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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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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接连转来两个大帅哥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整个年级传开了。
课间十分钟，一班教室旁边的走廊就变成了观光胜地，外班女生三三两两来回“路过”，更胆大的直接借口找朋友，杵在门口明目张胆地往里瞧。
陆凌对此颇为受用，甚至还朝门口的女生挥手致意，用气音喊：“感谢各位同学的捧场！”引来门外女生几声压抑的尖叫和笑骂。
顾逍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是低头翻课本，就是戴着耳机打游戏。就差把“生人勿近”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但是顾逍的这种冷淡反而更加吸引情窦初开的女高中生，一下午来一班的人有增无减。
下午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围观的热度达到了顶峰。
“快看，三班的许薇也来了！”有女生小声惊呼。
许薇，一中公认的校花。许薇是舞蹈特长生，身材高挑，气质清冷，是不少男生心中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
此时她正和闺蜜们站在一班后门外的走廊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教室，却在后门方向多停留了几秒。
那个方向，正好是顾逍的座位。
门口的吕放作为翟帆的头号跟班，眼见许薇出现，立刻闪进教室通风报信。
坐在第一排的翟帆一听“许薇来了”，眼睛一亮，还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的。可当他兴冲冲看向门外，却发现许薇的视线分明越过他，落在了后排。
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地上。
他喜欢许薇很久了，偷偷送过奶茶，还写过情书，甚至动用老爸的关系将一班和三班的校园值日区划在一起，就为了能和她“偶遇”。
但是许薇从来对自己都是礼貌而疏离，最多也是自己向她打招呼，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可现在，她居然主动来看这个转学生？
翟帆觉得胸中有团火在燃烧，恶狠狠地瞪向顾逍。
顾逍感觉到那道不善的目光，抬头冷冷瞥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他的游戏，连个正眼都没给。
那轻蔑的一瞥像根针，扎得翟帆火气直冒。他刚想发作，又瞥见许薇还在外面，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课桌下的手攥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顾逍是吧，这事我跟你没完！
翟帆气没处撒，就冲刚刚跑过来的吕放恶狠狠说道：“你也喜欢许薇了？，这么关心她来没来，滚回你座位上！”
吕放被吼得一脸懵，悻悻地缩回座位。
心里嘀咕：不是你让我盯着吗？
第二天早读后，翟帆照常在班里收作业，收完作业后，看到薛习那个书呆子和陆凌顾逍两人有说有笑。他胸口那团火又蹿了上来。
他猛地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在全班同学疑惑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向教室后排，停在薛习课桌旁。
“喂，书呆子，”翟帆敲了敲桌面，目光却斜向顾逍，“昨天的作业呢？怎么，考全班第一就不用写作业了吗？”
“我......我交了的。”薛习声音微弱，手指紧张地抠着课本边缘。
“交了？”翟帆嗤笑，“我看你就是没写吧。”说着伸手就去拽薛习桌斗里的书包。
“翟帆你干嘛！”薛习想护住书包，力气却不敌，书包就这样被硬生生抢走。
翟帆拎着书包随意抖了抖，几本书和笔记本“哗啦”掉在地上。他看也不看，把空书包往过道一扔。
薛习盯着地上散落的书本，慢慢走上前蹲下捡起，去肩膀微微发抖。班里一片寂静，有人低头假装看书，有人交换眼神，却没人上前。
翟帆学习还行，却每次都被班上那个只知道埋头学习的文弱男生压一头。所以翟帆就处处针对薛习，之前还有人帮薛习说话，但后来翟帆仗着自己老爸是副校长，就没人再敢帮他讲话。
“翟帆，你什么意思？”陆凌先一步打破僵局，“我同桌明明交了作业！”
“哪里交了，我根本没收到。”翟帆抱臂，语气蛮横。
“你！”陆凌气结，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翟帆是学习委员，就算是他把薛习作业藏起来，谁也拿不出证据。
就在这时，顾逍慢悠悠从自己桌斗里抽出个本子，递过去：“喏，薛习的作业，刚在我这儿对答案。怎么，学习委员收作业都不看清名字？”
“你！”翟帆涨红了脸。他没想到今天有人接二连三地站出来帮那个书呆子说话，还直接打他的脸。
旁边几个男生见势不妙，赶紧过来拉架。还有男生在中间调解，小声劝：“算了算了，都是同学......”
回到座位的薛习也凑到顾逍旁边，小声说道：“顾逍，别跟他硬刚了，他爸是副校长，班主任也向着他，他冲我发泄完就没事了”
这话声音虽小，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翟帆听到“副校长”几个字，腰杆不自觉挺直了些，脸上重新浮起那惯有的、带着优越感的神情。
顾逍却没像他们预想中那样收敛。
他反而向后靠上椅背，姿态放松，目光平静地看向翟帆：“所以呢？副校长的儿子，就有权随便扔同学书包，破坏私人财产？”
教室里一片死寂。连门口“观光”的人都察觉气氛不对，探头的动作都小心翼翼起来。
翟帆被问得噎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习惯用家世和关系压制别人，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忍气吞声。
可眼前这个人，不仅不怕，还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还让他陷入尴尬的境地。
承认吧，显得仗势欺人；不承认吧，刚才的嚣张就没了底气。
“你……你等着！”最终，翟帆只能撂下这句毫无新意的狠话，狠狠瞪了顾逍一眼，转身回了座位。
他故意把椅子拉得震天响，试图挽回一点气势。
顾逍重新打开课本，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这场短暂的对峙，却在班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第一节下课后，一班的同学同学们看顾逍的眼神也多了些复杂的东西，有惊讶，有佩服，也有隐隐的担忧。敢这么直接怼翟帆的，顾逍是第一个。
陆凌趁着课间凑过来，兴奋地压低声音：“逍哥，帅啊！你没看翟帆刚才那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
“无聊。”顾逍吐出两个字，目光落在窗外。他并不想惹事，但更不想惯着这种仗势欺人，没事找事的家伙。
“不过你得小心点，”陆凌难得正经，“我听说了，翟帆这人特记仇，以后不免给我们使绊子。顾大哥刚把我们从警局捞出来，我们还是不要再闹到他眼前了。”
顾逍“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翟帆没再主动挑衅，只是每次收作业或发试卷时，经过顾逍座位都会刻意加重脚步，眼神冰冷。
顾逍一概无视。
原本对于一个敢于顶撞翟帆的人，一班的同学担心顾逍又是一个“校霸”。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个新同学其实并不难相处。顾逍对待同学还是十分友好的，还会主动帮助其他同学。
除了对翟帆那件事，他待人接物甚至算得上礼貌周到。
后来的随堂测试，数学和物理也接近满分，班里几个学霸也开始主动和他讨论题目。
只有翟帆，眼中的敌意日益加深。
周五下午，翟帆在班里收班主任上午留的卷子，他站在顾逍桌边，看着顾逍从书包里翻找，忽然嗤笑一声。
“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翟帆语气不耐烦，“坐这位置的人是不是都是这德行？磨磨蹭蹭，晦气。”
他声音不大，但坐在顾逍前面的陆凌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晦气？”陆凌转过头，眉头皱起。
翟帆意识到说漏嘴，脸色一僵，随即强硬道：“我说收个卷子这么慢，耽误大家时间，晦气。怎么了？”
“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个意思——”陆凌还要继续争辩，被顾逍一个眼神制止了。
卷子递过去，翟帆迅速拿走离开，背影还有些仓促。
等他走远，陆凌立刻凑近顾逍，压低声音：“他刚才绝对话里有话。这位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顾逍没说话。他也察觉到这个位置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听到有其他同学讨论过。
“我知道怎么回事。”薛习默默插入对话。因为这几天有顾逍关照，翟帆就没有再欺负薛习，薛习人也变得话多起来，语气中也多了些底气。
薛习推了推眼镜，下意识看了眼教室门口，确认翟帆已经走远，才压低声音：“其实......之前坐这个位置的，是江临。”
“江临？谁啊？”陆凌一脸茫然。
“就我们班之前的同学，开学大概一周后就休学了。”周明声音更小了，“不过你们别说是我说的啊，翟帆最讨厌别人提江临。”
“为什么休学了？生病了？”陆凌继续追问。
薛习犹豫片刻，才将陆凌他们俩转学前发生的事讲清楚。
江临原来是中考第一考进一中的。江临成绩好，人也长得好看。高一刚开学翟帆因为成绩这事针对过他，但江临每天上学迟到早退，每天上课也都在补觉，放学就不见了人影。跟班里的人几乎不说话，后来每次考试江临也都是缺考。渐渐地，翟帆也就不把江临放在心上了。
“刚开学一周，班主任突然把江临和班上叫田甜的女生叫到办公室。回来时，江临拿着书包就直接回家了。”薛习顿了顿，“第二天，班主任就宣布江临休学了。”
陆凌瞪大眼：“然后呢？”
“再后来......后来班里就开始传，说江临骚扰女同学，被劝退了。”薛习越说声音越小。
“真的假的？”陆凌脱口而出。
“不知道啊，”薛习摇头，“田甜那天回来像是哭过，眼睛都红了。之后她母亲给她请了假，到现在也没回来。翟帆不让大家讨论这件事，谁提他就找谁麻烦。所以这事在年级里也没传开。”
他又随即补充道：“你们最好也别在班里讨论这件事，江临虽然休学了，但这样传对他也不好。”
“都这样传了，你怎么还在维护他。”陆凌皱眉。他虽然换女朋友快，但也瞧不起这么欺负女生的人。
“陆凌。”顾逍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没有证据的事，别轻易下结论。”
陆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也对......不过万一真是这样呢？”
薛习这时却难得强硬反驳：“江临才不是这种人。他虽然不爱说话，却是班里为数不多帮我指责翟帆的人......反正，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可他现在休学了，真相谁知道呢。”陆凌耸耸肩，看向顾逍“逍哥，你怎么看？”
顾逍拉上书包拉链，语气平淡：“不关我们的事，少议论。”
话虽如此，走出教室时，顾逍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靠后门的座位。傍晚的阳光斜射进来，在空荡荡的桌面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斑。
晦气？
顾逍挑眉，心里嗤笑一声。
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封建迷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