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暮南淮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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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程暮南的指尖落在最后一个琴键上时，客厅里的落地钟刚好敲了十一下。
琴盖合上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他微微偏头，看见徐淮辞正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的相机垂在腿边，镜头盖没扣，显然是刚拍完照。
“又偷拍？”程暮南起身，指尖还带着琴键的微凉，走到徐淮辞面前时，被对方伸手揽住了腰。
徐淮辞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里带着淡淡的烟草和咖啡混合的味道，是程暮南闻了五年的味道。“不偷拍，怎么拍得到你弹琴时最专注的样子？”他说着，把相机递过去，“自己看。”
程暮南接过相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是他低头弹琴的侧影。暖黄的落地灯落在他发梢，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悬在琴键上，像是下一秒就要弹出最动人的旋律。照片的右下角，还能看到徐淮辞半只握着相机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相机磨出的薄茧。
“拍得不错。”程暮南嘴角弯了弯，把相机还给他，“下次记得把自己裁掉，影响构图。”
徐淮辞低笑，指尖蹭过他的耳垂：“裁掉了，谁来证明这张照片是我拍的？”他说着，起身把相机放在玄关的柜子上，“饿了吗？我煮了点粥，温在锅里。”
程暮南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厨房。开放式的厨房台面上，摆着两个白瓷碗，粥是小米南瓜的，甜而不腻，是程暮南最喜欢的口味。徐淮辞盛了一碗递给他，自己则盛了一碗，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小口喝粥。
“明天下午有演出？”徐淮辞忽然问。
“嗯，在市音乐厅，独奏会。”程暮南喝了一口粥，抬眼看向他，“你会来吗？”
“当然。”徐淮辞放下勺子，伸手擦去他嘴角沾着的一点粥粒，“我的大钢琴家的独奏会，我怎么能缺席？”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带相机去，给你拍几张舞台照，比家里的好看。”
程暮南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低头继续喝粥，掩饰住眼底的笑意。他和徐淮辞在一起五年，从大学时的青涩恋人，到如今同居的伴侣，日子过得平淡却温暖。徐淮辞是自由摄影师，常年在外跑拍摄，却总能在他重要的日子里赶回来；他是钢琴家，每天要练琴六七个小时，徐淮辞从不抱怨，反而会在他练琴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或修图，偶尔递上一杯温水。
他们的家不大，两室一厅，客厅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是程暮南的宝贝，也是徐淮辞攒了半年的钱给他买的。阳台被徐淮辞改成了小花园，种着程暮南喜欢的茉莉和栀子花，夏天的时候，整个屋子都飘着花香。卧室的墙上，挂着徐淮辞拍的照片，有程暮南弹琴的样子，有他们一起去海边的合影，有程暮南睡着时的侧脸，还有一张，是程暮南在雪地里笑，徐淮辞从背后抱着他，镜头只拍到两人交握的手，和漫天飞舞的雪花。
“对了，”程暮南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徐淮辞，“下周有个国外的音乐节，邀请我去演出，大概要去一个月。”
徐淮辞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哪个国家？”
“奥地利，维也纳。”程暮南说，“他们说，希望我能去那边演出，还能和当地的乐团合作。”
“挺好的。”徐淮辞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的暮南越来越厉害了。”他顿了顿，又问，“什么时候走？”
“下周六。”程暮南说，“你呢？最近有拍摄任务吗？”
“有一个，在云南，拍少数民族的纪录片，大概也要去一个月左右。”徐淮辞说，“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出发，你飞维也纳，我飞昆明，也算顺路。”
程暮南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点空落落的。他们在一起五年，很少分开超过一周，这次要分开一个月，还是异国他乡，他有点舍不得。
“那我们要好好告别。”程暮南小声说。
徐淮辞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伸手握住他的手：“好，好好告别，然后等你回来，我给你拍一组维也纳的照片，你弹钢琴，我拍你，好不好？”
“好。”程暮南笑了，眼底的不舍被期待取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暮南淮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