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海棠花》初玉婷

18、林99和沈66 清脆急促的

　　清脆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划破晨间的安静。
　　床上的沈穆迟缓缓睁开眼，长睫轻颤，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倦意。他慵懒地揉了揉太阳穴，伸手摸索到枕边震动作响的手机，漫不经心划开接听键，嗓音沙哑低沉：“喂，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好友熟稔又欠揍的调侃声，语气戏谑十足：
　　“好家伙，才跟你老婆腻在一起几天，就把自家兄弟抛到脑后了？”
　　沈穆迟眉峰微蹙，半点耐心没有，语气冷淡又敷衍：“有话快说，有屁快旅。”

　　“不是你说话就不能文明点啊，天天屎尿屁的，”对方收敛玩笑，正经说道，“你们之前定制的婚服、情侣对戒还有配套的饰品全都完工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下午两点。”
　　短短四个字落下，沈穆迟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话，丝毫不给对方继续闲聊的机会。
　　他撑着床沿缓缓坐起身，晨光透过落地窗落进房间，温柔洒在身侧人的身上。
　　身旁的林温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呼吸均匀绵长，眉眼安静柔和，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沈穆迟放轻动作，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去往更衣室换衣服。
　　他对这间房子熟悉得刻进骨子里。
　　明明已经时隔许久没有常住于此，可年少时长久居住的记忆根深蒂固，再加上这几个月一直留宿在林温家里，整座屋子的布局、每一样物件的摆放，他都了然于心。
　　哪怕是林温自己都记不清放置位置的零碎小东西，沈穆迟也能轻而易举找到。
　　换好一身干净舒适的休闲服，沈穆迟缓步走到厨房。
　　系上简易的围裙，熟练打开冰箱挑选食材，慢条斯理地准备起两人的早餐。
　　这几个月朝夕相处，三餐几乎都是他亲手打理，只是许久没有这般用心做饭，手法比起少年时稍显生疏。
　　往日独自独居时，他向来随性敷衍，三餐随便凑合，只要饱腹便足够。
　　但对待林温，他从来不敢马虎半分。
　　这人天生嘴挑又娇气，口味挑剔得厉害：菜咸了不吃，辛辣不吃，清淡寡淡没滋味也不吃；食物太烫会皱眉，太凉又会胃不舒服，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妥当。
　　轻柔的脚步声缓缓靠近，软糯的嗓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沈穆迟，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沈穆迟回头望去，少年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边，头发微乱，模样软乎乎的，心底瞬间泛起一片柔软。
　　他关掉燃气灶的小火，温声回应：“不早了，相较平时，今天我反倒起晚了。”
　　林温慢吞吞走进餐厅，乖乖坐下。
　　两人安安静静用完早餐，节奏舒缓又温馨。
　　此时距离下午两点，还有整整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不长不短，放空度日转瞬即逝，对于黏腻依赖彼此的两人来说，更是短暂得不值一提。
　　饭后，两人分工洗漱、收拾屋子、打扫卫生，都是平淡又日常的小事。
　　只是如今的家里，早已不再只有他们两人。
　　前段时间祭祖返程的路上，林温于心不忍，在路边捡回了一只弱小的流浪小猫，随手取名叫沈66。
　　而沈穆迟家里，原本就养了一只温顺的小狗，名字是叫林99。
　　一猫一狗共处一室，家里彻底变得热闹纷乱。
　　活泼好动的林99总喜欢追着胆小的沈66跑，浑身警惕的小猫畏惧狗狗，只能慌慌张张在家里四处逃窜蹦跳，整日闹得满屋鸡飞狗跳，却也为平淡的日常添了许多细碎的烟火气。
　　沈穆迟收拾好杂物走过来，随手拿起毯子，轻轻搭在林温单薄的肩头。
　　他挨着少年坐下，动作自然又亲昵，指尖不经意擦过林温的后颈，温热的触感让林温轻轻一颤，耳尖悄悄泛红。
　　“别总盯着它们看，小心等会儿被猫爪挠到。”沈穆迟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纵容。
　　林温眨了眨眼，小声反驳：“66很乖的，就是有点怕生。”
　　话音刚落，沈66慌不择路跑了过来，一下子躲到林温脚边，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裤腿，像是找到了专属的避风港。
　　林99立马停下动作，乖乖蹲在不远处，不敢再往前凑，委屈巴巴耷拉着耳朵。
　　沈穆迟低头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浅淡笑意。
　　“婚服和戒指都做好了，下午要去店里取。”沈穆迟轻声提醒。
　　林温闻言瞬间僵硬一瞬，脸颊飞速升温，指尖下意识攥紧抱枕，眼神躲闪，不敢去看身旁的人。
　　他小声嗫嚅：“这么快”
　　害羞又别扭，软乎乎的调子听得人心头发软。
　　沈穆迟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他泛红的侧脸，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温柔克制。
　　“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也不快”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低哑的温柔，“毕竟再过几天就到我们的婚礼了”
　　林温抿紧唇，心跳砰砰直撞胸腔，整个人都蔫蔫地埋进抱枕里，不肯抬头。
　　沈穆迟看着他害羞内敛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之前在你朋友面前撩我的时候，怎么没看你这么害羞？”
　　直白的调侃落下来，林温猛地抬头瞪他一眼，眼底泛着浅红，又羞又气：“我才没有。”
　　少年气鼓鼓的样子格外可爱。
　　沈穆迟顺势握住他微凉的手，十指相扣，牢牢攥在掌心。
　　“好了，不逗你。”
　　他收敛玩笑语气，
　　“好了，你不用紧张”
　　林温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悄悄反握住他的手，小声嗯了一声。
　　窗外微风拂过树梢，光影轻轻晃动。
　　吵闹的猫狗渐渐安静下来，一个蜷缩在地毯，一个窝在窗台，岁月安静又温柔。
　　距离下午两点还有许久，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慢悠悠消磨时光。
　　没有急促的琐事，没有外界的打扰，只有彼此，和满室温柔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