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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人行34 分崩离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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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旎对左也三令五申,他们要在学校保持距离。
“为什么呢?”左也不太乐意。
他振振有词地反驳年关旎的决定:“你都知道追不上喜欢的人很难受,怎么还能己所不欲,却施于人呢。”
年关旎差点儿就被说服了。
他坚定地摇头,在胸前横了一个大大的叉:“不行哦,左也!现在不是我非要阻止你,而是局势太险峻了!”
“因为我和你太倒霉,被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双重盯梢,是他们重点防备对象,所以就不能深入接触。我已经不想在写检讨书了!”
左也不爽地啧了一声,却没办法违背年关旎的意愿。
年关旎有点儿小得意,心说你现在也懂我当年的心情了吧。
果然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左也一计不成又施一计:“那放学后的学习小组咱们总能接触吧?你不是还得继续学习么。怎么样,我给你补课应该不掉价吧。而且那俩老登看咱们学习总不会也盯梢吧。”
封心锁爱了一半的年关旎确实不大能拒绝这个优越的条件,他也是学精了,知道只有学习不会背叛自己,含泪吃下了这颗糖衣炮弹。
*
临近考试,学校的氛围都变得沉闷不少,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但是焦躁积郁的氛围中又透着一丝对即将放假的欢喜,硬生生地从黑沉沉的云彩中钻破一束光亮。
年关旎在学习小组中哼哧哼哧地学,就差在脑门上绑个绷带写上加油必胜几个大字了。
他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去找左也,这人教授水平挺高,甚至还要比郁琅更胜一筹,不管讲什么都是举重若轻。
也是近来难得的惊喜了。
小组里的成员,除了郁琅外都在眉来眼去,脸上就写了俩字——八卦。
虽说之前教导主任抓小情侣,还有老马隔开位置这一行径真的很像是在棒打鸳鸯,但班上同学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年关旎和左也到底有没有一腿,他们能不知道吗?
他们都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看着呢,年关旎对郁琅痴心一片,从高一追到高二,风雨不落,初心不改。
可惜郁琅郎心似铁,基本上没对年关旎有回应。
不过大家也都不是傻子,看得出来郁琅对年关旎是有特殊待遇的,只是高岭之花心中更爱学习,罕有放下身段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他俩身上指定有小九九。
班上都有人悄摸在背地里打赌年关旎这个奇男子何时才能把郁琅给拿下。
但万万没想到,不过是经历了一个元旦节,事情就急转直下——年关旎和郁琅的关系直接降到冰点,仿佛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这下打赌的人没一个胜的,输得一塌糊涂,整个大崩盘。小小年纪就体会了一把赌博危害性有多大的悲惨。
很多人都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都不敢去问当事人。
如此就只能寄希望于在他俩不得不接触时,从相处的蛛丝马迹中能够窥见一二真相。
被委以重任的就是学习小组成员了。
他们就这样捎上自己的学习资料,战战兢兢地观察着年关旎、郁琅和左也这三人谜一样的关系。
眼神对视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是吧,年关旎和郁琅这俩真要be了?”
“感觉像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我嘞个豆哦,可是郁琅和左也那俩不是好朋友吗,这都啥情况。”
“那谁能知道呢,男人心海底针呐!”
“就不能是三人行吗?”
“不可能,真爱的世界容不下第三个人!”
这眼神炽热得恨不能操起键盘大战三百回合,如果现场有群的话必定早就99+刷屏。
郁琅忽地站起身,冷淡地道了句:“最近这些天有事,我不会再来了,下个学期见。”
反正这个学期离结束也没几天了,来不来学习小组也是他们的自由。
大家都呆愣愣地望着他,也有那么些个眼眸精光乍现,恨不得跑出去急吼吼地把八卦宣扬出去,传遍全班。
郁琅说这些话不是要和谁商量,而是通知。
他说完也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看也不多看几眼,转身就离开。
就算是厚重的冬季校服穿在瘦削的少年人身上也不显得臃肿,转过身时外套还划出了环形弧度,冷白如玉的手紧紧握着书包带子。
白的白,黑的黑,骨节凸显,又有青蓝色的筋络,很惹眼。但又很快消失在他们眼前。
一只手掌在年关旎的眼前晃了晃,似笑非笑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回神了,小色鬼。”
年关旎挠了挠自己的脸蛋,嘿嘿一笑:“我就欣赏一下嘛,没别的心思。”
尽管他俩这是压低了声音在交流,但这儿毕竟是图书馆,相当安静。其他人坐得又近,很容易就把他俩的对话给收入耳中。
大家脸色变幻莫测,心思各异。
*
左也到家时,黑夜浓稠如墨。朔风呼啸而过,卷动着枯枝乱响,星月隐于寒云之后。
街头灯火次第亮起,撞碎了漫天的寒意。
楼道还是昏暗孤寂的,只有一脚踏上去时,声控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才能驱散黑暗。
他刚走上去,抬头一望,在家门口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不由惊讶地挑起眉。
郁琅抱着手臂,靠在自家的门上。他的睫毛轻轻垂敛,在眼睛上面覆着淡影。
面无表情的脸庞看上去好似沾上了寒霜。
听见动静,少年才抬起眼眸,黑沉的眼睛直直向左也扫来,隐隐带着些薄怒和不满。
“你在追求年关旎。”半响,郁琅定定地说出这句话。
他甚至没有使用疑问句。
既然是这么笃定的态度……
左也微微一笑,索性承认:“嗯,你知道了啊。”
郁琅不解地问:“为什么?”
左也同样困惑:“你是在问我为什么喜欢年关旎吗?还是说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上他?”
郁琅吐出两个字:“都有。”
左也轻笑出声:“你怎么真的开始不食人间烟火上了啊?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的理由。突然就看上了呗,就这样简单。”
郁琅吃惊于左也的坦诚和理所当然,面色却更难看了几分。
对方不屑于隐瞒他,但若是他不问,他也不会说。
他的手掌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紧紧捏起来,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迹,用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沙哑嗓音说:“可你明明知道,他喜欢我。”
左也毫不迟疑地开口说:“那已经是过去式了,郁琅。人要向前看!”
郁琅的目光更加凛冽锐利,他试图从左也的脸上找出半分戏谑和不着调,却都只能是徒劳。
左也这个混蛋是认真的,在以一种无比真挚和热情的态度喜欢着年关旎,绝非是玩笑话和意气用事。
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郁琅闭了闭眼,又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左也摩挲着下巴:“其实不太清楚,但很能够确定的应该是暑假的时候吧。我那会可是问过你的意见了,在不阻拦你之后,我能接触年关旎吗?那时候你可是很大度地说随便呀。”
他继续回忆着:“从那时起我就不再对你们的相处做出任何阻挠了,可以算是公平竞争吧,你也不用对我心生怨恨,我很少做小人行径。”
郁琅那张总是清冷高傲的面庞有了些许龟裂,维持不住从前的骄傲和孤高,就连眼白都爬上了些许红丝,冷如霜雪的眼瞳里燃着簇簇烈火。
他一拳猛然砸向了左也,牙关咬紧,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故意的。”
左也没躲,受到重击后脸颊立刻变得乌青起来,连嘴角都被牙齿磕破,他随之尝到了血液流过的铁锈味。
在郁琅还打算揍第二拳时,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没让他靠近半分。
“打那一拳是我欠你的,后面的我不认。”
左也甩开郁琅的手,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痕:“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光明正大,包括追求年关旎。只是我没有点明你对年关旎的在意,你就将怒气发泄在我身上,这可不是一个好学生应该做的。”
“说到底,不是你一直高高在上,享受了年关旎对你的追逐太久,所以才不肯放下身段的吗?郁琅,可别将自己的错误怪罪在其他人身上。你推开年关旎,让他对你失望,都是出于你自己的选择。”
左也的声音也变冷了,说出来的话刻薄且不留情面,就像是刀刃一下下往郁琅的心口上扎。
楼道瞬间陷入了死寂之中,甚至连声控灯都湮灭,漆黑得几乎不见身影,只有外面朦朦胧胧的路灯照亮后,才能让人适应这样的昏暗。
空气之中弥漫着无形的窒息和压抑。
左也没再多说,掏出身上的钥匙就开门回家,郁琅眸光早已黯然,也并未阻拦,只是垂着脑袋站在原地出神。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那在外面加班的母亲回来,看到门前漆黑一团的影子差点吓得叫出声来。
“你在这充当门神吗?”
郁琅尝试扯出一个笑容来,奈何失败了。
他动弹了一下,发觉双腿都有些僵硬酸麻,浑身都在难受。
刚一说话,就觉得嗓子也干痒难受,禁不住地咳嗽起来。
他母亲吓坏了,扶着他的脊背,赶紧开门:“天啊,你这傻孩子是在外面站了多久?身上都是冰的,该不会是没带钥匙进不去吧,那怎么不去小也家。”
宛若触发关键词的机器人,郁琅的眼珠子微微转动,喊了她一声:“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进屋后,他又重复了一句:“我没事。”
接着失魂落魄地直抵卧室,让人不免担忧他的心理状态。
他母亲也喃喃自语:“难道我们给他的学习压力太大了吗?”
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