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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后记 《寒蝉》后 ...

  •   练笔篇三部结束,这一部我不愿再拿“我文笔还没练好”做借口。我想认认真真去尽量完美地呈现它,反复雕琢修改。这也是决定全文存稿打磨后再发的原因。
      这一部始于2022年冬,我听人说了一句话——“好的药不是好的商品。”
      于是顿悟。
      我第一次知道,为什么那些“灵丹妙药”渐渐退出市场。
      原来即便是悬壶济世的医家,也要与现实中的金钱,纠葛不清。
      所以,治病救人,与“天”抗争,难;与“世俗这一片天”抗争,也难。
      英雄们妄图改写天灾,先要抵御人祸。
      这也是为什么,主角经历他们生命中的重重关卡,从来都不是制药有多难。制药难,那就一直制。但难就难在,有人不让他们制。
      郑逍理想主义,拿命硬抗,管你三七二十一,老子烂命一条就是干,向老天叫板;傅理现实主义,拿钱铺路,步步为营,真逼急眼了倾家荡产硬凑,也要走通恶人拦下的死路。
      他们都是对的,也都是英雄。
      我以前落笔有一个毛病,就是总把不同人物写得很像,每个角色都很像,也都很像我。
      为了跳出我ENTJ的Ni式思维局限、去认识更真实的Si人傅理,我屡次请教我的ISTJ挚友赭识老师,拉着她从类型学聊到八字,一晚又一晚。
      我和她到现在也认识整十年了,经常吵架,从夜里吵到天亮,只为复盘:你是怎么想的?我是怎么想的?你的逻辑是什么?我的逻辑是什么?我们的出发点明明相爱,为什么会吵起来?哦~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和自己思维模式完全不一样的人。即使吵了十年,也还有层出不穷的新矛盾。我们吵得乐此不疲,我们永远对了解他人、了解世界怀有热情。
      我以前写出来的争吵对话都很假,因为两人思维模式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怎么会吵起来呢?
      这次,为了弥补这一不足,我把赭识老师拐回家一遍遍模拟郑逍和傅理吵架。啧,她怎么做到一张嘴我就窝火的?就算是模拟但这也太真实了吧?反正每次我俩都被彼此气得嗷嗷叫——主要是我单方面嗷嗷叫,她一般会沉默离场恢复能量。
      终于,2026年,写完了。
      结合前三部的经验,这一次我选择相对快节奏的行文,不去赘述环境描写,尽量做到言之有物,不浪费任何一个词汇、任何一个镜头,埋下草蛇灰线。也是希望读者有再读第二遍、第三遍的欲望,想让大家每次都有新惊喜,把新酒品成陈酿。
      (2026.7.26补充:插句嘴。其实在《寒蝉》打磨完毕后,我今年又开始写了练笔篇第四篇《死谏》,用来尝试随笔式的慢节奏赘述。因为通过与好友交流,我发现《寒蝉》有一个致命的问题——节奏太快了。几乎不强调环境与情绪,看似保留下来的镜头全都有用,实则根本没有引导读者去发散联想。请注意,这不是电影剧本,也不是新闻,而是小说。小说要做到的,就是带给读者情绪,而不是由读者自己斟酌。但不管怎样,这就是《寒蝉》给我的收获。我感谢好友的犀利评价,也感谢我自己会对我的作品常常持不满态度——能对过去感到不满,就说明今天的我已经有所进步,下一部作品见的时候希望有所蜕变!over. )

      在这里简单提“一部分”主要的意象和寓意吧~更多惊喜留待大家慢慢探寻。毕竟我始终认为,一部作品,是由作者和读者共同构成的。作者占20%,只负责搭建框架平台;而读者负责80%,用他们的脑海,组建整个有血有肉的世界。看到即所得,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人会得到一千部《寒蝉》,无关对错。
      好啦,那么:

      【1】书名《寒蝉》:“蝉”本身是一种在土里蛰伏几年甚至十几年才会破土而出的生物,而破土而出后,它们又会很快地死在秋天。所以最直白地,它指代“寒蝉症”——潜伏期长达十年,病发后又会很快病逝。潜在含义,则喻指“郑逍”——长达十三四年的积淀和研究,刚刚有了些成果就病逝。当然也喻指广大英雄先驱,他们奋斗一生,也许就是为了最后那一刻的成功——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到成功。这部书的主角们,本就是英雄的缩影。不,本就是英雄。
      至于为什么是“寒”蝉:寒蝉凄切啊……也算点明了这部书的情感底色。
      【2】每卷都有七章:“七”代表轮回和新的开始,代表着郑逍等人周而复始的努力和不变的初心,也代表着我希望郑逍能有一个光明幸福的来世。而最后一卷只有“四”章,既谐音“死亡”,也寓意“广阔”、“祥和富贵”,代表我对郑逍来世以及广大英雄先驱最终结局的期盼。
      【3】“郑逍”和“傅理”的姓氏:很有意思,科研组的“正”组长傅理姓“傅”,而“副”组长郑逍姓“郑”。既是好玩,也是借此直观地提醒读者他们姓氏的谐音,帮助大家注意到“正”与“负”的对立。
      在这个故事里,郑逍代表着医生,而傅理虽然也“医者仁心”,但他的行为却更接近一个纯粹的商人,真真是“商人重利轻别离”。只不过他的利,与郑逍殊途同归了。
      他俩性格完全相反,一言不合就能吵起来。郑逍是一个绝对的理想主义者,他穷极一生都坚信自己可以研制出治愈寒蝉症的药物,也必须研制出这个药物——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生命的意义。
      而相对地,傅理则是个绝对的现实主义者,他能够看到现世的苦难,能够看到飞速流逝的生命,他按照客观现实来判断出怎样能够更快地得到治愈寒蝉症的药物,终结这个苦难——当然,这也就是他买到的药方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且更快一些、更早一些,也许郑逍就免于一死。但大概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很难说这算命运的天平为谁倾斜了一下,还是算阴阳终归调和,这个结局,恰恰最遗憾,也恰恰最圆满。
      可是对立统一。正负相反,也相互依存。所以,虽然他们殊途同归,但永远是一体的。
      【4】“郑逍”的名字:“逍”这个字,本就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意思。郑逍也的确是这样一个人。但他不光性格洒脱,在做寒蝉症研究这方面,更是不允许受拘束受限制——什么资本插手,什么众散亲离,我不管!我就要做!什么?寿命?寿命也别想圈禁我!我就要做!我就要奔着我的理想自由翱翔。
      【5】“傅理”的名字:“理”和“逍”相比,显然就稳重多了。我们可以想到的词——理性、理智——都可以用来形容傅理。傅理也就是这样一个也许有些刻板的人。
      不过究其本义——“理”,治玉也,顺玉之文而剖析之。也就是“雕琢玉石”。这里就比较隐晦了。还记得逍安他硒Ⅰ俗称“含蝉片”吗?“含蝉”本就是一种“玉”——后面我会提到——这个药物是郑逍最终制出的,但更是大家一起研制出来的,尤其是傅理在这条路上为郑逍提供了多少帮助,那真真是一路相伴、一路相陪、一路相帮,最后将这块“玉”,“雕琢”出来。
      另一层含义,还记得“傅珏”吗?“珏”,也是一种玉——后面我也会提到——所以这“雕琢玉石”,也意味着傅理的成长之路一步步为哥哥傅珏落下“刻痕”,让他嫉妒,让他恨,也让他爱,让他怜,让他恨了他一辈子最后也甘愿放下一切支持他。他们从来都是亲兄弟啊……
      【6】“傅珏”的名字:我们知道,讲究一些的起名,兄弟姐妹之间喜欢同偏旁。所以他和傅理一样,都是斜玉旁。“珏”,二玉相合,为一珏。那另一个玉是谁?另一个斜玉旁是谁?他弟弟,傅理啊。他们两兄弟,本就是一家的、一体的。这是“珏”的本义。
      而我们知道,“珏”它还谐音一种玉——玉珏,玉玦。那是一种有着环形缺口的玉,谐音“绝”。在古代,它可以和另一种玉相提并论——“环”,一种环形的玉,没有缺口,谐音“还”。如果帝王赠你一块“环”,好了,不管你干嘛去了,你可以回来了;如果帝王赠你一块“玦”,好了,你死外边吧。所以这个字谐音代表着“断绝关系”。而傅珏,则正是跟傅理决裂过,且长期不和。
      【7】“郑谣”的名字:光看读音,好像可以和郑逍组成“逍遥”一词,我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郑家不像傅家是什么有涵养有学识有钱的名门望族,并不知道起名还有这种讲究。她爹妈要是我,我可能就会给她起名郑遥了,但我只是作者,是旁观者。作为作者,不能忘记,我们只负责记录故事,不能随意干涉故事中的人物走向和选择而使其不合理。所以,她爹妈的话,也只是挑了一个好听的女孩名常用字,就这么定了。郑逍和郑谣本身也是同父异母嘛。
      谣,徒歌也。本义其实是歌唱。但现在我们能想到的,谣言、谣传,也是谣的意思。郑谣和郑逍生在同一个家庭,性别不同,于是各自发展出不同的人生。谣言两个字,似乎伴随着女性的一生——不在谣言之中,就在避免落到谣言之中。我们总要时刻注意,千万要守住贞洁与贞操,万事小心,免得落人话柄,却好像一生都没想过,凭什么我要小心别落人话柄,谣言又凭什么时刻审判我。
      凭什么我要做好了,才算“不脏”;凭什么不是我真做错了什么,才叫“脏”。
      世界凭什么向我发问?
      何不向男人发问、去盯着他们是否时时清高?
      而郑谣困其一生。
      【8】“盛繁”的名字:字的本义都很简单,都是很不错的寓意,连起来也很好,“盛大繁荣”。在符合他的家庭能够起出的名字的限定条件下,进一步去喻指了他的人生——镜头前,万众喜爱,光辉灿烂。
      而“旻熙”——“旻”是秋日天空,“熙”是光明兴盛。那年秋天,与那年秋天,不必多说。
      郑逍走后,独留盛繁一人,也独留这天下盛世繁昌。
      【9】“曹子凡”的名字:也是很常见的名字,是普通家庭会起的名字。“子凡”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平凡的男子”。像杜甫字“子美”、曹植字“子建”、赵云字“子龙”、孟子字“子车”,都是一样的。而曹子凡这个人,本身就是我们大多数平凡而普通的人的缩影——我们也许勇敢,也许坚强,但最终,都更想顾及自己。这个角色代表的就是普通人,会有七情六欲,会自私。你能说他不好吗?你能说他做错了吗?不能。他很好,甚至很伟大——为了寒蝉症,他也付出了十年光阴啊。而站在袁一心的角度,他更是一个可靠的丈夫。他只是做了普通人的选择。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平凡一生。
      【10】“方见情”的名字:“人情静处看方见,诗句穷来得最多。”她的名字,就是化用了前半句诗。先说她自己。她本身是一个和郑逍很像的小姑娘,敢于为了自己的理想做出一切牺牲,她明知道自己帮郑逍做这种违规实验的代价,明知道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再从事这个她热爱的职业甚至要面临牢狱之灾,但她还是选择加入郑逍,且克服了自己泼天的不忍与不舍——那可是间接杀人啊。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呢?他们瞒过了所有人。直到最后,直到郑逍死前,身边也只有她一人。“方见情”。她就是那段,在最后的最后,方能看见的情谊啊。
      除了她自己,这个名字还提示着一段故事,让我们到最后也不要忘记——郑逍和傅理。直至郑逍过世,傅理和郑逍认识整十年。这十年里,对郑逍说“你这样要毕不了业了”的是他,说“我建议你换一个课题”的是他,说“我不看好你现在的选择”的是他,跟他天天吵架的是他,到最后,人来人往,喧嚣尽散,人情静处,陪着郑逍一起坚持研究寒蝉症的,还是他。是“方见情”这个人陪郑逍到死,也是“人情静处看方见”这段故事,陪他到死。她没走,他也从来没走。
      【11】“时幽”的名字:时幽和曹子凡一样,都是郑逍从大一认识的同学,是“最初”的战友。只不过人物太多,读者需要一个一个认识和记住,所以她的名字并没有从最开始就出现。
      和曹子凡不一样的是,她更勇敢,更果决,敢做,也敢当。曹子凡总在退让,总在周全,前顾后盼,左右为难。但她愿意做所谓的“出头鸟”。最后实在情非得已时第一个光明正大宣布离开的是她,可当初危急关头第一个响应郑逍替郑逍说话的也是她。
      “春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在那阴云密布的春天时,她就在了。而往后无数个与郑逍并肩前行的时刻,她就是那偶然冒出的一朵明媚的野花,短暂照亮这阴霾。她也很伟大。同样,她也是普通人。于郑逍而言是过客,是路边一朵花,于她自己而言,则是一生果敢,野蛮盛放。
      【12】“唐琏”的名字:唐琏是乌得利集团在国内药企的负责人。他本不该有名姓,一个代词足矣,但他还是强行走进了我的视野当中。
      孔子曰:“瑚琏也。”琏,就是古代宗庙中用于盛放黍、稷等粮食的器皿。
      而唐琏这个人,也不过是财团存粮的一个载体罢了。唐琏一生,为此富足过,保养得漂漂亮亮,黑发如瀑;也为此败落,容颜老去,白发苍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谁还不是俗世里资本运作的牺牲品呢。唐琏,就代表了这一类人,就像天子,也不过是皇权的奴才。
      他唯一的个人主观意识,也许就是,人性毫末里叛逆于金钱立场的那一丝对傅理的欣赏吧。
      “唐琏”,也勉强算谐音“螳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试图操纵寒蝉症、压制郑逍,却被傅氏兄弟算计,最终不敌。
      【13】“乌得利集团”的名字:“乌得利”勉为其难谐音“worldly”,就是世俗。从始至终,主角们对抗的是乌得利集团,其实对抗的就是这世俗。而这世俗又很伪善,喜欢包装自己,表面上宣称都是为了大家、自己可“没有”“得到”什么“利益”呀,实则正正是“乌合之众得利”,越俗、越是盆满钵满。
      【14】“逍安祂硒”相关药物名称:首先说“安他硒”——Adacic,把“蝉”——cicada,给反了过来。本义,就是“反寒蝉症”。
      但它也可以是蝉,一只反叛的试图以薄命改写乾坤的蝉。或者不是一只,是无数只。
      对,郑逍。
      郑逍成为了这款药,但这款药却不仅仅是郑逍,而是郑逍“们”。
      原本“安他”,安的是患者们。
      但傅理将其改为“安祂”,安的是郑逍们,告慰所有亡魂。
      逍安祂硒Ⅰ俗称“含蝉片”。前面说到,“含蝉”是一种玉。自汉代起,我们用蝉的羽化比喻人能重生。将玉蝉放于死者口中称作“含蝉”,寓指精神不死,肉身再生,是死者的葬玉,叫做“蝉形玉琀”。它是郑逍的葬玉,也是傅理对郑逍的愿景。
      逍安祂硒Ⅱ俗称“蜕蝉片”。也是傅理所起。“蝉蜕于污秽,以浮游尘埃之外。”摆脱污浊俗世,高洁清风。进一步指代蝉脱壳——即羽化成仙;退一步指代蜕去寒蝉症这个疾病,恢复健康。
      【15】关于“四季”:春天,万物伊始,是青春,是希望,是一切的开端;夏天,草木生长,理想盛放,在奋斗的路上,我们都满腔热血,鸟语蝉鸣;秋天,一边走向衰败、生命凋零,一边,在思念与悲凉中收获,喜忧参半;冬天,尘埃落定归于寂静,故事结束了,留待来年新生。
      郑逍的生日在一年之半,正是盛夏,也一生热血激昂,和捧上领奖台的那张照片一起,定格在盛大理想。他是夏天的孩子,没迈过秋。
      傅理的生日在一年之末,他也只身步入凛凛深冬,雪落鬓角眉梢,独留于现实老去,从此余生困在这场名为现实的雪里。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16】关于卷名中的“节气”:和四季一样,随着主角们的人生进度流逝,又各有各的节点。始于“雨水”,气温回升,乍暖还寒时候,候鸟迁徙,一切正式开始运转,你我青春萌芽;终于“霜降”,一候豺乃祭兽、二候草木黄落、三候蜇虫咸俯,争相收获,也争相凋零。同时霜降是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郑逍病逝于霜降,没能挺到冬天;郑逍的故事,也没讲到冬天。
      其中关于“芒种”可能我的第一感觉比较特殊,就是一帮人“忙”种最后“盲”种(白种)了。但只是针对那几年而言,算是小暗示,总地来说还是算积淀,没有那几年,也不会有之后的逍安祂硒,所以还是芒种。
      而“夏至”既是夏天最热时候,理想火光最盛大时候,也是阴阳转折时候,郑逍与傅理暗自走上两条不同的路。
      其余不赘述,可自行品读。
      【17】关于数字与序号:卷名中的7和4讲过了,其他的也没什么值得格外强调的了。13是个大吉数,象征功德圆满,也是郑逍投身于寒蝉症的年头,从他的18岁到他的31岁,所以出现次数比较多。
      文案中提到“蝉十年蛰伏生长,一夏鸣响而亡”,算是把这方面狭义点在了十年上,在这条路上,郑逍和曹子凡的友情是十年整,和傅理的友情也是十年整。
      出现的字母则为序数,或者根据各自伴生的文化符号有各自的含义。
      【18】关于一些动植物:动植物太多,寓意也太多,普遍的都是那些,已经家喻户晓,也都能搜到,概不赘述。只随便捡几个想起来的吧——只提狭义,不影响广义使用,也不代表只有这些。
      郑逍,和他关联最深的是“蝉”,不必多说。但也可以是“犬”——盛繁的狐朋“狗”友嘛,赤诚热烈,他俩也都属狗。哦,虽然他自己说自己是善战的狼。和郑谣一起时,“燕”也可以指他。
      傅理傅珏,关联最深的是“鸟”。是在后的黄雀,是晚聚的候鸟,是从雏鸟到高飞的感情。傅理更像鹤,傅珏更像雁。
      啊,怎么这么多字。写累了,你们也看累了。植物不聊了。
      【19】角色生日小统计:知道大家好奇,不用回前文一点点扒了,我给你们列出来一部分。
      郑逍,狗年1994年6月1日双子座。
      傅理,蛇年1989年12月31日摩羯座。
      傅珏,虎年1986年6月30日巨蟹座。
      盛繁,狗年1994年12月14日射手座。
      郑谣,牛年2009年2月20日双鱼座。
      方见情,兔年2000年4月13日白羊座。
      曹子凡,狗年1994年7月16日巨蟹座。
      时幽,鸡年1993年10月30日天蝎座。
      唐琏,蛇年1977年11月7日天蝎座。

      暂时就先这些。至于其他没提到的,包括各种色彩啊~文化符号啊~隐喻啊~一语成谶啊~因果宿命啊~物是人非啊~等等等等,就留着大家自己慢慢探索吧!可以放心大胆地联想和“过度解读”,因为我已经尽量把没有用的废话都删去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像以前写的,九十九句垃圾话里夹杂了一句伏笔,不堪回首。

      关于人物塑造和人物形象的部分……前面其实已经顺带着聊了不少了,这里只提出一部分吧~
      郑逍肯定要聊的。这个角色我确实难得写这么大胆——他缺点太多了。可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也只能如实这样记录。
      以往我笔下的主角,虽说不上完美,但至少每个人推到公关层面都能说得过去,他们的缺点无伤大雅。但郑逍就太过分了。他直到最后,都有非常多非常多的问题处理得不成熟,我承认他随着年龄一直在进步——这部小说时间跨度大,所有人都在进步和变化——可这无法掩盖他不成熟的事实。我们确实能从他的行为背后看到善意、担当,但他也的确眼界有限,所以不能完美解决。
      比如他素质低。他虽然在乎家里,但会故意在气头说出极其伤人、令人寒心的话,只在意自己的逻辑正确与闭环,只为自己据理力争,却忽略掉自己的话语否认了春见女士作为一个母亲的辛苦付出。春见女士撑起一个家已经很伟大很不容易了,她尽力了,她不该被这样对待。
      比如他不尊重女性。他虽然会出头阻止陌生人猥亵女性,和盛繁一样都有尊重女性的“概念”,但是真正落地到具体的小事件上,很多事情是做得非常恶劣的。他会和盛繁商量怎么追女孩,却无意识地在这一刻把女孩物化、当做可追逐的猎物。他想帮盛繁讨女孩欢心,却根本不知道自己临时约人、灌酒等等行为对于女孩来说有多恶心。
      比如对妹妹的教育,他会自以为是地过度保护,暴力干预,却每一次都是亡羊补牢,做不到提前预防。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他本来就是个小门小户,尤其是他爹也是个混混,他母亲又忙、又走得早,他打小就不在一个高素质的环境里长大,他压根就是个流氓地痞——嗯,相对具有一定素质的流氓地痞吧。他有善良和尊重的“概念”吗?有,甚至为此很热情。他知道人应该尊重别人。但是具体怎么做?他不知道。他做不到。他只能做到他掌握的那一小部分而已。
      这些,即使我作为作者也并不能为他辩护,也不打算为他辩护。他就是做过很多不好的事,说过很多难听的话。极其恶劣。尤其是成长前期。
      但我为什么还是要写他呢。
      不是歌颂他的缺点,他的缺点我当然要批判。
      而是想为“英雄”祛魅。
      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的素质,甚至比不上一个郑逍。所以这个世界上的很多英雄,史册上的也好,传闻中的也好,很可能就是普通人,甚至是市井流氓。
      所以英雄离我们没有那么远。
      我们也可以成为英雄。
      连郑逍都可以,那么此时此刻正在批判郑逍的缺点、斥责郑逍的恶劣的我们,是不是可以比他做得更好呢?

      说完郑逍,和他相反的就是傅理。
      傅理的素质就非常高了,极其有教养,极其尊重任何人,也极其有边界感。
      可他没有郑逍身上的“人”气儿。
      郑逍像一团火,他可能很多地方做得不好,但是他对人的情感是外溢出来的,他会让亲近的人明显感受到善意与热情,会让大家都嘻嘻哈哈。
      但是傅理不擅长这一点。他习惯尊重他人的同时,也习惯保持距离,保持稳定。这对于一部分人来说,就比较冰冷了。边界,往往意味着不熟悉、不了解、有隐患、有误会。他可以得到大多数人的敬重,但未必能得到一颗亲热的真心。
      所以这么没素质的郑逍,和这么在乎尊重与边界的傅理,居然能成朋友,我真觉得挺宿命的。感觉双方如果不是课题交集,也许一辈子混不到一起去。
      傅理温柔吗?傅理算得上很温柔,他对待生命的时候,会悉心照料,内心也体贴。当然,这是他主观上的。他实际上给世界的感觉,仍然是冷硬的,连幽默都是冷幽默。因为他没有太外放的那种……吸收和表达的能力。
      就像郑逍的一切缺点来自自己的生长环境、眼界受限,傅理又何尝不是呢?傅理的一切,也都来自于他所在的家庭,所赋予他的思维模式。他会做很多在自己认知中绝对正确、绝对全面的事,但他有时很难意识到自己并非全面。所以他伤害了自己的家庭,也伤害了自己的哥哥,甚至在一直伤害郑逍。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容易觉得傅理是个好像三观很正、做得很对的人,但回顾全文来看,又好像觉得他徒劳辜负了很多至亲之人。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傅理的这条路,越走越孤单,走着走着,师父离开了,父母离开了,挚友离开了,到最后,只剩下哥哥。
      而这不是因为傅理有多好,而是因为傅珏实在爱他。

      至此,从准备阶段,到行文节奏,到意象刻画,到人物理解,我所做的努力差不多就这样。除此以外,我还尝试加入了一个新的小巧思,也许也能算个小提升。
      为了体现人物的一些细微转变,我试着借助“视角”来处理。比如《小城辩手》里,唐唐开篇就叫「唐唐」,那是将逸给她的名字,证明“她是她自己”的名字,无论在哪里,无论遇到谁。直到她结婚那天,她的名字,是「唐招弟」。她不再是她自己了,她回归了世俗里的一份子。这是明显的一次使用。
      同样,在本文《寒蝉》中,我也应用了一点点。
      比如在郑逍眼里,郑谣可能叫做郑谣也可能叫做谣谣,没有区别,变一千个名字也是她,他们的羁绊与关系无可改变。
      但是在盛繁单独的视角里、凡是在盛繁存在的旁白里,谣谣一直都是「谣谣」,是郑逍的妹妹,是那个小不点。即使内心再有惊涛骇浪,他也坚定地告诉自己,她是妹妹,是谣谣。
      直到除夕KTV,她对他说出那番话,他再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他不得不承认,她不是小孩子了,她是「郑谣」,是她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人。她不是郑逍的妹妹,她是郑谣。于是从那之后,盛繁全部视角,都改作「郑谣」称之。
      再比如郑逍的后妈,全文以郑逍视角叙事,她从始至终都是后妈,那是她的身份。她不需要名字,她一直在做后妈该做的事,有做得不错的,有做得不好的,只是好后妈和坏后妈的区别,普通人本来就有好有坏,反正都是后妈,那是她的身份。但在葬礼上,她为郑逍痛哭的那一刻,我们知道了她的名字——春见。至少这一刻她不再是谁谁的谁谁,不拘于任何身份,她就是她自己,她是一个女人,一个人,在为这不公的世道哭泣。
      与此同时,这位母亲对女儿的称呼,已经从“谣谣”转变成“二谣”。因为二谣还有一个哥哥,那个哥哥也是自己的“儿子”,排行老一,不能忘。
      人总要在某一刻,才能意识到一些人的身份,在心中早已转变,只是终于承认。
      就像这视角。

      说完小巧思,再提一嘴感情线。这部标签是无cp的,我并没有以主视角描写爱情。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总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是不容置疑的信念,是纯粹的感情,是平凡的生活。
      比起科研部分,我把镜头对准生活的时候更多。我想给大家呈现的就是生活。
      如果不是最后用生命换来成果,谁会觉得郑逍是英雄呢——即便我们见证了新药问世,科研组获奖,我们也很难第一反应就把他和英雄关联在一起。
      因为我们陪伴他一路走来,见过他本来的样子,知道他根本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那种满身缺点的普通人。小时候调皮捣蛋,不尊重老师,逃课打游戏,长大了也满嘴脏话,爱喝酒,脾气上来拍桌子吵架字字珠玑,思想上也不算最最前卫和开明的那一挂,只是相对比较聪明、看得透。
      但如果你去问郑谣:“郑逍是一个好哥哥吗?”
      郑谣一定会回答:“是。”
      如果你去问傅理、方见情:“郑逍是一个好的科研工作者吗?”
      他们一定会回答:“是。”
      如果去问曹子凡、时幽:“郑逍是一个好的课题组组长吗?”
      他们一定会回答:“是。”
      如果去问盛繁:“郑逍是……”
      盛繁:“是!当然是!啥都是!我哥们就是狗也是最吊的狗!!”
      “……”
      郑逍缺点多到数不过来,但是用真心换到了每个人的认可。
      聚焦生活,才能看到,英雄也并不从一开始就是英雄。他像我们一样普通,像你,像我。
      至于感情线的部分,我想是不必刻意用笔墨强调的,真心都在行动里了,而没什么比行动更可贵。
      就说郑逍和傅理,这十年,吵不散的情谊,无条件的帮助,互为默认的后盾,就已经是多少人一辈子碰不到的至交。劝他清醒、说他不现实的是傅理,替他在组里荡平前路的也是傅理。骂他经商不顾科研的是郑逍,可真有别人议论,立马发出警告的也是郑逍。
      而郑逍和盛繁,更是从小长到大的交情。看起来总是闷头搞科研的郑逍,实际上朋友不少,个个都很好;但成天到晚鬼混、带人一批一批出来唱歌喝酒的盛繁,却从始至终就只有郑逍这一个朋友。在他眼里,郑逍就是最聪明、最棒的,信,我只信你,听,我也只听你的。
      我们知道盛繁对郑逍是有一些占有欲的,但是他的占有欲很敞亮,因为他纯。傅珏就不一样了。傅珏对傅理也有占有欲,但他的占有欲就完全不见光了。
      可能性格使然吧,傅珏天生就要更内敛一些。比起尖锐的抗议,他更多是选择退让。他逃不脱家里的高压,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只是本能地遵从,连作者都不把他的感受算在内,来上一句“大家都很高兴”,讽刺至极。最难过的是,他觉得这样是对的,且逐渐习惯。
      可偏偏弟弟不用。傅理这种程度的叛逆,已经严重触动了傅珏的神经。他不能理解也不能想象世界上存在这样的人。所以感到不公和委屈。
      但他从来没有不爱他。
      就连生下来的区别对待、体弱的弟弟总是能得到更多关心、固执的弟弟总是能更接近想要的东西,都没能离间他们。小傅珏看到弟弟在学配药的时候,首先想的不是“为什么你就可以”,而是“为什么你不能陪我”,所以把小傅理拽走去玩。你不陪我,我就一遍遍把你拽走去玩。
      他为了这个家,一直在拼了命地退让、周全,只是想做“对”的事。
      “别让爸爸操心。”
      “别让妈妈操心。”
      “别让爸妈操心。”
      三句话就拴住了他的前半生。
      但弟弟还是走了,家还是散了,一直在妥协,想要的却从来没得到过。
      傅珏对傅理的情感很复杂。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是碧水青天各执一半的陌路人,彼此都是对方的间接凶手,爱又爱得疼、恨又恨不透。你到底是嫉妒只有他挣脱了枷锁,还是嫉妒他每每奔赴的方向从来没你,傅珏,你说得清吗。
      就这么爱恨纠织了一辈子。
      原来属于傅珏的本能,不是顺从也不是反抗,是爱。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为你而周全;我爱你,那就牺牲我来成就你。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也知道从你手里要不到任何,我只求你别再不回家。
      就这一件事,是我要的。

      另外,篇幅有限,以及聚焦郑逍视角叙事,这篇还有一个遗憾,就是没能写出后期科研组的“集体”的力量,反而体现郑逍“个人”的比较多。但搞科研绝对不是某个人的事,整个科研组、相关的所有研究人员,其实都在竭力付出。最终的成果与每个人都脱不开干系。
      从傅理和方见情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最后这一批人,是傅理通过行动“筛”下来的人,每个人都很正,虽然都是普通人,但能坐到这里,就已经不普通了。而方见情为什么不用虚与委蛇,为什么可以直来直去,不是因为她很优秀所以无所畏惧,而是她用眼睛“筛选”过,这个环境,“允许”她这样做。换言之,如果这是一个官场气四溢的油滑环境,她也会选择一种所谓“高情商”的方式,来增进沟通效率、更快达成目的。但她没有。
      能够包容优秀者锋芒的环境,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环境。这不是“个人”的出彩,而是“集体”的优质。

      最后的最后,感谢一下为我提供巨大帮助的人!赭识已经讲过了,她在类型学和八字方面为我高浓度输入知识,辅助我来把握人设;而在此我也必须提名感谢我的哥哥竺弘康!——实则炫耀。
      很多关于化学的问题,我真是查资料查疯了也不敢确定,只能尽量挑着重点一遍遍去问我哥,问他我这样能不能成立、那样能不能成立,如果不能的话,原理是什么……然后他就会抽出他宝贵的时间帮我看一看。
      文中最出名的乌得利研发的安蝉片(多烯磷脂酰双环醇脂),和贾教授的细胞修复剂(磷酰丙氨酸丁烯二醇酯),实则都为虚构成分,是我哥辅助我整合设计出来的,他甚至还给我画了分子结构图。
      那么我的好哥哥是什么来头呢?
      清华化学系本科,哥伦比亚大学博士!
      对,我就是纯炫耀!
      包这么多饺子就为了这口醋!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我们下一篇文再见啦!
      这一部后续应该也会出相关主题曲、角色歌,上线的话我会发在这里告诉大家,嘿嘿,请大家多多期待(顺便二刷三刷、求列文虎克们多多在评论区留下你们发现的萌点或者彩蛋)!
      拜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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