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chapter 47 天下老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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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着手就好意思上来，也不说捎点礼，给我赔罪道歉！”劳伦斯一拉开大门，立马堵在门口。
明明是他要求安德烈亲自登门，才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可是等人到了，却用不厚实的胸膛拦住去路，伸手要礼要得理直气壮。
然而，他好气派，家里的大门非要做成双开门，只见安德烈微微侧身，擦过他的肩膀走进去，对他无理的要求视而不见。
换鞋来到客厅，雪莉已经喝上劳伦斯亲手调配的咖啡。
劳伦斯做生意不行，投资全靠运气，泡咖啡倒是有一手，听说市面上一些知名的咖啡馆，背后还有他的参与。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雪莉放下杯子，看着姗姗而来的安德烈，摇着头说，“目前他还是嫌疑人，你作为受害者，还怕在停车场撞见他，偏要晚一会儿出发，让我们等你。”
安德烈不咸不淡地从善如流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雪莉：“……”
天下老板一般黑，都不是个东西。
早上劳伦斯冲出办公室，秘书紧随其后。
安德烈叫住了雪莉单独留下，单独交代了她一些事情。
直到最后一人离开，安德烈总算喘了口气。
门一关上，他往后一倒，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回荡着秘书说出A名字的那一瞬间，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开什么玩笑。
没有缘由，仅仅是一个念头，一经生成，信任就如同病毒，在体内迅速繁殖扩散，不断攻击他的神经元，让他无法继续思考，只是一味地坚信不疑。
哪怕抛开虚无缥缈的信任，他太清楚不过，A不会做出这种事。
一场拙劣的栽赃，哪怕劳伦斯在办公室上蹿下跳，他也不曾动摇分毫，拿A作为制衡乔治的棋子，他更不屑于去做。
起初，他自以为事实就是如此。
咚——劳伦斯把早就准备好的咖啡，重重落在安德烈面前的茶几上，深棕色的咖啡液在杯口晃荡，一如安德烈此刻的内心，沉默着翻江倒海。
“我电话里不是说了，你要是还执迷不悟，就别进我家门。这会儿私闯民宅也要进来，是终于想通了，能舍得你那个没血缘关系的弟弟了。”
安德烈的目光从杯子，沿着手臂，落到劳伦斯的脸上，说了声谢谢，越过他，看向对面的雪莉：“学姐，结果如何？”
“你这个听不懂人话的混蛋！你的良知早已蒙上厚厚的尘埃，真是可耻至极！愿你的浅薄，配得上你的狂妄！愿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雪莉满头黑线，出声打断劳伦斯的吟唱：“如你所料。”
“还有你，你这个空心的芦苇……”
“辛苦你了，学姐。”安德烈端起杯子，浅尝一口劳伦斯的手艺。温度正好，他那条敏感的舌头经由浓郁的咖啡香气包裹，入口微苦，而后一阵回甘，
“我要告你们职场霸凌！我的律师呢，快把我的律师找来！”劳伦斯双手捂着胸口，一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站在沙发边上挤眉弄眼，长吁短吁。
“你进入职场了么，就职场霸凌。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雪莉忍他很久了，她和安德烈说正事，他就只会在旁边打岔，屁用没有的白皮猩猩。
说到伤心处，劳伦斯竟然哽咽了起来：“你俩才是呢，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打哑谜。数据泄密不告诉我，现在更是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我们不是说好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现在光我一个人领钱不干活，你们还要背着我默默抗下一切。”
雪莉眼神示意安德烈：你招惹的傻子，你自己处理。
安德烈：“……”
他不让告诉劳伦斯，不就是为了防他原帧起这一手。
“你想多了，不告诉你，单纯是为了利用你早上到办公室演那一出，你也不算光拿钱不干活。”对付劳伦斯，安德烈向来奉行直言不讳。
劳伦斯不捂胸口了，改为指着安德烈的鼻子骂道：“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老子这辈子遇见你，也就钱上还过得去。你做好觉悟吧你，好好在元界干一辈子，将来一百年之后，死也死在元界里，做鬼也要给我打工！”
雪莉举杯：“恭喜你，不仅下半辈子有着落了，下辈子也有着落了。”
“还有你……”劳伦斯不愿放过雪莉，转头指着她，雪莉“嗯”了一声，他弯曲食指，嘟囔道，“没什么，你就到年纪好好退休吧。”
“就不能盼我点好，祝我早日实现财富自由，早日退休过好日子！”雪莉抽过背后的靠枕，照着劳伦斯的脑袋砸过去。
退休年纪几年调整一回，雪莉要是真等到法定年龄，跟死在工位上有什么区别。
莫名其妙就把下辈子贡献出去的安德烈，就着吵闹声，默默喝咖啡。
“好好好，你爱什么时候退休什么时候退，明天就递交辞呈，我也管不了你。”劳伦斯一屁股摔到安德烈旁边，甩出手机，“我也不管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睁大你们眼睛好好瞧瞧，瞧瞧你们一心袒护的叛徒，私底下都在干什么。”
安德烈接过手机，一张监控视频的截图，图里坐着两个人，正好是他们早上讨论的两个主角——A和小布什特。
“这是电视塔那家咖啡馆老板发给我的，说上周六，其实也就是前天，维克多问他要了这段监控视频，他打听到是谁，顺便给我发了一份。”
劳伦斯讨厌约束，热衷以钱生钱，实现复利。抛开在元界当股东的主业，他业余爱好是出钱帮别人开店，电视塔的咖啡馆就有他的投资。
“维克多那位男拉拉，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拐着弯地跟老板说他东西掉了，要求查看监控，还指定了位置，一看就有猫腻。老板顺便卖了我个人情，想着我们以后万一用得着呢。”
他叫安德烈来他家，就是为了这件事。眼下他功成身退，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时，雪莉也看完了手机上的截图。
说实话，放平时实在没什么稀奇，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时间也卡得刚好，有种想睡觉了，立马有人递上枕头的荒诞感。
巧，太巧了。
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手，共同推动这件事发生。
劳伦斯将截图转发给安德烈：“不用谢，我只希望接下来，你能清楚地知道，你该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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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搭乘雪莉的车返回公司。
劳伦斯坚持他的想法不变，安德烈多说无益，雪莉受他牵连，三人不欢而散。劳伦斯甚至连杯底的咖啡残渣都不让他们喝完，就赶人离开。
“至于么，快三十的人了，欺负一个高中生算什么本事。”A目前大学在读，雪莉出于严谨，称呼他“高中生”。
她不耐烦俗务，鲜少深究跟工作无关的事情，能理解劳伦斯作为股东，与其他股东存在利益纠葛，但仅此而已。她不站队，不掺和，表态也以安德烈的态度为基准。
“大概高中生一进公司，他就瞄准了他，就等这次机会，不然今天一早，到场时间也不会卡得刚刚好。”安德烈侧目望着车窗，到点亮起的路灯，将街边的树影倒映在窗户上，投射进车里，随着车辆移动，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浮现。
“高中生，高中生，搞得像特务街头对暗号一样，他没名字吗？”
雪莉一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引来安德烈注目，他无奈用眼神表示：不是你先开始的么，学姐。
无意争辩，安德烈回到上一个话题：“不过他居然沉住气了，不问我早上留你做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你和我之间，除了技术上的事，还能有什么事，何况说了他也不懂。他这个人，说轴也轴，说看得开也看得开，挺复杂又简单一个人。”
安德烈静静聆听她自相矛盾的形容，不予置评。
他直觉没那么简单，毕竟劳伦斯也是大家族出身，从小混迹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至今仍然保留一份底线和良知，除却本性实在坏不起来以外，还有性格上缺少了最要紧的偏执和魄力。
不过脑回路清奇，搞事水平堪比一个加强版的维克多。
维克多还得找借口，拜托咖啡馆老板帮忙调取监控，他不用，他直接是老板亲自奉上，甚至事前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真是应验了那句话：当你想要某种东西时，整个宇宙会合力助你实现愿望。*
“好了，不说他了，一路顺到底的人生，说来说去怪没意思的。”话锋一转，雪莉接着道，“我们来说说你吧。”
安德烈微微一怔：“我？”
照雪莉的意思，他的人生不比劳伦斯顺遂，但也谈不上坎坷，他有什么值得说道的。
“没错。”雪莉手持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清浅，没什么起伏，就像两个朋友坐下来，随口闲聊，没有多余的意思。
“说实话，我对你和高中生之间不是很感兴趣。劳伦斯不理解，但我多少可以理解，不管怎么说，十几年的相处，情感认知正常的人，怎么可能对对方没有一点动容。”
“中国有句老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再说了，科技发展到今天，谁又敢一口肯定，草木就没有感情。”
雪莉家世还算殷实，但肯定比不上劳伦斯，她在相对朴素健康的环境里长大，一方面她不太相信A会做出泄密的事，另一方面也不意外安德烈做出这个决定。
事已至此，比起纠结A的去留，她更关心安德烈揭露真相的感受。
可是安德烈似乎不想提及，打着哈哈岔开话题：“那还聊什么？”
雪莉直截了当道：“就聊聊你对这次背叛的看法吧。”
看似下属，但共事了好几年，一起看着公司一点一点壮大，说是朋友也不为过。
可是朋友之间，无论是何初衷，越界和背叛，往往就是一线之隔。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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