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柯]异乡》玻色子与费喵子

37、死亦食河豚·结案 鲢头鳅尾

　　在短时间内快速看过信息量颇大的资料，松田阵平把和这些宝贵线索一样沉甸甸的笔记本电脑还给了汐见潮：“公安方面的信息恕我不能透露，但还是很感谢汐见小姐作为热心市民的情报贡献，我们会在案件调查中予以考虑的。”
　　没想到私下里十分活泼张扬的松田警官在工作中是这种沉稳可靠的性子。
　　他又低声简单复述了一遍这份几乎能构成一篇文献综述报告的相关利益梳理文档主要内容，以和习惯了文社科写作方式的汐见潮确认自己的理解无误：
　　魚住姐弟和深见悠臣的竞选对手九鬼的团队成员认识，他们的餐厅与九鬼方面也有利益牵扯。
　　雨宫渔人一边认识九鬼的团队成员，一边又受到深见悠臣背后集团的赞助。
　　身为深见悠臣副手的神谷鳕治也有极大可能性认识九鬼的团队成员，或者有机会被对方获取基本动态信息。
　　在神谷鳕治已死的情况下，现在没有人知道或者愿意坦诚，他们几人到底是只有普通亲友的感情联系，还是收到背后各方势力的影响操控，彼此间还有政治层面的往来关联。
　　只有警察们压力愈发加重，连神情都显得僵硬冷酷。
　　这也影响到了现场的唯二两个犯罪嫌疑人。魚住真紀坐在角落，一开始还有断断续续的小声啜泣传来，现在就已经完全沉默了；修平魚住虽然还在努力跟警察辩解着，话语也逐渐变成了僵硬重复的碎碎念：“我真的没有下毒，我一个开餐馆的怎么可能在给客人的饭菜里下毒呢……我以后还要继续经营餐厅的，父亲交给我的餐厅我不可能毁在自己手里……我就算要杀人也不可能用河豚鱼的，我是执政料理师，不能砸这家店的招牌……我不会玷污‘死亦食河豚’的料理和名声，我不可能故意把有毒的彩珊瑚河豚放在店里，我要对客人负责……”
　　他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松田阵平站在一旁听了许久，手上还捏着刚从检验科那里取回的报告和照片。白色的鱼类脏器在深色的检验台布映衬下看起来像是还在散发出混合着咸腥海味的焦香，除了似乎因为炙烤而有些皱缩变形的扭曲表皮外显得温和而无害。
　　他拿着那张刚新鲜出炉的照片反复看了许久，走近了正在检查证人口供的目暮十三，低头小声耳语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出了餐厅的大门。
　　汐见潮目送着松田警官离开。
　　不过一旁的小野娜娜已经无聊到开始提前翻看她的小说草稿了。自从现场所有客人被判无毒之后，他们就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子旁。本来还餐盘里还剩下些可以嚼着打发时间的残羹冷炙，也全以收归证物和避免中毒风险的理由被全部扫空。
　　一开始她还能听听大家的证词，顺便欣赏一下认真工作的帅气男警察，后来就只剩下掰着手指数木桌上的纹理了。
　　好在汐见潮在突发奇想重温自己从大脑中丝滑流过的作业资料之后，好心地把本来就打算拿给她看一看的《山海系列》第二篇的粗纲用来分散注意力。
　　不过，当汐见潮看着松田阵平直接一脚油门开着警车飞速，甚至大概率是超速，消失在窗外后，转过头回来就和娜娜并没有在认真端详电脑屏幕的双眼对上了视线。
　　“所以，这位松田警官才是阿潮现在喜欢的类型吗？绿川先生已经不幸被淘汰了？”她的眼神明显带着调侃的笑意，显然已经从再次不幸遇到谋杀案的慌乱中完全恢复了。
　　自从得知娜娜刚进入出版社实习时候主要负责的是少女杂志之后，汐见潮就对她时不时显露出的对纯情浪漫故事的期待毫不意外了。
　　不过，“没有的事。松田警官是我在那次公寓楼爆炸案的时候认识的，虽然不能说长得不帅，但是……我已经因为案件遇到他两次了，难道不是意味着我们俩气运相背吗？感觉我们俩碰面的话很容易倒霉的样子。”
　　或者用汐见潮更相信的“柯学”解释来说，剧情人物和剧情（在柯学世界里当然是案子）一定是有相互吸引的法则存在的！哪怕松田阵平并不算长驻NPC，好歹也是有自己故事线和高光的钦定红方角色，再加上现在的身份是搜查一课的警察，绝对会整天被案件追着跑的。
　　对玄学一套颇为相信的小野娜娜闻言立刻倒吸一口气，连连摇头：“那还是算了，绝对不要，一直都只是因为案件碰面的话在一起绝对没有好结果的。我记得潮酱你是水瓶座对吧，那家伙绝对是天蝎座，那种目标分明洞察敏锐的家伙，确实和你不合适。”
　　“等等，你和绿川小哥前两次见面是不是也是遇到了案子，白露汤和触海村……嘶。”娜娜猛然陷入沉思，“或者说你最近就人不合，只要遇到男的就一定会出案件……”
　　汐见潮也对此很是无奈，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喂——你还不如直接说我倒霉呢。”
　　“早告诉你应该去求一下御守啦，之前我妈说过，米花神社或者京都的山能寺，大阪的难波布袋神社都是求平安很灵验的地方……我就知道你新年的时候肯定没有去做祈福。”娜娜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却显得轻快起来，“所以为了你的安全，在确保自己的煞气已解之前，还是安安心心在学校和家里好好学习和工作吧。”
　　“——之前在家里也会遇到炸蛋犯……”
　　“真的要我明确跟你催稿吗？”小野主编横眉冷对。
　　于是虽然此刻她们还在被禁止随意出入的犯罪现场，汐见潮已经在好友兼编辑的“胁迫”下主动重新打开自己的电脑文档，尝试进行一些新创作了。
　　不得不说，在这种非常规的环境里，汐见潮竟然觉得自己的灵感十分充盈。她计划中的继雪山温泉与雪女的故事之后，山海系列的第二篇要写深海鲛人与龙宫的主题，姑且算是依托触海村与满潮祭而来的想法。在这个逐渐变得寒冷，并且弥漫着生鱼味道的郊外老店中，反而让她更容易进入自己构建的虚拟剧情之中。
　　只不过在志尾紫绪才刚开始描述自己设想中的世界时，原本正在接打电话的目暮警官猛然抬高了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诸位，诸位。”他挂断通话，拍了拍手示意还被留在现场的目击者和嫌疑人们看向自己，“犯罪嫌疑人已经被逮捕归案，各位可以离开了。后续可能会有警察联系诸位进行补充笔录，不过目前各位需要完成的流程已经结束。十分抱歉耽误了大家这么长时间，感谢大家对调查的配合。如果短期内有任何疑似因为河豚料理而导致的延迟性身体不适，也请在及时就医后和警方联系。”
　　所以就这么，虎头蛇尾的草草结束了吗？
　　没有真相只有一个，没有把所有人集中在侦探面前的精妙推理，没有对真凶口供的层层追问和反驳，没有甩出关键性证据，以达成下跪哭泣的最终CG？
　　我们不是在柯学世界吗？
　　汐见潮有些发懵，但还是动作十分迅速地保存文档后合起笔记本电脑，拒绝一丝一毫继续在“监工”注视下码字的可能性。
　　当然，现在有同样疑惑的也不止汐见潮一人，就连身旁的娜娜也忍不住附和着人群小声吐槽：“难道还不能让我们知道，害得大家都遭罪的罪魁祸首是谁吗？”
　　目暮警官虽然还不像他未来那样积威深重，也暂时没有挂上警部的警衔，但已经在多年的警察工作当中积累了足够稳住局面的气势：“由于本案情况复杂，恕我们无法向各位公布目前调查情况。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将在正式结案和正式审判判决确定后向公众公开本案结果，届时诸位可以从新闻媒体或官方公告中得知具体情况。各位离开前，我们也需要各位遵守刚刚进行笔录时签署的保密协议，除非得到允许，禁止向任何人透露本案情况。”
　　……直到汐见潮和小野娜娜坐进车里，两人的呼吸才彻底自然起来。先不说又一次倒霉地遇到了凶杀案，小野娜娜已经决定哪怕好友对此并不感冒，自己也要拉对方去拜一拜了，如今到了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中，她还是忍不住说道：“既然不允许向外人提起案件，那我们两个当事人自己私下里说应该就没事了吧？”
　　汐见潮开了个玩笑：“只要没有公安顺手放窃听器在你的车里。”
　　娜娜有些无语：“你想象中的公安到底是什么样子啊？你们冲绳到底给小孩讲了什么都市传说恐怖故事？“
　　《名侦探柯南》罢了。
　　何况汐见潮隐约记得，不论是霓虹公安还是阿美莉FBI，在剧情中可都是会为了达到目标做出许多非常规操作的角色。如果真的遇到未来那位蜜色皮肤的英俊卧底，只要自己透露出一丁点儿超过常规水准的认知力和情报记忆，大概率都会被监视审讯恐吓一条龙的吧。
　　不过汐见潮还是把话题转回到刚刚到问题上：“既然神谷鳕治已经死了，魚住姐弟也被当场释放，那排除所有不可能，唯一剩下的那个答案就只能是——是雨宫渔人做的。”
　　“——诶？？！”

作者有话说

　　别担心，真相马上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