代价可能是全军覆没。

      “没有万全之策。”沈砚舟总结道,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林骁身上,“关键在于,我们是否值得冒这个险?‘深海’传递的信息,优先级有多高?”

      林骁沉默片刻,调出了从陈医生实验室核心服务器中复原的最后一批加密数据碎片。经过技术团队不眠不休的破解,一些模糊的线索开始浮现——指向一个代号“方舟之锚”的终极协议。协议内容残缺不全,但关键词令人心惊:“全球信息素网络”、“强制进化”、“清洗与重构”。

      “陈医生的研究,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林骁缓缓道,“‘上面’某些派系追求的,或许不仅仅是权力和财富,而是……重塑人类文明本身。这个‘方舟之锚’,很可能就是关键。如果它真的存在,并且落在‘审判庭’或更极端的势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看向沈砚舟,“我们必须去确认。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要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沈砚舟与他对视,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已然明了彼此的决断。沈砚舟微微颔首:“那就去。祁寒,制定以潜入为主的行动计划,同时做好强攻和撤离的准备。盛然,我需要你尽可能干扰对方可能存在的远程监控和通讯系统,为我们创造窗口。”

      “明白。”/“交给我。”祁寒和盛然同时应道。

      任务分配下去,基地如同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祁寒带着作战人员开始进行适应性训练和装备检查,模拟在风浪中的水下潜入和平台攻坚。少年Alpha的身影在训练场上如同不知疲倦的猎豹,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果断,但他偶尔投向医疗室方向的、带着不易察觉担忧的目光,泄露了他内心的另一重牵挂。

      盛然则在医疗室里,面前堆满了各种终端和设备。他苍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如同演奏一首无声的死亡交响曲。蜜桃信息素因为高度耗神而变得淡薄,甚至隐隐透出一丝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他在构建复杂的电子迷障,试图在特定时间点,对目标区域的监控网络进行精准的、短暂的致盲。这需要极高的技术和对敌方系统漏洞的深刻理解,稍有不慎,反而会暴露己方意图。

      陈医生(在严密看守下)提供的关于“审判庭”信息素武器的一些技术细节,被盛然巧妙地融入到了电子干扰方案中,试图制造信息素层面的混乱,作为掩护。这项工作极其耗费心神,好几次他都因为伤口疼痛和大脑过载而不得不停下来,额头上布满冷汗。但每次稍作休息后,他又会立刻重新投入工作。

      林骁和沈砚舟则负责整体的战略规划和与可能的外部盟友进行有限度的沟通。他们需要平衡行动的风险与收益,准备多个应急预案,同时还要稳住后方,防止林志明、盛明辉之流趁乱生事。

      夜晚,沈砚舟推开林骁房间的门时,发现他并没有休息,而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还在想‘方舟之锚’?”沈砚舟走到他身边,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过去。这不是基地的标配,是他特意让厨房准备的。

      林骁接过牛奶,指尖触及杯壁的温暖,微微一愣,随即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谢谢。”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舒缓,“不完全是‘方舟之锚’。我在想陈医生最后说的那些话……关于‘链接’,关于超越。”

      沈砚舟沉默片刻,道:“他的路走偏了,但有些观察,未必全错。”他看向林骁,月光下,林骁的侧脸线条清晰而柔和,“我们的‘链接’,确实在一次次危机中变得不同。它不再是负担,而是……力量。”

      林骁转头看他:“你害怕这种变化吗?害怕有一天,它变得不像我们自己?”

      沈砚舟摇头,目光深邃而坚定:“只要‘我们’还是‘我们’,链接变成什么样,都是我们的一部分。林骁,我信你,胜过信我自己。”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骁空着的那只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就像你信我一样。”

      林骁的心跳漏了一拍,通过链接,他能感受到沈砚舟话语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沉重如山的承诺。他反手握紧沈砚舟的手,低声道:“嗯。无论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静静站在窗前,夜色浓重,但基地的灯火和远处城市的微光,如同星辰般点缀着黑暗。他们都知道,即将到来的公海之行,可能是最后的决战,也可能是通往更深黑暗的开始。但此刻,指尖相握的温度和灵魂共鸣的安稳,给了他们无穷的勇气。

      与此同时,医疗室内,盛然刚刚完成一波高强度的数据冲击模拟,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门被轻轻推开,祁寒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他没说话,只是把保温盒放在盛然手边的桌上,发出轻微的“咚”声。

      盛然睁开眼,看到保温盒,又瞥了一眼祁寒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挑了挑眉:“祁大队长,这是……慰问品?”

      祁寒别开视线,耳根微红,语气硬邦邦的:“陈医生说你消耗太大,需要补充能量。趁热吃。”

      盛然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熬得软糯香甜的南瓜粥,还配了几样清淡的小菜。他舀了一勺送进口中,温度恰到好处,甜度也正好是他喜欢的。他有些诧异地看了祁寒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连他的口味都摸清了?

      “看什么看?快吃,吃完还有工作。”祁寒被他看得不自在,催促道,自己则抱臂靠在墙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盛然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和包裹着绷带的腹部。

      盛然慢条斯理地吃着粥,忽然开口:“喂,祁寒,要是这次我回不来了,你会不会有点难过?”

      祁寒身体一僵,猛地转头瞪向他,硝烟信息素瞬间炸开,带着怒意:“你胡说什么!”

      盛然却笑了,那笑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妖冶,眼底却有一丝认真:“开个玩笑嘛,这么紧张干嘛?放心,我惜命得很,还没看到盛家彻底垮台,还没……还没好好气够你呢,怎么舍得死?”

      祁寒盯着他看了几秒,胸膛起伏了一下,那股怒意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他走到盛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沙哑:“盛然,你给我听好了。这次任务,你待在后方支援,不准去前线。”

      盛然挑眉:“凭什么?我的技术……”

      “这是命令!”祁寒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你的伤没好,去了也是拖后腿!留在基地,确保通讯和干扰系统正常运行,比你去前线更重要!”

      盛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祁寒那双写满了“不容置疑”和更深层担忧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粥,含糊道:“……知道了,烦死了。”

      祁寒看着他难得乖顺(哪怕是表面上的)的样子,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直到盛然把粥喝完。

      最后的准备时间在紧张忙碌中飞速流逝。

      出发前夜,四人再次齐聚指挥中心,进行最终的行动确认。计划已经细化到每一个环节,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方案。气氛依旧凝重,但一种奇异的、破釜沉舟的默契在四人之间流淌。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确认‘方舟之锚’是否存在及其性质,其次是获取关键数据或证据,最后才是尽可能消灭敌方有生力量。如果事不可为,以撤离为优先。”林骁做最后总结。

      “明白。”沈砚舟、祁寒、盛然(通过通讯)同时应道。

      会议结束,祁寒率先离开去做出发前的最后检查。盛然也切断了通讯,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应对接下来的电子战。

      林骁和沈砚舟最后走出指挥中心。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回响。

      “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沈砚舟对林骁说。

      林骁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挪动脚步。他抬头看向沈砚舟,灯光下,沈砚舟的眉眼间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稳如磐石。

      “沈砚舟,”林骁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等这次回来……”

      “等这次回来,”沈砚舟接过他的话,伸手,轻轻将林骁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拂到耳后,动作自然而温柔,“我们就去海边庄园,看栀子花。我母亲当年种下的那些,应该都开了。”

      这是一个约定,一个关于战后宁静生活的美好想象。它像一道微光,照亮了前路的黑暗,也温暖了彼此的心。

      林骁看着沈砚舟,清澈的眼底映着对方的影子,缓缓漾开一个极浅却真实的笑容:“好。”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并肩走向居住区。他们的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体温透过相贴的掌心传递,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长夜漫漫,决战将至。但希望与约定,如同暗夜中的星光,虽微弱,却指引着方向,给予他们奔赴战场的勇气。
      公海坐标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方舟”基地上空投下无形的阴影。疗养院深处揭开的真相,不仅关乎“钥匙”计划的终极秘密,更牵扯出“上面”与“审判庭”企图重构人类社会秩序的疯狂野心。留给林骁、沈砚舟、祁寒和盛然准备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七十二小时。

      基地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全息沙盘上,那片位于信号盲区的公海坐标被反复放大、分析。祁寒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模拟推演,少年Alpha的作战服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他指着沙盘上几个动态标记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根据‘深海’传回的碎片信息和我们截获的零星通讯判断,目标不是固定平台,而是一艘经过高度伪装的、具备深海探测和科研功能的巨型母船。代号可能为‘冥渊’。它的防御体系分三层:最外层是伪装成渔船的巡逻艇和被动声呐阵列;中间层是母船自身的近防武器和电子对抗系统;最内层……情报缺失,但陈医生遗留的数据里提到过一个‘精神场域干扰器’的概念,可能针对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感知,甚至是……‘链接’。”

      林骁站在沙盘另一侧,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匹配的洋流数据和历史气象图。他的脸色在冷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热带气旋‘海燕’正在向目标区域移动,预计六十小时后抵达边缘。这是我们潜入的最佳掩护,也是最大的自然风险。母船为了规避风浪,很可能下潜或调整位置,我们必须精确把握时间窗口。”

      沈砚舟沉默地听着,雪松信息素在指挥中心内沉稳地弥漫,如同定海神针,无形中安抚着因高压而略显焦灼的气氛。他的目光落在盛然身上——那个Omega正半靠在连接着医疗监控设备的移动座椅上,面前悬浮着三面光屏,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盛然咳嗽了一声,腹部的伤口显然还在折磨着他,但他敲击虚拟键盘的手指却异常稳定。蜜桃信息素淡得几乎闻不见,却透着一股冰冷的锐气:“母船的通讯加密方式很古老,是二十年前军用的‘黑塔’协议,但叠加了生物特征验证。好消息是,陈医生的权限密钥还能用;坏消息是,一旦使用,我们的位置就会暴露。所以,干扰和潜入必须同步进行,误差不能超过十秒。”他抬起眼,桃花眼中血丝明显,却闪着计算得逞的光,“我已经找到了他们内部通讯网络的一个微小漏洞,可以利用气象干扰造成的信号衰减,植入一个‘幽灵’程序,制造短暂的系统逻辑混乱。但这需要有人在母船内部配合,手动接入一个物理接口。”

      这意味着,潜入小队不仅要在狂风巨浪中悄无声息地接近母船,还要突破层层防御,找到那个特定的接口位置并完成连接。

      “我去。”祁寒几乎立刻说道,少年Alpha的下颌线绷紧,“我带领突击小组负责潜入和接口连接。林骁和沈砚舟在外围策应和指挥。”

      “不。”沈砚舟斩钉截铁地否定,他的目光扫过祁寒,最终与林骁对视,“这次,我和林骁一起进去。‘冥渊’的目标是我们,尤其是我们之间的‘链接’。如果那个‘精神场域干扰器’真的存在,我们两个是测试其效果、同时也是最有可能抵抗或利用其特性的关键。你在外围,负责指挥全局接应和强攻准备,这更重要。”

      祁寒还想争辩,但对上沈砚舟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到林骁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他攥了攥拳头,最终沉声道:“明白。我会守住你们的退路。”

      任务分工在紧张却高效的讨论中明确下来。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基地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疯狂运转。

      祁寒带着作战人员反复演练在极端海况下的快速登船、潜入和撤离战术,模拟器中的风暴等级一次次调高。少年Alpha的身影在模拟舱内如同不知疲倦的猎豹,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果断,但他偶尔投向医疗室方向的、快速掠过的目光,泄露了他心底深处那份超越战术层面的担忧。

      盛然则完全沉浸在数字的海洋里。他不仅要完善“幽灵”程序,还要为林骁和沈砚舟准备伪装身份信息、母船结构图(基于有限数据的推测),以及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电子战预案。高强度的工作让他伤口愈合缓慢,脸色愈发苍白,有几次甚至因为精力透支而短暂晕厥,被医疗系统强制注射营养剂和镇静剂。但每次醒来,他都会立刻重新投入工作。

      “逞强!”一次祁寒送战时营养剂过来,看到盛然冷汗淋漓却还在坚持的模样,忍不住低斥道,语气硬邦邦的,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

      盛然头也没抬,指尖飞舞:“闭嘴,笨蛋Alpha,别打扰我计算……还有,下次营养剂别放糖,齁死了。”

      祁寒:“……陈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葡萄糖!”

      盛然:“我讨厌甜食。”

      祁寒:“……事多!”话虽如此,下一次送来的营养剂,果然变成了无糖配方。

      出发前夜,沈砚舟推开林骁房间的门。

      林骁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模拟夜空中的星辰,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孤寂。沈砚舟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杯温热的、加了安神草药的特制牛奶递过去。

      林骁接过杯子,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温热的奶香和淡淡的草药气息弥漫开来。

      “紧张吗?”沈砚舟问,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

      林骁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感觉顺着食道滑下,带来些许舒缓:“有一点。”他坦诚道,转头看向沈砚舟,“但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像一场准备了很久,终于要到来的大考。”

      沈砚舟看着他清澈眼底映着的微光,伸手,轻轻将他被夜风吹拂的额发拨到耳后:“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准备。”

      林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放下杯子,抬手覆上沈砚舟停留在他耳侧的手背,指尖微凉,却坚定:“嗯。无论‘冥渊’之下藏着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静静站在窗边,无需更多言语。指尖相握的温度,气息交融的安稳,以及“链接”深处那平稳而有力的共鸣,比任何誓词都更具力量。他们即将踏入的,可能是最终的战场,也可能是通往新生的起点。但此刻,彼此的陪伴就是最坚硬的铠甲。

      与此同时,医疗室内,盛然刚刚完成“幽灵”程序的最终调试。

      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祁寒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条薄毯,动作有些笨拙地盖在他身上。

      盛然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干嘛?我又不冷。”

      祁寒别开脸,耳根微红:“……顺手。”

      盛然扯了扯嘴角,没再戳穿他。沉默片刻,他忽然低声说:“喂,祁寒,要是我这次……”

      “没有要是!”祁寒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恐慌?“你给我好好待在后方!要是敢擅自行动,我……”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威胁词汇,最终只是恶狠狠地说,“我就把你那些黑历史全都抖给林骁看!”

      盛然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难得的、真实的愉悦:“好啊,你敢抖,我就告诉沈砚舟,你偷偷收集他训练数据的事。”

      祁寒:“……你!”

      盛然看着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认真:“放心吧,祁大队长。我惜命得很,还没看到盛家彻底玩完,还没……还没好好跟你算清这些年欺负我的账呢。”

      祁寒盯着他看了几秒,少年Alpha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他只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盛然的头发(动作依旧粗鲁),哑声道:“……记住你说的话。”

      最后的准备在紧张与默契交织的氛围中完成。当黎明的曙光再次降临,“方舟”基地的港口,一艘经过特殊改装、外形毫不起眼的中型潜航器正静静等待着它的乘客。最终的决战,即将在深蓝之下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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