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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夏至其三 坚冰亦驯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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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检查结果很健康,虚惊一场。
能幸运到这种程度,郑逍真觉得老天开眼了。等结果的时候,他一直默默念叨着求爷爷告奶奶,恨不能把自己全部前程的运气都赌上,换她再平安一次,虽然他的前程好像本来也没有多幸运。
还好她没事。哪怕明天出门就被车撞死,他也心甘情愿了。
郑谣怕爸妈知道揍她,郑逍也只能压着脾气就先这么算了,但逼着她把那人删除拉黑,说不然就报警。
事后离开医院,回家路上,傅理开着车,单独跟郑逍说:“逍,我摸着郑谣的脉,心脾两虚、肾精不足,已经很久了,这样下去不行,你多关注一下她精神和心理状态吧。柴胡、白术、白芍,都适合她,可以先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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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谣失恋,哭了好久。
每次郑逍深夜刷朋友圈,都能看到小丫头发的文案。
「一天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我答应的煎熬都是我自找的。」
「别低头了,真的很廉价。」
「失望攒够了就会走的。」
「我从人海里遇到你,现在也算把你还给人海。」
「笑着挥手,还没回头,泪水比我坦诚。」
……
郑逍:“……”
盛繁做自媒体已经五年了——金条送爽Sagittarius,五年来保持日更,在颜值主播这个赛道一路狂飙,今年刚突破八百万粉丝量。
每天就是护肤、健身、化妆、穿搭,到处拍照、录Vlog,接商务,直播……
跟郑逍都好久没聚了。俩人也就线上打打嘴炮。
比如什么……
郑逍:“宝贝儿我可能是太想你了。”
盛繁很快回复:“宝贝儿我也想你。”
然后郑逍发来一张路过的流浪狗的照片:“导致我看到路边的狗,都觉得是你。”
盛繁也甩了张片场公厕的照片:“连看到你最爱去的饭馆,都会想起你,担心你饿着。”
郑逍:“你有病啊哈哈哈哈哈哈。”
盛繁:“哈哈哈哈哈哈你没病。”
郑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天夜里,室内灯火通明,盛繁又在自拍,泡在私人温泉里,手肘搭在池边,朝镜头挑眉一笑。挑染的金色卷发,张扬痞帅的脸,喉结,锁骨,宽肩,胸肌,热气蒸腾。
“我操了,太完美了。”自我欣赏。
手机响起,一看是郑逍,直接就接了,散漫轻佻:“喂~想我啦~”
郑逍无语:“嗯嗯嗯,想你了。大网红,帮个忙。”
“说吧~爸爸尽力。”
“你单身吧现在?”
“干嘛!”手机差点掉水里。
“你激动什么!”郑逍叹气,“啧……我妹失恋了。”
“什么玩意儿,所以呢?你不会要把我发配给你妹吧?我不搞未成年啊我跟你说。”
“你滚啊滚滚滚,想挺美!你敢碰我妹我把你蹄子锯了。”
“哦……那你说吧。”
郑逍又叹了口气,说:“我就是觉得……十几岁小女孩儿嘛,心性不定。而且我家你也知道,天天吵吵嚷嚷动辄打骂,对她心态啊心理啊都影响很大,很损伤海马体的。我想着,她现在失恋难受,也未必是真的多喜欢人家,估计就青春期激素波动,说不定来个帅哥在眼前儿晃悠晃悠,就过去了。我也反思了一下,确实有些东西,不是亲哥能给的。你说呢?盛繁。”
盛繁有些云里雾里:“那不还是要把我发配给你妹吗?”
“你滚!”郑逍说,“我就让你晃悠晃悠,你懂什么叫‘晃悠晃悠’吗?你一个电影学院表本的,不会连这都搞不定吧?”
“你说谁搞不定呢!包在哥们儿身上。”
“我警告你把握好度,你要是真敢把谣谣怎么样,我弄死你。给你骨灰扬日本海。”
“我操,那有点儿太毒了。行行行,我知道,我办事你放心。”
“那我组个局,跨年一起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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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一年之末,2023年12月31日。
今天是傅理父母的忌日,郑逍不好造次,独自溜了,接上妹妹,去游乐场和盛繁碰面。
漫天黑夜,映着满城灯火。正值元旦,到处张灯结彩,一棵棵树上都挂着细密的流星灯,坠落闪动。人流如织。还有合影的人偶,在跟着音乐跳舞。
“开心吗,谣谣?”郑逍牵着妹妹走进游乐场,前面就是巨大的标志物城堡。卡通星星,动物雕塑,礼品摊位。
“开~心~”
“我们今天和盛繁哥哥一起跨年。你还记得盛繁哥哥吗?”
“我记得!我小时候要过他的签名~”小丫头笑了,郑逍也笑了。
“嗯,对。那就是盛繁哥哥。现在盛繁哥哥已经是大网红了,你哥要高攀不起了。”
“不可能,我哥最棒。”
“那倒是,你哥最棒。”
他带着郑谣走到会合点,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某个大网红朝他们走来,挥挥手。
一如既往地乖张,发蜡抓过金灿灿的发型,穿了件麂皮大衣,长腿踩着靴子,每一步都痞气又风度。帅得跟周围人都不在一个图层。
谣谣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挥手:“盛繁哥哥——”
盛繁大笑,过来先用力抱了一下郑逍,然后摸摸谣谣的头:“谣谣~长高了。”
谣谣不好意思地理理头发。
郑逍则直接上手捏捏他大臂:“练得不错啊。”
“是吧?”盛繁绷了绷劲,又把郑逍的手从肱二头肌放到自己胸上,“我跟你说胸中缝可难练了,差点胸没出来先给斜方肌练大了。”
“哈哈哈哈哈,”又摸了两把,郑逍说,“感觉做酱肉会很好吃。”
“医生里出了个汉尼拔。”
郑逍也大笑,极其顺手从盛繁兜里摸出小镜子,“还带着呢,”照了一下自己,眉宇轩昂,耙疏着发际线发根,“你看看,你看看,我上班都上秃了。”
“你那可以了,你看我,”盛繁也挨着他脑袋一起照,“我现在烫头烫得发质都不行了……啧,唉,还是帅啊。”接手小镜子忍不住欣赏。
“真是够了,”郑逍笑骂着,搂过妹妹:“走吧。带你去心心念念的旋转木马。”
叮叮当当,巨大的八音盒旋转着,卡通小马上上下下。
谣谣挑了个粉色小独角兽坐上去,郑逍就坐在她前面的小火马上:“哥还在前面冲锋陷阵,好不好?”
谣谣:“好耶!”
盛繁轻笑,坐到了谣谣并排的太阳金车,“郑逍郑逍!快给我和你妹拍个合影。我还是第一次跟小姑娘坐旋转木马。”
“你就嘚瑟吧你。”郑逍转身录像。
谣谣笑起来非常甜,大眼睛水灵灵的,小脸蛋软糯得让人很想掐一把。
一轮结束,下马的时候,盛繁也确实顺手捏了一下,“真可爱。”
指尖很凉,冰得小姑娘懵了两秒,心脏狂跳。
郑逍看见了,没说什么,但背着谣谣瞪了盛繁一眼,咬牙切齿的表情,恶犬磨牙。
盛繁笑着朝他吐了吐舌头。
到了餐厅,郑逍说:“我去点单,你们在这等着吧。”然后就先撤了。
童话世界般的原木小桌上,点着蜡烛。
烛光明灭在盛繁脸上,衬得他五官更加深邃,朦胧浪漫。
“冷不冷,嗯?”
他捏捏谣谣的小手,冰凉,就捧起来轻轻哈气,最后用滚热的掌心捂着,搓搓。
“你哥也不知道给你拿副手套。”
“我……我……不冷的。”谣谣不自觉地就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乖乖的,“谢谢……”
盛繁挑眉莞尔,“跟我说什么谢谢。我跟你哥多少年兄弟了,我算算……十七年了。你是他妹妹,那就是我妹妹。”
“盛繁哥哥。”
“嗯,以后有事儿,跟哥说。你可不止郑逍一个哥哥。”
“但是盛繁哥哥四个字好长,念起来也很绿茶。”
“绿茶吗?哪儿有,听起来很可爱啊,别老给自己瞎贴标签。或者,你想叫我什么?”
“盛哥?繁哥?盛繁?”
盛繁笑了:“都行。哦,对,我还给你带礼物了呢。忘了。”
他从大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她,眉眼弯弯:“打开看看。”
“哇……”谣谣小心地拆开。
是一条黑玫瑰的项链,花瓣采用黑玛瑙,纯银雕出荆棘,简直是艺术品。
“元旦快乐。开心吗?”
“开心。”
“那新的一年也要像现在这样开心。”
谣谣爱惜地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摩挲着细腻精致的做工,“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啊,当哥的给妹妹准备礼物,天经地义。你是妹妹,只需要收礼物。”
谣谣拿起项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盛繁立刻说:“想现在试试吗?我帮你戴上。”
“好……”
他起身走到她背后,温柔撩起脑后碎发,帮她把项链轻轻扣好。
然后打开手机前置相机,冲向她:“好看吗?”
“好看~”
“那就一直戴着吧。”
盛繁的笑是很温暖的。那么邪肆狷狂的一张脸,被橙光一托,在冬夜里暖洋洋的。
“谢谢你,第一次有人送我项链。”
“是吗?那郑逍真不是东西。没事儿,只要你喜欢,我以后经常送。”
谣谣轻轻摆弄着项链,“盛哥,你说……我哥照顾我是不是很辛苦。他上班早出晚归,我就知道玩儿。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挣钱呀?我能不能也早早挣钱呀?”
“你哥照顾你,是他愿意的,他看你开心他才开心呢。就像我看你开心我也开心一样。你现在几年级了?”
“初三。”
“那就先好好上学。”盛繁扬起嘴角,“人生啊确实不止学习一条路,但是先学习总没有错。你看我,我虽然没能当成idol,成了个小网红,但这背后也是要天天学习的。”
“当网红是直播吗?”
“嗯,是要直播的呀。但是不学习,连话都不会说,怎么陪大家聊天儿、怎么帮助到大家呢。而且还要学摄影、学构图、学丨运镜、学编剧……才能拍出好看的照片和vlog,对不对?做自媒体还要学丨运营呢,可累了。”
“但我成绩好差,一直年级倒数。”
“那咋了,只要有排名的地方,就会有倒数。地球一半的人都在倒数,这不是都还活着呢。我跟你说,我上学那会儿成绩也烂爆了。初一的时候,我老跟你哥偷偷出去打游戏。”
“啊?我哥也爱打游戏啊?”
“是啊。你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小时候我俩天天在办公室罚站——人送外号附中双侠、附中二剑客!我俩拿纸叠那个小手枪,让班主任没收好几个。当时我们还用水瓶子造船呢,想在下雨天那水坑里划船,也让班主任给没收了。”
“哈哈哈哈,他都没跟我说过!”
“他就和你装呢我跟你说。”
“可是我哥和你都好厉害,就是那种……很厉害的大人。我就不厉害。”
“你没有不厉害,你非常厉害。但是你还小,所以你不知道自己会长成鲜花还是大树。为什么你哥小时候混成那样,现在都也还算事业有成,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就一直往一个方向闷头干。他想长成大树,他就长成大树。”
“但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现在成绩也不好,以后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我爸妈一直都说我废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没人规定非得知道。太目的导向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受挫,过刚易折。你哥这些年就为这一个寒蝉症,急得病了好几回,天天发烧。像我,我就还成。我就想当朵花儿,你管它是什么红花绿花,都行,我不挑,诶,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看,现在这不是就挺好。”
“所以我以后也会变好吗?像你一样?”
像你一样,灿烂炳焕,盛大繁荣。
“会的呀。先活着,先学习,先将就着干,等什么时候找到想做的事情了,再去做。别人可能背水一战,就指着考个什么重点大学翻身呢。你不用考虑这种压力,你还有你哥和我呢。你就负责玩儿,开开心心长大。你两个哥哥,还养不起你吗?”
郑逍回来了,托盘端着甜点和饮料。
盛繁摸了一下纸杯,把热的那杯放到谣谣面前,自己拿过加冰的喝了一口。
“怎么,就一会儿不在,我妹成你妹了?”郑逍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
“你妹本来就是我妹。”盛繁说。
“切。”
数过零点,听过钟声,放过烟花,就是2024年了。
我们在放声大笑里结束这一整年的坎坷。
那天以后,谣谣和盛繁互换了联系方式。
她爱打游戏,他就陪她打游戏。
“一起上分吗?”“来,我带你。”
她想听歌,他就唱歌给她听。
“睡不着……”“想听什么?我给你唱。”
她想逛商场,他就给她买单。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不要吗?”
“我不喜欢穿裙子。”
“那就买你喜欢的。看你好像很喜欢牛仔裤,去挑吧,哥给你买。”
她在家里挨了骂,跑到外面哭,他就去找她,用那些蹩脚的小魔术逗她笑。
“看,七彩玫瑰!”
“什么鬼啊……好假的花。”
“那你不是也笑了?”
……
一日复一日,无限耐心。
她每次笑是他给的,她每次哭是他陪着。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太差劲了……”
“你不需要怎么办,你本身就没有错。你一哭,现在该想怎么办的人是我——唉,该怎么哄我家谣谣高兴呢?”
“呜……可是你也没有错……”
“我有错。我错在一个没看住,又让人把我家谣谣惹哭了。我简直对不起你哥的信任,呜呜呜。”
“什么嘛……你哭什么,哭得好假。”
“所以谣谣让我少错一点,不哭好不好,少难过一点。我想教给你的是开心。”
盛繁就像凛冬从盛夏借来的一捧光,稍微靠近,就融了满身冰雪,化成一地滚热泪珠。
她说她父母吵架,他懂,甚至他家的情况更糟,离异家暴。
她说她成绩差贪玩,他也懂,且他当年更甚。
她开始变得越来越爱哭,又渐渐哭得越来越少。
因为她知道她哭有人会听,后来她知道,她不需要再哭。
她在一面正确的镜子里找到了自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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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咚——
学校的钟声。
附中的老红墙早就掉皮,扒着爬山虎的枯藤,高处那个老钟竟然还能恒常运转,整点报时。
一到中午,整栋楼就像地震一样咣咣咣轰隆隆,楼上楼下的学生全都往食堂跑。
“郑谣!这边!”
一楼大厅食堂,同学占了座,朝郑谣招手。
郑谣打好饭快步溜过去,“来啦。你盛的什么?”
“我打了腊八粥,就在那边窗口。”
“那我也去盛。”
“郑谣!”另一个同学坐过来,“我多盛了一碗,你要不要。”
“要要要,谢谢。”
身边同学打趣道:“哟哟哟,多盛了一碗,给那谁的吧~”
“嘘!”对方笑着拧了一下她大腿,“本来是要给的,我看他们班老师在,我就没敢过去。”
郑谣:“谁啊?”
“她男朋友呗。你不知道啊,六班那个矮子。”
“什么叫矮子!那你男朋友就是胖子。”
“哈哈哈哈去你的。”
“你先说我的。”
这帮初中生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老师一走就全都出双入对。
“诶郑谣,你跟一班那个谁咋样了?”
“啊?谁啊。”
“就那‘投篮哥’。不是一直给你献殷勤呢吗。”
“哦,我又不喜欢他。”
“啊?我以为你俩都谈上了呢。那你天天拿个手机跟谁聊呢?”
“就……没谁啊……”郑谣有点心虚,“我打游戏呢。”
“你拉倒吧啥游戏竖屏啊。”
“有情况啊郑谣,你脸红什么。”
“你就直说是不是谈了,哪班的?”
“我……我……我……”郑谣硬着头皮说:“当然……谈了……”
“什么?!!”
“我靠!”
“真的假的!”
郑谣无路可退,故作镇定:“真的……而且可帅了,嗯。”
“哪班的哪班的?”
“咱年级哪有帅哥啊。”
“不能是学弟吧?”
“诶,是不是初一那个非要跟你表白的?他还算小帅。”
“哎呀不是……”郑谣支支吾吾,“不是咱同学,是、是我哥的朋友……”
“啊?那是哪个学校的?”
郑谣:“不是学生。已经大学毕业了……”
“已经上班了?”
“哪个大学啊?”
“什么工作啊?”
郑谣:“就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在做自媒体……”
“自媒体赚钱吗?”
“不会是那种小网红吧。”
“你别被骗了。”
“真的很帅吗?”
“人家都有美颜。”
说到这,郑谣不乐意了,立马反驳:“真的很帅!我见过的,本人非常帅。不信我让他今天来接我放学。”
“好啊好啊!”
“好好好!”
“让我们也看看帅哥。”
……
郑谣咬紧牙关,从袖子里拿出偷藏的手机,躲在食堂桌子底下发微信。
“盛哥,今天可以来接我放学吗?18:00。”
她往上翻着聊天框,看着盛繁给她发的消息,关心里夹杂着对她学习的督促:
“我一直都在,丢不了。别玩手机啦~好好听课。”
“作业写完没。写完给你买奶茶。”
“在学校乖乖的,周末陪你打游戏。”
“有没有好好上课?不会的题问你哥。我是指郑逍。”
“天气凉,体育课别脱外套。”
“乖,听话上课吧。我先忙了。”
……
郑谣忽然很愧疚。
但是事已至此,豁出去了。
下一秒,盛繁回消息了:
“行。乖乖等我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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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盛繁正在拍商务广告。紧赶慢赶,到了晚上还剩个尾巴,直接推了:“剩下两场,明天再继续。收工。”
然后抓起车钥匙就走了。
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谣谣突然的要求。
他担心是谣谣受欺负了。
晚高峰,堵车,盛繁就直接把车停路边,步行剩下那二里地。
结果到了学校,竟远远看见谣谣跑过来,甜甜地扑进他怀里:“盛哥!”
毫无征兆稳稳接个满怀。头一回。
他脊背明显僵了一下,绅士手最终,还是落在她肩头,生硬地拍了拍。
目光扫过她身后,几个女同学有些刻意地路过,表情都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八卦小心思。
盛繁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但还是无奈低笑一声,揉揉谣谣的脑袋,“行了。送你回家。还是去麦当劳写作业?”顺手拎过她的书包。
“麦当劳~”
“行。”
这是盛繁第一次接郑谣放学。
但并不是最后一次。
郑谣渐渐地经常要他来接,因为这样就可以顺道去麦当劳坐坐,有盛繁在旁边陪着,她总是能乖乖写作业。而盛繁也每次都来,哄着她做题。
有时候会在麦当劳碰上同学,有时候在校门口就被别的同学看到,渐渐地,学校里都知道郑谣谈了个很帅的男朋友。那些小追求者们慢慢望而却步。
终于有一天,打游戏的时候,谣谣小声问:“盛哥,我们要不要绑个cp?那个标志好好看,还有加成。”
耳机里,传来盛繁的温柔轻笑:“我三十了,不太懂你们这些小孩玩意,下次吧。”
下次复下次,就没有下次了。
郑谣成绩稳定,盛繁也渐渐以工作忙为由,淡出了她的生活。
“下次再接你放学吧,今天有商务。”
“下次和你玩,我晚点要开直播了。”
“下次聊,我先写脚本。”
……
只有一句话没变:“好好上课,有事儿跟哥说,我帮你摆平。”
最后,郑谣忍不住去找郑逍。
“哥,盛哥最近在干嘛?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他敢讨厌你,你哥就敢把他头拧掉,”郑逍说:“但你也别老骚扰人家了,人家忙着呢,没空天天陪你打游戏。”
然后又在一个若无其事的关口,若无其事地说:“谣谣,我告诉你。没有经过正式开始的感情,那就不叫谈恋爱,你记住这一点。如果有谁敷衍了事,还跟你说你俩在谈恋爱,那那个男的肯定是傻逼,以后也不会对你好的。”
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