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别撒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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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了课，沈雾走出教室，陆延立马迎上去，沈雾手又有点抖，陆延也注意到了，“你怎么了？”“啊？哦，没事…冻的了。”陆延明显不信，“我们都是朋友了，别撒谎。”沈雾明显一愣，“朋友？”陆延点点头：“对啊，普通同学关系会等你下课嘛？”嗯…确实，“所以你为什么手抖？”沈雾不知道怎么说，他觉得没有人会跟他做朋友，磕磕巴巴地说：“躯…躯体化…”沈雾抬头看着陆延，他以为陆延会露出嫌弃的表情，然后说“你真恶心。”转身就走，但陆延没有，陆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是沈雾从来没见过的。
二人走去宿舍，“你在哪个宿舍？”“啊？301。”“好巧，我也是，不过之前怎么没见到你呀？”沈雾眨眨眼，“之前不住校，后面不想走那么远就住校了。”“哦…”陆延拖长了尾音，脚步跟着慢了半拍，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校服外套的口袋，“那以后我可以等你一起回宿舍。”
沈雾的耳尖瞬间就热了，他攥紧了校服口袋里皱巴巴的纸巾，小声嘟囔：“不用啦，我自己回去也可以…”他习惯了独来独往，突然有人说要陪着，反而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不行。”陆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你手抖的时候，身边得有个人。”
沈雾愣了愣，抬头撞进陆延的眼睛里。今晚的月色很淡，可陆延的眼底却像盛了细碎的星光，亮得让他不敢直视。他想起刚才自己磕磕绊绊说出“躯体化”三个字时的窘迫，想起预想中陆延会露出的嫌恶表情，可眼前的少年不仅没有转身就走，反而把他的小慌张都看在了眼里。
“我…我手抖也不是每次都这样的。”沈雾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
“没关系。”陆延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我等你就好。”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雾偷偷瞥了一眼陆延的侧脸。少年的下颌线干净利落，耳尖却也泛着一点红，像是被晚风冻的，又像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忽然想起刚才陆延眼底闪过的心疼，那是他十七年人生里，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不是同情，不是敷衍，是真的、实实在在的心疼。
走到宿舍楼下时，陆延从背包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塞进沈雾的手心：“含着，暖一点。”
糖纸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沈雾捏着那颗糖，指尖的颤抖竟奇迹般地停了。他剥开糖纸，把橘子味的硬糖塞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连带着心口都暖了几分。
“谢谢。”他小声说。
“不客气。”陆延冲他挥挥手，“快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宿舍。”
沈雾点点头，转身往宿舍楼里走。走到楼梯口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陆延还站在原地，背着书包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挺拔。见他回头，陆延又挥了挥手，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更明显了些。
回到301宿舍时，室友们都还没回来。沈雾把书包扔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陆延的对话。
“我们都是朋友了，别撒谎。”
“你手抖的时候，身边得有个人。”
“含着，暖一点。”
这些话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却不疼，只留下麻酥酥的痒。他以前总觉得，像他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朋友的。躯体化的症状时不时发作，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他怕自己的负能量影响到别人，更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可陆延不一样。他没有追问沈雾“躯体化”到底是什么，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好奇或探究，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手抖的时候，身边得有个人”。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沈雾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在面对那些糟糕的情绪了。
正想着，宿舍门被推开了，陆延拎着热水壶走了进来。
陆延把热水壶放到桌子上，“你喝嘛？给你倒点”沈雾摇摇了头，他不想麻烦陆延，陆延转身去整理床铺了，沈雾看着陆延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他想起刚才在楼下，陆延说“我等你就好”，想起那颗橘子糖的清甜，想起陆延眼底的心疼。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这么温暖。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宿舍里的暖气却很足。沈雾躺回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偷偷笑了起来。也许，住校这件事，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也许，他也可以拥有一个朋友，拥有一段不一样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别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