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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雪落誓约 ...

  •   第十六章

      秋日晚风卷着桂花香漫进客厅,钢琴上的茉莉早已换了应季的桂花枝,细碎的金黄缀在青瓷瓶里,香气沁人。程暮南端着温热的桂花蜜茶走近,将杯子递到徐淮辞手边,他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相册,指尖停在两人在蓝花楹下的那张合照上,眼底漾着软意。

      “别总看旧照片了,刚泡的蜜茶,温着的。”程暮南挨着他坐下,肩头抵着肩头,顺手抽走相册翻了两页,翻到徐淮辞煮粥被抓拍的那张,忍不住弯了眼,“那时候你还说我偷拍,转头自己连夜去洗照片。”

      徐淮辞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发间淡淡的桂花香,还有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他接过蜜茶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漫过喉咙,目光落在程暮南纤长的指尖上,那双手弹得一手好琴,也总能精准握住他的心意,此刻正轻轻摩挲着相册边缘,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安静依偎着,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还有彼此沉稳的心跳声。徐淮辞握着程暮南的手,指尖反复摩挲他腕间的木质挂件,“淮”与“暮”两个字被摩挲得光滑,这挂件陪着他们走过了好几个四季,从春日蓝花楹到夏日茉莉香,再到如今秋日桂满庭,转眼,又是快要落雪的时节。

      程暮南喝着蜜茶,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徐淮辞,眉眼弯弯:“今年冬天要不要去买件新的羽绒服?去年那件好像有点短了,还有,你说的拉普兰极光,真的能看到吗?”

      他早听徐淮辞提过拉普兰的雪与极光,眼底藏着几分向往,语气里满是期待。徐淮辞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漫天星光,心口忽然泛起一阵滚烫的柔软,揽着他腰的手紧了紧,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似是酝酿着什么,又带着十足的郑重。

      程暮南察觉他的异样,微微歪头,眼底带着疑惑:“怎么?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徐淮辞摇摇头,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目光认真地锁住他的眉眼,那目光里有缱绻,有珍视,还有藏了许久的笃定。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桂花蜜的甜香,也带着他满心的情意。

      直到程暮南耳尖微微泛红,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轻声催促“到底怎么啦”,徐淮辞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温柔,却字字清晰,落在程暮南心上:“南南,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程暮南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的疑惑瞬间被惊愕取代,随即,温热的红意从耳尖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红。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愣愣地望着徐淮辞,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徐淮辞没有催他,只是耐心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擦拭着他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紧张,却依旧坚定:“我想了很久,从第一次见你坐在琴凳上弹琴,到后来陪你看蓝花楹、为你煮早餐,我就想,这辈子一定要和你守在一起。”

      他握着程暮南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我不想再等了,想给你一个名分,想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去想去的地方,过往后的每一个四季。我选了拉普兰,12月20号,会下雪,还有极光,那里干净又安静,只有我们,让雪和极光,见证我们的一辈子,好不好?”

      程暮南望着他眼底的真挚与紧张,鼻尖忽然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却被滚烫的爱意填得满满当当。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字字恳切:“我还以为……你还要再等一阵子。”

      徐淮辞失笑,伸手将他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等了,早一天定下,就早一天安心。你愿意吗?南南,你愿意嫁给我吗?”

      程暮南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落在他的西装衣襟上,却笑得无比温柔:“我愿意,徐淮辞,我愿意和你结婚,什么时候都愿意,去哪里都愿意。”

      得到肯定的答复,徐淮辞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客厅里的桂花香愈发浓郁,钢琴上的桂花枝轻轻晃动,琴盖内侧的合照静静躺着,手腕上的挂件紧紧相贴,所有的温柔铺垫,都成了此刻最圆满的告白。

      良久,程暮南才从他怀里抬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却笑得眉眼弯弯:“拉普兰的雪,会很大吗?我要穿白色的西装,还要带上那朵风干的蓝花楹,那是我们初见的样子。”

      “都听你的。”徐淮辞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柔又虔诚,“西装我来定制,蓝花楹我来收好,机票和木屋我来安排,你只需要等着,12月20号,我带你去拉普兰,娶你回家。”

      两人重新依偎在沙发上,手里的蜜茶早已微凉,却抵不过心口的滚烫。徐淮辞干脆拿起笔记本电脑放在膝头,点开高端西装定制页面,把程暮南搂得更紧,让他凑在屏幕前一起选:“咱们选同色系不同细节的,你皮肤白,纯白色哑光面料最衬你,领口给你留个别蓝花楹的位置。”

      程暮南指尖点着屏幕上的款式,眼神亮晶晶的:“我要简约点的,袖口不用太复杂,你可以加个琴键刺绣,和我的琴呼应。”徐淮辞立刻记下,还特意标注要选保暖内里,拉普兰天冷,不能让他冻着,两人对着屏幕叽叽喳喳,从面料选料到领口样式,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敲定款式时,程暮南靠在徐淮辞肩头,困得眼皮直打架,还不忘嘟囔:“一定要合身,拍照才好看。”

      徐淮辞失笑,把电脑收好,抱着他起身往卧室走,轻声应着“都听你的”。安置好程暮南,见他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地蹙着嘴角,徐淮辞轻手轻脚拿了手机出门,驱车赶往市区那家私藏的珠宝定制店——他早在三个月前就悄悄设计了戒指,只是没敲定婚期,一直没让师傅开工。

      深夜的珠宝店只有值班师傅,见徐淮辞来,熟稔地拿出设计稿:“徐先生,还是按之前定的素圈?”徐淮辞点头,指尖划过图纸上的细节:“内侧刻字,我的刻暮,他的刻淮,材质用铂金,哑光质感,别太亮,低调些,12月15号前一定要做好,我要带去拉普兰。”

      师傅应下,徐淮辞又反复叮嘱要打磨光滑,不能硌到手,程暮南常弹琴,指尖敏感,半点粗糙都不行,还额外加了一对吊坠,一枚刻琴键,一枚刻相机,要小巧精致,方便贴身戴。敲定所有细节,走出珠宝店时,天边已泛着鱼肚白,徐淮辞望着晨光,摸了摸口袋里的设计稿,眼底满是期待,再过两个月,他就要在拉普兰的雪地里,给程暮南一个最圆满的誓约。

      回到家时,程暮南已经醒了,正坐在餐桌旁等他,桌上摆着温好的牛奶和面包,见他进门,立刻起身迎上来:“去哪了?一早不见人。”徐淮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按回座位,笑着掩饰:“去买了你爱吃的流沙包,刚出炉的。”说着从包里拿出温热的包子,成功转移了程暮南的注意力,眼底却藏着即将兑现的温柔秘密。

      秋日的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餐桌旁暖意融融,钢琴上的桂花依旧飘香,12月拉普兰的雪与极光,成了两人心底最殷切的期盼,而那份藏在暗处的准备,正悄悄酝酿着一场毕生难忘的誓约。

      腊月寒冬,北半球的拉普兰被漫天白雪裹成纯白秘境,12月20日这日,鹅毛大雪簌簌飘落,将天地晕染成无瑕的素白,徐淮辞与程暮南的婚礼,便藏在这片冰雪童话里。

      没有繁复的宾客,只有彼此与见证爱意的极光木屋,程暮南穿着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风干的蓝花楹——那是两人初见那年春日的念想,此刻沾着细碎雪沫,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柔和。徐淮辞则是同色系的西装,袖口绣着极小的琴键纹路,手腕上的木质挂件换成了铂金素圈,与程暮南腕间的那枚紧紧相贴。

      木屋前的雪地上,铺着简单的白色绒毯,两侧摆着点缀着红浆果的冷杉枝,风雪轻轻卷过,带着凛冽却干净的气息。牧师轻声询问的时刻,程暮南抬眸看向徐淮辞,眼底映着漫天飞雪与他的身影,鼻尖微微泛红,却笑得温柔。

      “徐淮辞,你是否愿意娶程暮南为妻,无论四季更迭、岁月变迁,都与他相守不离,岁岁相伴?”

      徐淮辞上前一步,伸手握住程暮南冰凉的指尖,将他的手揣进自己掌心焐着,声音清晰而坚定,盖过了风雪声:“我愿意。此生此世,唯他一人,琴音为证,白雪为凭,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轮到程暮南时,他望着徐淮辞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指尖微微收紧,字字恳切:“我愿意,余生所有光景,皆愿与他共度。”

      交换戒指的瞬间,徐淮辞俯身,在程暮南微凉的唇瓣落下一吻,风雪落在两人肩头,却挡不住相拥时的滚烫暖意。程暮南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闻着熟悉的雪松味,轻声呢喃:“徐淮辞,我们结婚了。”

      “嗯,南南,我们结婚了。”徐淮辞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雪沫落在两人发间,像是为这场婚礼添了最温柔的点缀。

      木屋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暖光映得两人脸颊通红。徐淮辞早已提前布置好房间,床头摆着两人从初见到蓝花楹下、钢琴旁的合照,最中间是拉普兰雪景里的婚纱照——两人牵手站在雪地里,身后是茫茫林海,程暮南笑眼弯弯,徐淮辞侧头望着他,眼底满是宠溺。桌上摆着程暮南爱喝的热可可,还卧着两颗棉花糖,旁边放着一架迷你木质钢琴摆件,刻着两人的名字。

      午后雪势稍缓,徐淮辞牵着程暮南的手走出木屋,拉普兰的雪地无垠,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他背着相机,时不时停下脚步,抓拍程暮南在雪地里的模样——程暮南弯腰接雪花,指尖捻着雪粒浅笑,或是仰头望着漫天飞雪,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路过一片结冰的湖面时,程暮南忽然停下,转头对徐淮辞说:“在这里弹琴一定很好听,可惜没带钢琴来。”徐淮辞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琴,轻轻放在唇边,熟悉的调子缓缓流出——正是程暮南最爱的那首曲子,琴音(口琴音)在雪地里漫开,清冽又温柔。

      程暮南静静站着,望着雪地里为他吹口琴的徐淮辞,雪花落在他睫毛上,暖光映在眼底,笑意温柔。徐淮辞吹罢,伸手牵过他,在冰面缓缓起舞,没有音乐,只有风雪声与彼此的心跳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纯白的雪,滚烫的爱,便是此生最圆满的光景。

      傍晚时分,天空渐渐暗下来,极光悄然划破天际,绿紫色的光带在夜空中流转,美得如梦似幻。徐淮辞早已备好三脚架,将相机对准天际,却时不时转头抓拍程暮南仰头望极光的模样——程暮南裹着厚厚的围巾,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辰,察觉到他的目光,便转头对他笑,眉眼比极光还要动人。

      “徐淮辞,你看极光!”程暮南拉着他的手,语气带着雀跃,指尖指向天际流转的光带。
      徐淮辞握紧他的手,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极光再美,也不及你半分。暮暮,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两人并肩坐在雪地里,靠着彼此,望着漫天极光与飞雪,壁炉的暖意透过木屋门窗漫出来,身边是相守一生的人,腕间的戒指相贴,暖意相融。徐淮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两枚吊坠,一枚刻着琴键,一枚刻着相机,正是两人最珍贵的念想。

      “往后,琴键有相机相伴,我有你相伴。”徐淮辞将刻着琴键的吊坠戴在程暮南颈间,又让他为自己戴上相机吊坠,指尖轻轻摩挲着吊坠纹路,眼底满是缱绻,“拉普兰的雪是见证,极光也是,我们会一辈子这样,相守不离。”

      程暮南靠在他肩头,伸手握住颈间的吊坠,轻声应道:“嗯,一辈子,不分开。”

      夜里,木屋暖意融融,两人窝在壁炉旁的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毛毯,翻看白天拍的照片。徐淮辞一张张讲解,哪张是程暮南接雪花的模样,哪张是极光下的相拥,程暮南则笑着指出他拍照时的专注侧脸,指尖划过照片里两人相握的手,满是安稳。

      睡前,徐淮辞替程暮南暖着脚,窗外风雪未停,屋内暖意浓浓。程暮南窝在他怀里,指尖画着他的胸口,轻声道:“明年春天,我们回去看蓝花楹,弹琴给你听,你还要拍我。”
      “好。”徐淮辞低头吻他的发顶,语气温柔,“明年春天看蓝花楹,夏天种茉莉,秋天收桂花,冬天再来拉普兰看极光,往后每一年,都陪你做你想做的事。”

      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腕间的戒指相触,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外雪花簌簌,极光偶尔掠过天际,屋内暖光摇曳,颈间的吊坠贴着心口,满是彼此的温度。

      12月的拉普兰,雪落为誓,极光为证,他们许下了一生相守的诺言,往后岁岁年年,春看繁花,冬赏落雪,琴音相伴,爱意永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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