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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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推开B-4层监控室的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这本身就很不正常，一级临时管制状态下，监控室必须保持双人值守，这是她从实验室基层一步步升到代理首席时亲自参与制定的规程。
现在，六块主屏幕上只有四块亮着，另外两块是死寂的蓝灰色。
她走向操作台，调出门禁系统日志：
10:42:08，东侧专用电梯B-4层出口，通行卡验证通过，权限等级：最高级
10:42:09，电梯门开启。
10:43:11，人员离开电梯轿厢。
10:43:11至11:15:00，记录空白。
不是删除，不是覆盖，是空白，没有记录任何东西，好像从来没人进过电梯。这就奇怪了，玛琳娜是打洞打到B-4的？
莉亚拉取电梯轿厢内监控文件，系统弹窗：该时段录像文件损坏，请检查存储介质。
她按向呼叫钮的技术支援键，指尖在触到面板前一寸顿住。
存储介质损坏会有自动报警，专用电梯监控与中央安防系统深度绑定，一旦单点故障，安保总控室的警报灯会闪成一片。她刚从那里经过，一切平静。
没有报警，没有故障记录，没有维修申请。
就像有人走进电梯，监控自动关闭，门禁系统自动授予权限，而她、安保总控、技术支援部，所有人都在那一刻集体失明。
莉亚靠进椅背，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屏幕冷光将她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玛琳娜……
伊万的儿子，阿列克谢的弟弟，她姓库兹明没错但以她在库兹明家族的地位，真的能够叫三十层为他作出这种事情吗？
关键是，门禁系统是机械控制，只要电梯运行就一定会传输消息，最简单也最可靠。
真是太奇怪了……
莉亚开始后悔，她不应该把精力全都放在一个试验品身上，反而忽视了其他的问题。
关掉监控界面，莉亚返回办公区域，调出一份新的空白文档，光标在文件名栏闪烁。
她敲下几个字：玛琳娜·伊万诺夫娜·库兹明——行为异常观察记录
……
同一时刻，外治署二十六楼。
安澜推开2607室的门，身后跟着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你不需要工作吗？”安澜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尽量让语气显得无奈而非别的什么情绪。
奥古斯汀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姿态端庄得像从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金发松散地垂着，发尾搭在肩头。祂的目光一直追着安澜移动，从门口到办公桌，从开电脑到翻文件，没有一秒偏离。
“我的婚假还没结束。”奥古斯汀说。
“婚假不包括陪同配偶上班。”
“没规定说不能。”
安澜放弃争辩。他打开了今日待办，开始一天的工作，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开口：
“……玛琳娜。”
“嗯。”
“你知道他们在地下室做什么研究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知道。”祂说。
安澜停下翻文件的动作，侧过头。
奥古斯汀没有立即回答，有些东西是安澜不可以知道的，所以祂得精心编排一下语言。
“泽鲁克的飞船上有许多武器，能量等级远超地球现有军事技术水平，但所有武器系统都有基因锁。”
“基因锁？”
“只允许泽鲁克个体启动。非本族生物触发的结果都是反向攻击。”
安澜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这些？”
“赛伦提过。”奥古斯汀面不改色，这是祂变成人类之后才学会的技巧，将真实信息推给可信的信息来源。
果然，安澜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垂下眼，声音低了些：“所以外治署急着解剖、培养、武器化……不是单纯为了防御。”
“不是。”
“他们想破解基因锁。”
奥古斯汀没有否认。
“可……外治署为什么要研究武器呢？这不该是他们的工作啊！”
奥古斯汀报出一个名字：“环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全球前三的生物武器承包商，业务涵盖神经毒气、基因定向杀伤系统，以及今年刚中标的多国联合反恐武器研发。”
“外治署一开始没什么资金，环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捐赠了几百个亿，实验室因此建成，外治署从那之后才开始研究武器。”
“安澜，谁给钱谁就是大爷。”
……
下班时天已黑透。
车驶入庄园，喷泉在夜灯下依旧孤独地吐着水柱。安澜进门后没有像往常那样陷进沙发里发呆，而是径直走向衣帽间。
“我帮你把外套收起来。”他说。
奥古斯汀没有吱声，祂坐在起居室的沙发边缘，看安澜将祂的外套从衣帽架上取下，熟练地检查口袋，取出零碎物品——一枚发夹，两颗备用纽扣，用过的纸巾。
然后安澜的手停了。
他将那件外套内侧的口袋翻出来，空空荡荡，又翻另一侧。
也没有。
“玛琳娜。”安澜疑惑道，“你的专用通行卡呢？”
奥古斯汀的动作僵了一瞬。
这是祂第一次在人类面前未能及时反应。
通行卡，外治署地下专用电梯的权限凭证，今天进入B-4层时，祂根本没有使用任何物理卡片。
祂虽然不是打洞打到地下，但也没做电梯，而是直接变成液体从电梯井流下去的，还专门覆盖了摄像头，防止有人获得确凿的，电梯未经使用的证据。
“放回办公室了。”奥古斯汀说。
祂的声音平稳，表情无辜，甚至配合地眨了眨眼，模仿玛琳娜记忆中那种丢三落四后心虚的神态。
安澜背过身，奇怪地看着玛琳娜，看了很久。
“你今天去B-4层找我，”安澜说，“走的是专用电梯。”
“嗯。”
“没有通行卡进不了电梯，也按不了B-4层的按钮。”
奥古斯汀没有接话，祂感知到安澜的精神讯波正在发生变化，是不安的波动。
“你的通行卡是什么时候放在办公室的？”安澜问，“离开实验室后，我们一直在一起，你直接跟我上了二十六楼去了我的办公室。”
他停顿了一下，“所以，玛琳娜，你是什么时候放回办公室的？”
奥古斯汀望着安澜，“放在了你的办公室。”
安澜还想再问，奥古斯汀的反应比他更快：“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在怀疑什么？”
“我没怀疑什么……”
“是吗？”奥古斯汀斜坐在沙发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鞋尖儿点在大理石砖上，表情似笑非笑,“那你问这些是要干嘛？我从地下4层把你带上来，回家之后，你也没有抱抱我，也没亲亲我，质问我倒是很快。”
“安澜，你不该这么对我。”
安澜眉眼都耷拉下去，可怜地望着奥古斯汀，“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有点儿弄不明白，他现在更不明白为什么奥古斯汀反应这么大。
安澜没有再跟祂纠缠，因为奥古斯汀换了一种纠缠方式，将他扑在床上控住了双腿。
“你要跟我道歉，但我不接受口头道歉。”
安澜被他挤了进来，脸泛潮红，咬唇道：“那你要怎么样？”
奥古斯汀没再回答，领带围在了安澜眼睛上，密不透风……
第二天安澜腰酸背痛地去上班，奥古斯汀没打算和他一起，他又在学习精妙的交合技术。
人类在别的事情鲜少有什么成就，但这方面可以说是玩出花儿来了。
打卡进入电梯，明明是上班的时间点，外边堵着满满当当的人，却一个都不进来，安澜啧一声正疑惑着，阿列克谢进来了。
安澜微微一怔，阿列克谢平日里出入自有专属通道，极少出现在公用电梯间，怪不得大家不敢上了。
安澜正准备下去，却被阿列克谢叫住：“你和我一块儿上去。”
他也只好停住脚步。
电梯上行的数字跳动得太慢，轿厢内过于安静，安澜没话找话，问道：“议员，玛琳娜借的那张专用通行卡，我该还到哪里？”
阿列克谢转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是真实的困惑：“什么卡？”
“地下专用电梯的通行卡，最高权限那张。”玛琳娜不可能有通行卡，只能问阿列克谢借。
“最高权限？”最高权限的卡只有实验人员和三十层有，阿列克谢怎么可能外借？
“我没借过她任何通行卡。”
二十六楼到了。
电梯门滑开，安澜没有动。
“安澜，”阿列克谢按着开门键，“叫玛琳娜来三十层解释一下权限卡的事情。”
安澜呆呆地下去，门在身后合拢。
他走向2607室，刷卡，推门，公文包放在桌上，电脑开机，屏幕亮起蓝光。
然后他坐在椅子里，什么都没做。
没有权限卡，玛琳娜怎么去的B-4？
总不会是他偷的吧？
安澜想起昨晚的对话，开始搜索办公室。玛琳娜说通行卡放回了办公室，可他们离开实验室后一直在一起，直接上了二十六楼，去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衣帽架，文件柜，有会客沙发，有他那杯没喝完已经凉透的咖啡。
安澜搜索了办公室的所有角落，权限卡不在任何地方。
所以卡去哪儿了？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卡？
就在安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内线，直接转接至组长专线，只有紧急事务才会走这条线路。
“安组长，三十层紧急通知。”秘书的声音比平日紧绷，“十分钟前，希尔州首府中央步行街发生疑似泽鲁克生物袭击事件，现场出现大面积银白色雾状扩散，已有数十名民众吸入后出现急性症状，联合安全委员会要求特调处即刻响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