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窥视的Alpha》闲来听雨客

5、第 5 章

　　赵锋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僵住，被难以置信的惊恐取代！他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脸，被这超越常理的力量震慑！

　　就在这玻璃爆裂、碎片纷飞的混乱瞬间！

　　顾语动了！

　　他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裹挟着碎石和玻璃渣，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瞬间跨越了我和赵锋之间的距离！速度快到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目标——赵锋握着另一支针剂的手腕！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监控室！

　　顾语没有使用任何格斗技巧，只是最简单、最原始、最暴力的——抓！握！折！

　　他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赵锋的手腕，五指如同液压机般狠狠收拢！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赵锋的手腕以一个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恐怖角度，被硬生生折断！那支针剂脱手飞出！

　　顾语甚至没有看那掉落的针剂一眼。他另一只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还在半空翻滚的针筒！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下一秒！

　　在赵锋因剧痛而扭曲、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倒影中！

　　顾语握着那支冰冷的、装满未知药液的针剂，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和滔天的恨意，狠狠扎进了赵锋的脖颈侧面——颈动脉的位置！

　　针筒推柄被毫不留情地一按到底！所有药液瞬间注入！

　　“呃……嗬嗬……”赵锋的惨嚎戛然而止，双眼暴凸，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极致的痛苦和不敢置信的恐惧。他像被抽掉了骨头，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软软地向后倒去。

　　顾语松手，任由赵锋烂泥般瘫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痉挛，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赵锋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堆肮脏的垃圾。他猛地转身，一步跨到几乎脱力、靠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立的我面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那里面翻涌的，是几乎将他吞噬的后怕、失而复得的狂乱，以及一种再也无法掩饰、烧尽一切的、滚烫到令人心颤的情感。

　　他沾着赵锋血迹的手，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抚上我麻痹的左臂针孔边缘，仿佛在确认我的存在。

　　“疼吗？”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熔岩里捞出来，“他让你摔伤腰的时候……比这……疼一千倍！”

　　监控室里，只剩下赵锋濒死的嗬嗬声、仪器残骸偶尔迸出的电火花声，以及我和顾语之间，那沉重得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刺眼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血迹和痛苦扭曲的人影，映照得一片惨白。

　　角落的阴影里，林清不知何时已悄然坐起，背靠着冰冷的仪器外壳，苍白脸上的水汽早已干涸，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捂着受伤的手臂，那双清澈又深不见底的眼睛，正静静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们，如同蛰伏在暗处的幽灵。

　　红光，从墙上唯一还在工作的监控屏幕上幽幽渗出，无声地笼罩着这片血腥的猎场。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灰尘与药水的怪诞气息，在惨白的灯光下发酵。

　　赵锋像一滩烂泥蜷缩在监控室冰冷的地板上，脖颈处针孔周围泛着不祥的青紫，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漏风般的“嗬嗬”声，涎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淌下。

　　那支空了的针筒滚落在他手边，针尖反射着森冷的光。

　　顾语的手还紧紧扣着我的左臂，滚烫的掌心烙铁般压在麻痹的针孔边缘。

　　他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存在刻进骨血里。那里面翻涌的后怕、失而复得的狂乱，以及一种即将冲破理智堤坝的、滚烫到令人窒息的情感，几乎将我吞噬。

　　就在这时！

　　“嗬……嗬嗬……真……真是感人的……兄弟情啊……”

　　地上濒死的赵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充满恶毒嘲讽的声音。他艰难地转动着浑浊的眼珠，目光越过顾语宽阔的肩膀，死死钉在角落里沉默的林清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扭曲诡异的弧度。

　　“可惜……可惜啊……小阮……”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像毒蛇吐信，清晰灌入耳中，“你……你又被骗了……你以为……这朵‘小白花’……是来帮你的？”

　　赵锋的视线带着刻骨的怨毒和一种即将同归于尽的疯狂，锁住林清苍白平静的脸。

　　“他……林清……他才是……最会藏镜头的……毒蛇！”赵锋猛地呛咳出一口血沫，嘶声力竭地喊出来，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他哥……林澈……那个自以为清高的Omega……当年……当年就是被我拍下了……那些美妙的小视频……才羞愤得跳了楼！哈哈……咳咳……”

　　他癫狂地笑着，咳着，眼神却死死盯着林清，像欣赏他脸上即将出现的崩溃。

　　“这婊子……处心积虑接近我……接近你……就是想……拿到我手里……他哥被拍的……原片……”赵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报复的快意，“现在……他拿到了！就在那个……那个染血的SD卡里！他利用你！利用顾语这条疯狗！现在……他得逞了！你们……都是他的棋子！哈哈……呃……”

　　林澈？跳楼？原片？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我的愤怒。我猛地看向角落里的林清。

　　林清的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柔弱、水汽、甚至刚才的漠然，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尘埃落定般的平静。没有崩溃，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洞悉一切的寒意。

　　他捂着受伤手臂的手缓缓放下，沾着血迹的手指，极其缓慢地、优雅地，探向自己湿透的白T恤领口——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然后，在赵锋怨毒的狂笑、顾语惊疑的目光、和我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轻轻一扯。

　　一枚看似普通的白色纽扣，被他拈在了指尖。纽扣的背面，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孔大小的镜头，正幽幽地反射着监控室的灯光。

　　“赵学长，”林清的声音响起，不再是黏腻软糯，而是清冷、平静，像碎冰撞击，“你说对了一半。我是想拿到你手里的东西。”

　　他站起身，动作牵扯到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步伐异常稳定，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一步一步走向在地上抽搐的赵锋。白色的衣摆拂过血迹，留下更深的污痕。

　　“但不是为了销毁它。”林清在赵锋面前蹲下，将那颗带着镜头的纽扣，近距离地展示在他因恐惧和痛苦而放大的瞳孔前。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比赵锋的癫狂更令人胆寒。

　　“是为了让它，和你最后的样子，一起……名垂青史。”林清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你性虐Omega，拍摄过程，最终导致林澈死亡的证据……我找了很多年。感谢你，赵学长，感谢你对我哥做的一切，也感谢你……”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和顾语，“……对阮学长病态的痴迷。没有你这份痴迷，我怎么能让你在‘最得意’的收藏室，亲口说出这些呢？”

　　他晃了晃那枚纽扣摄像头：“这里的影像，加上你电脑里那些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原片……够不够让你在监狱里，或者地狱里，回味一辈子？”

　　“你……你……”赵锋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他挣扎着想抬手，想扑过去撕碎那枚纽扣，但折断的手腕和颈间扩散的剧毒让他只能徒劳地抽搐，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不！！！”赵锋爆发出濒死的、不甘的嘶吼。他不知从哪里榨取出最后一股邪力，身体猛地弹起，像一头垂死的野兽，张开沾满血沫的嘴，疯狂地扑向林清手中的纽扣！目标明确——他要毁掉这最后的、致命的证据！即使同归于尽！

　　“小心！”我下意识惊呼，麻痹的身体却无法动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在我身边炸响！是顾语！

　　他早已被赵锋的污言秽语和林清揭露的真相激怒到顶点，赵锋扑向林清的举动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暴戾！他猛地将我往身后墙边更安全的位置一推，自己则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未散的硝烟信息素，一脚狠狠踹在赵锋扑来的身体侧面！

　　砰！

　　赵锋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角一排布满灰尘、锈迹斑斑的旧铁皮柜上！柜门凹陷，发出巨大的轰鸣！

　　然而，谁也没料到，那排铁皮柜最上方，赫然堆放着几大罐早已过期、标识模糊的化学溶剂！其中一罐被赵锋撞得猛烈摇晃，盖子瞬间崩飞！

　　刺鼻的、浓烈的酒精混合着其他有机溶剂的恶臭，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半空中倾泻而下！

　　哗啦——！

　　透明的、散发着浓烈气味的液体，精准地浇了赵锋满头满身！也淋湿了他身下大片的地面！

　　浓烈的、易燃的有机溶剂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监控室，浓得几乎化不开！

　　“不好！”顾语脸色骤变，瞬间意识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