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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雨落告白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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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邵泯言,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颗糖都快吃完了却发现里面还有层流心。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潮湿的气息,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护在上方的邵泯言更是湿了大半,衬衣紧紧贴在身上,肌肉暴露无遗。
蔺鱼顾也没好到哪里去,衬衣也是湿了个七七八八,二人相拥的地方仿佛都感受不到衣服的存在,他踢踢靴子,里面沉甸甸的。
正在这时,雨又开始一点点下了起来,不同于先前毫无预兆的瓢泼大雨。
邵泯言叹口气将披风重新盖在二人头上,拉起蔺鱼顾的手带着他朝着亮堂的远处跑去。
一个圆接着一个圈,二人踏碎了无数个雨滴落下形成的痕迹。
蔺鱼顾微微喘起气来,邵泯言停下了脚步,偏头看向身旁的少年问:“休息一下吧?”
蔺鱼顾却是摇摇头推了推他:“回去晚了门禁就不会开了,更何况如果这雨彻夜不停呢?”
“没关系,我家有空房间。”男人不容分说地拉过少年,将那人重新抱在披风里,抱在雨下。
好在蔺鱼顾的披风够长,拧一下又可以继续遮风避雨。
蔺鱼顾半晌没回应,直到邵泯言抱着他的手轻轻挠了挠他,他才别扭地扭了扭,纤长的睫毛沾了水,静静地垂着:“……你转这么多钱给我干什么?”
男人轻轻闷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慵懒:“班长大人不是说我是败家玩意吗?我最亲近的就只有你了,万一哪天我把家败完了还可以来投奔你。”
蔺鱼顾刚想开口,却又想到对方声称常年在国外,与家里人自是不亲近,如今又几乎天天跟自己呆一块,说最亲密也不足为过。
不过经过今晚这件事,邵泯言身上疑云重重的,他甚至有可能根本不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
但蔺鱼顾不想去怀疑了,他思考的有些累了。
以邵泯言对小城巷的熟悉程度和那一身毫无章法却又出手狠辣的打架方式,想必以前过得也不是什么平淡日子。
揭人伤疤的事,他做不到。
况且邵泯言本可以把自己查个底朝天,揪住自己的把柄以此来威胁不把今晚的一切说出去。
可对方没有,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句不喜欢和危险而选择金盆洗手。
少年甩了甩湿漉漉的发丝,将那些纷杂的思绪甩出脑中,他又将那人的手臂抱紧了些,似是在安慰。
“哟,大晚上的不回家在这巷子里偷情呢?”
一个声音自巷子中传来,一片漆黑中,一个人慢慢走到月光下来。
二人对视一眼,停下脚步松开了对方转过身,警惕地看着面前拎着啤酒瓶的醉汉。
“怎么不亲了?刚刚你们不是亲的很起劲吗?”醉汉朝着二人晃晃酒瓶,大笑起来。
蔺鱼顾眉头微皱,面前这人应该醉得不轻,想来是把他们抱在一块当成是在亲吻了,他低头按了几下手机便拉着邵泯言就要离开。
又有两个人晃晃悠悠从二人背后走出,月光下黑长的身影手中还拿着被拉到变形的棒球棍,在手上一下下捶着,将蔺鱼顾和邵泯言堵在交叉口。
醉汉用酒瓶指着邵泯言,冲着二人左右摆摆空荡荡的瓶子:“想走?可以,你可以走,但是他,不行哟。”
见蔺鱼顾依旧足下生钉般,醉汉哈哈笑了两下,继续道:“你就是邵泯言是吧?有点本事啊,把我小弟揍成那孙子样,现在还在吓得医院都不敢去。”
邵泯言轻轻侧身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微弱的月光下面容模糊不清 :“你就是吴子孙吗?”
醉汉一点就炸,扬起啤酒瓶就朝着邵泯言砸去,男人拉着蔺鱼顾一个侧身,啤酒瓶在身后的墙上炸裂开来。
邵泯言将披风往蔺鱼顾手上一放,冲上去就跟那个醉汉打了起来,身后那两个小弟也加入战局,邵泯言却丝毫不占下风。
吴富木的老大果然比吴富木有实力,一身的肌肉十分有力,四个人开始肉搏起来,蔺鱼顾在旁边看着有些焦急。
突然间,本来还一脸兴致缺缺的醉汉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开始大笑起来。
“哟,是你,真想不到居然是你?你居然回来了小兔崽子.......当年你咬老子那一口可真狠。”
邵泯言眉头一拧,他眯着眼睛努力分辨着醉汉脏兮兮脸上的五官,交手间一个侧头月光一晃,他看清了醉汉的长相。
邵泯言面目扭曲一瞬,下手愈发狠厉起来。
醉汉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这么多年不见,连你老子都不认了?要不要给老子磕个头啊?”
见邵泯言依旧保持沉默,醉汉到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哎呀说起来呀,当年要怪就怪你那个该死的妈,妈的居然敢跟着别人跑了,害得老子被笑了几个月!”
邵泯言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咬紧牙关拳拳到肉,手下动作像是要置人于死地,嘴唇几乎是要咬出血。
醉汉被打得一个踉跄,但嘴上毫不留情:“小兔崽子,要不是老子你早被人打死了,你现在居然还敢打老子!”
“本来还想放你小男朋友走的,谁知道啊啧啧,居然是你这个小兔崽子!那可得好好招待招待他了。”
醉汉高呵一声,又有两三个人跳了出来,冲着蔺鱼顾缓缓走过去。
“别碰他!”
邵泯言心中一紧,给醉汉狠狠踢了一脚抄起地上掉落的棒球棍就朝着一旁站着的蔺鱼顾冲去。
蔺鱼顾面无表情地看着围过来的那几个人,估量了一下对方的实力,一个比一个还瘦猴。
少年轻轻啧了一声,他将披风叠好放在干净一些的地上,扭扭手腕快步走到另一根棒球棍旁。
靴子那么随意一踩,棒球棍在空中画了个圈稳当当落到了他手中。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个看起来精致脆弱如人偶的少年下手比邵泯言还狠,后者多年打斗经验深知怎么样不会把人打死打残,不会成为被告或蹲局子。
但蔺鱼顾不知道。
他招招姿势标准,一看就是系统地学过但毫无实践街头打斗经验。
往日训练考试还会收着,如今是每一招都用上了十足十的力道,手上的棒球棍更是毫无章法狠狠敲击着,以棍棒代拳,哪里脆弱敲哪里。
敲了这一个的眼睛,便猛揍另一个脖颈,狠捶下一个的裆部,似乎是嫌弃武器不够顺手,蔺鱼顾将棒球棍一甩就开始赤手空拳搏斗起来。
想来帮忙的邵泯言凝滞片刻,看着游刃有余的蔺鱼顾三两下解决完几个小弟,便冲向来葫芦娃救爷爷的醉汉。
少年一下下打着,脸上神色越来越兴奋,在发现醉汉还有点实力的时候,他更是来了劲。
一个干脆利落的下劈,中跟靴就狠狠砸到继续救爷爷的一个小弟的头上,发出一声悦耳的惨叫。
蔺鱼顾拍拍手看了看四周,几个人都被打趴下来,全场站着的只有他和邵泯言二人。
蔺鱼顾有些震惊:“你们为什么就这个水平?”
邵泯言语气复杂:“你怎么没说过你这么厉害,你是什么水平?”
“黑带四段,师范,承让。”小王子一样的少年语气淡淡,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
邵泯言轻轻咽了下口水,他低下头看着躺地上的那几个,无奈地笑了笑:“我一直以为你天天坐琴房根本不会打架,真是深藏不露,还好有你不然我可要挨揍了。”
“我不喜欢暴力。”少年淡淡开口。
不喜欢暴力的蔺小王子把那三个人打到鼻青脸肿,反观反暴力主义者本人连背带裤都没乱。
甚至小弟中有个人的牙都被震掉了,正大张个嘴,不知是死是活。
蔺鱼顾蹲下身轻轻用棒球棍拍拍那些个人的脸颊,但凡发现还有醒着能动的,他便补刀似的又风轻云淡地砸了几下他们的背,接着将棒球棍随意一甩。
无论是躺着的还是站着的,都被雨水浇的有些狼狈,蔺鱼顾拿起自己的披风抖了抖,跟在邵泯言身后就要离开。
“你就不想知道你男朋友的过往吗?”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蔺鱼顾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微冷的嗓音和雨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情无欲:“不感兴趣,还有,他不是我男朋友。”
醉汉冷哼一声:“骗鬼呢,你们都吃嘴子了!想不到老子的女人跑了,儿子还是个同性恋,真是断子绝孙造孽啊。”
原来还真是吴子孙.......
邵泯言不是邵家的海归小少爷吗?为什么会成了小城巷一个小混混的儿子?
蔺鱼顾轻轻侧头看了眼低着头沉默着的邵泯言,却没有过问,只是轻轻拉着邵泯言的手臂,带着他往前走。
“右边。”男人小声道,蔺鱼顾脚步微顿,又拉着他乖乖往右边走。
电光火石间,蔺鱼顾忽然感觉到天旋地转,他被身侧的人突然紧紧抱在怀里,两个人重重摔到墙上。
还没等他发问,便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
蔺鱼顾慌乱地抬眼,看到了那人因吃痛而紧皱在一起的眉眼。
他连忙往下看去,邵泯言的白衬衣上猩红很是刺目,闪烁着银辉的刀尖就这样从血肉中探出头。
而醉汉早已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他狞笑着。
醉汉的目标是自己。
少年倏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面前醉汉疯狂的眼,里面闪烁着异常的亮光,他语气癫狂:“杀不了你的小男朋友杀不了你妈,老子就杀了你!你妈嫁给了我那她这辈子连命就是我的!做鬼也是我的!你就代他们去死吧!”
醉汉脸上笑容正得意,他哇了一声接着急切地转了转插进肉里的小刀,整个人兴奋到颤抖,在暴雨里仰天大笑。
邵泯言急促地重重呼出一口气,脸色愈发惨败。
蔺鱼顾气急,但刀还插在腰上,他怕自己一乱动邵泯言就伤得更重。
只得是将身上人抱得更紧一些,伸长腿费劲地给醉汉狠狠来了一脚,这才将人踹翻在地。
小刀从醉汉手中滑走,邵泯言连忙握住刀柄,咬紧牙关将小刀拔出,整个刀背都已经被染红,男人脱了力一下子倒在蔺鱼顾怀里。
醉汉正想爬起来再给邵泯言踹一脚,就听见不远处警笛响起。
躺在地上的几个小弟不知道是不是条件反射,听到这声音居然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个人对视一眼连滚带爬跑了。
怎奈小城巷地形过于弯弯绕绕,想抓那几人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不过他们都负了伤,想来是逃不掉全盛状态下的警察们的追捕。
蔺鱼顾抱着邵泯言缓缓坐下,坐在泥泞肮脏的地上。
倾盆大雨好死不死又在此刻落在两个人身上,地上的雨水被鲜血染红一片。
蔺鱼顾用披风将男人罩住,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邵泯言语气虚弱,唇色苍白而颤抖,用手捂着腰上的刀口。
蔺鱼顾言简意赅:“那老登刚出现没多久就报警了。”
邵泯言仿佛被他的用词呛了一下,颤颤巍巍咳嗽几声,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天空虽下着雨,但眼前的少年却好似被雨丝引燃,他的耐心和脾气还有往日的从容与优雅不复存在。
蔺鱼顾对着电话急道:“你们多派人找找!”
对面话说一半,蔺鱼顾的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靠!”
蔺鱼顾气急,罕见地骂出句脏话,恨不得把自己手机直接扔了。
少年尽力软下语气飞速问道:“你怎么样,能走吗?”
话一问出,蔺鱼顾就后悔了,他一转头就看到某个笨蛋轻轻点了点头,企图站起来,一只手还弓着腰死死捂住腹部,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白衬衣。
邵泯言用那只干净的手轻轻抚上蔺鱼顾的脸颊,露出一个苦笑:“还好你没事。”
蔺鱼顾烦躁地啧了声,他早该想到的,吴富木会来寻仇,他那会还执意走进这小城巷,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有危险呢?”
少年又是啧了声,他将披风盖在邵泯言身上,看着对方摇摇晃晃爬起来的样子,险些想骂人。
他企图打横抱起对方,但是邵泯言死沉死沉的还高出那么多他根本抱不动。
邵泯言虚弱地喘着气,嘴唇苍白到干涩:“我过会就好了,放我下来吧.......你抱不动我的。”
蔺鱼顾咬牙切齿,还在试图努力背着:“少废话,过会说不定就死了!”
邵泯言轻轻勾起嘴角,费劲地飘出几个字:“咳.......不会......我全部身家还没给你呢。”
听到邵泯言还有心情开玩笑,蔺鱼顾火都来了,他恶狠狠呵道:“闭嘴,保持体力。”
说罢便蹲下努力托着邵泯言的屁股,将人歪歪斜斜地扶到自己背上,随后费力地将人背了起来,踉跄几步。
“你怎么这么重啊!”
蔺鱼顾背着对方跌跌撞撞在雨里跑着,朝着先前邵泯言说的右边跑去。
背上的男人将头轻轻搭在他身上,语气委屈:“你好凶啊,那我以后不吃饭了。”
蔺鱼顾:“……闭嘴,现在往哪边?”
“直走。”背上的男人老实答到。
小巷七拐八绕,走出去需要一定时间,但是如果在原地等待救援的话,邵泯言就多一分危险,蔺鱼顾别无他法只能背着对方跑出去。
蔺鱼顾想起来祥叔电视剧里的男女主,也总是在恶劣的天气经历生死危机,而受伤的那个人总是容易昏过去。
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背上的人,雨水顺着那人高挺的鼻梁滑落,邵泯言身体这么好应该没那么容易晕过去。
可是雨下得更大了,大到蔺鱼顾几乎快要窒息,他能感觉到邵泯言那只捂着伤口的手在轻微颤抖。
他想起醉汉面目狰狞拼尽全力的那一刀,那一刀太深了。
“邵泯言?邵泯言?”
不知是不是雨声模糊了蔺鱼顾的声音,背上那人的声音好一会才响起。
“......嗯,我在。”
蔺鱼顾稍微放下心:“你可千万别睡啊。”
邵泯言咳嗽两声:“我没那么脆弱,放心。”
蔺鱼顾听着心更慌了,他咬紧牙关,用力掂了掂那越来越沉的人,才让那人不至于掉下去。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虚弱响起:“我保护了你现在我是狮王了,班长大人......狮子的屁股可摸不得。”
蔺鱼顾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他喉咙发紧到疼痛,只得大口喘着粗气。
听到这不着调的话语,他报复性地用力掂了掂对方的屁股,态度十分恶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来!”
邵泯言搂着他脖颈的那只手紧了紧,整个人更加贴着他。
蔺鱼顾听到那人答非所问的,十分病态的话语在耳畔轻声呢喃响起:“……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一声怒吼瞬间传来:“邵泯言你是不是有病!”
血丝染红了蔺鱼顾淡色的唇,他用力晃了晃脑袋,雨水顺着他的发丝甩落,疼痛促使他努力保持着头脑的清明,咬牙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
好一会,背上那人才低低嗯了声。
他奔跑着,大口大口喘气着,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最后只能听到自己的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喉咙里的水分好似被瞬间抽干了,他甚至腾不出一只手来抹去脸上的雨水,只能任凭眼睛酸涩在雨里。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奔跑在雨中的步伐终于得以停歇,他站在交叉路口,慌忙左看看右看看,紧咽了口唾沫,嗓音沙哑。
“......哪边?”
背上的男人半晌没有反应,蔺鱼顾一整颗心都沉了下去,本该狂跳的心脏却是停了一瞬似的。
他用尽力气晃了晃背上的邵泯言,声音这才缓缓传来。
那声音很小,好在二人的距离近到连两颗心脏都贴在一起。
“放下我吧,你已经很累了......”蔺鱼顾听到那人虚弱的话音。
他几乎要抓狂了,声音哑的厉害:“少废话!往哪!”
“左拐两百米右拐走三百米左右就出去了.......”邵泯言的声音越说越小。
雨丝好似吞了邵泯言的气息似的,蔺鱼顾渐渐感觉不到那人温热而微弱的吐息了。
他紧咬嘴唇,过度运动导致的心率过速和恐慌叠在一起,他怕的连声调都变了。
“你别睡,这里这么黑,我怎么知道两百米有多远。”
邵泯言静静的,空中依旧是只有雨的回应。
蔺鱼顾感到自己四肢都开始发麻,额头上雨水和汗珠混杂在一起,话音从喘息间断断续续溢出。
“我问,你答,好不好?别,别睡邵泯言。”
“……”
“邵,邵泯言!”
“……”
少年心慌的厉害,他又连着叫了几声,微弱的声音才如同微光一般响起。
“......我只是有点累了。”
蔺鱼顾将嘴唇用力抿着,克制着自己剧烈的喘气,奔跑的步子虽然越来越缓慢但是他从不敢停歇。
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让邵泯言倒在这里!
“我问你......你是不是很有钱?你你要是敢睡,我,我就把你给我的钱全捐了,我知道你可冷漠......自私了。”
邵泯言似乎有了些反应,他轻轻咳了两下,声音断断续续的:“.......不许.......是我给你的。”
见自己的话有效,蔺鱼顾开始继续说些很离谱的话,就算是气,也得把人气活了。
“你,你有没有什么很在意的......你要是敢睡我明天就把你在意的人揍一顿,然后然后把你东西砸烂,你也知道我有多……多厉害。”
背上的男人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少年的脖颈:“嗯......不要自虐,会心疼。”
蔺鱼顾耳边嗡嗡作响,甚至开始耳鸣,直到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时,明显呼吸一滞,差点一下子没喘过来。
安静了一会很快他又开始担心邵泯言说完就睡过去,只得继续强撑着断断续续地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可能是雨太大了,他好像连路都看不清了,只剩下本能的奔跑。
前方离光亮越来越近,商城依旧灯火通明。
“你这样.......我都要以为你喜欢男的了。”
蔺鱼顾艰难地勾起一个笑,他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耳蜗流出,是不同于雨水的冰冷,他知道自己已经极限了。
邵泯言听了竟是轻轻笑了笑,他费劲地将捂着伤口的另一只手也伸出来轻轻环抱住少年,一时间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就当蔺鱼顾以为对方已经睡过去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好像朦胧间听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那人胸腔的颤动,似乎在那一刻两颗心开始同频,
他听到雨声在耳边淅沥,模糊了视线的同时也模糊了那人的声音。
但是那声音他却听的很分明,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语句,他好像在那大雨滂沱中,听到某个人在呢喃细语:
“嗯.......喜欢你。”
视线黑下去的前一刻,蔺鱼顾好像看到了几个白衣天使朝着他们狂奔而来,他和背上那人同时重重闭上眼睛。
仿若两只同生的蝴蝶,一同跌落在暴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