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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人行32 男人三分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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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旎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缓缓消失。
左也只需要看一眼就大致猜到了这次见面可能不尽如人意。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男孩子的脑袋:“何苦强求呢。”
年关旎听到这话,一下就绷不住了。他双眼通红,细细密密的血丝如蛛网般散在眼球上,眼泪盈满了眼眶,几滴泪珠终于控制不住地从眸中滚落在地上。
明明下午的时候和张世嘉待在一起他还浑然不在意的,那会儿他甚至还能故作轻松地将起因经过全部说出来,为什么偏偏碰上左也这一句话就能将心防击溃呢。
他在左也面前丢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年关旎不停地用手背擦拭着簌簌落下的泪水,脸颊也微微涨红。
——有在左也面前哭泣的丢人,情绪如泄洪般喷涌而出的无措以及委屈。
都怪左也刚才的声音和语气太过温柔,害他招架不住。
都是那个混蛋的错!
左也没有停下脚步去看年关旎的表情,他只是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手帕纸,径直递给了年关旎:“别难过了,对不起。”
他动了动手指,想做什么,又觉得未免多余,只好放下。
年关旎接过了纸,擤了下鼻涕,闷闷地说:“你道歉干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
左也很诚恳地开口:“我不该在你面前提起伤心事的。”
年关旎:“在今天之前,你也不知道他会成为我的伤心事。”
他们一起走着,都很安静,一句交流都没有。
俩人最终在左也外婆家的小区门口站定。
年关旎的眼睛涩涩的,刚刚稀里糊涂地掉了眼泪,这会子心里空空的,竟也流不出泪水来了。
“我就不上去了吧。”他踢着花坛边的几颗小碎石子,窘迫地低下头。
后知后觉的羞耻涌上心头,连耳垂都红了个彻底。
自己之前都在干嘛啊,怎么就在左也面前不管不顾地噫噫呜呜起来了?!
左也摸了摸鼻子,微微一笑:“来都来了,上去坐坐吧。我也想和你聊聊天,回去之后你也是一个人,很无聊不是吗?”
年关旎踌躇。
确实哦,左也这个人情商还算高,在当朋友时,他鲜少会做出令人难受的事。
他们一起出去旅游时,他都被照顾得很舒适。
爸爸在看店,妈妈出差去了,现在家里空空荡荡的,只会加剧他失恋的寂寞与难过……
年关旎思来想去,答应下来。
……
左也打开玄关的灯光,一只暹罗猫歪七六八地走了过来,打破了年关旎对猫咪只会走高贵优雅步伐的幻想。
“它叫糯米,是只很黏人乖巧的小猫。”左也给他拿出拖鞋时,顺道揉了揉猫咪圆滚滚的脑袋。
年关旎晕陶陶的,大脑还没有对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做出指示,只能按左也说的来做。
他听见猫咪嗲嗲的叫声,在换了鞋后,也忍不住蹲下来,小心轻柔地摸了摸它油光水滑的皮毛。
“很可爱吧,它亲人,就算是陌生人也给抱给捏。”左也笑意吟吟地说着,朝他温和地分享着一切。
年关旎忽地想到了他曾经做过有关流浪猫志愿的事,心想人不可貌相啊,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左也这样的大块头内心居然会如此温柔。
相处久了,都不觉得这混蛋讨人厌了。
他伸出自己的手,看见几根白毛黏在手指上,点头应和左也的同时,又忍不住吐槽:“糯米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掉毛。”
左也哈哈大笑:“世上可没有两全的好事。”
*
这附近的小区布局大体都是相似的,其中也包括了阳台和客厅。偌大的阳台也能放下桌椅,和年关旎家差不多。
天气转寒后,内冷外热,落地的玻璃上都因为温差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左也慢条斯理地给猫盆里面倒上了猫粮,跟托着腮发呆的年关旎说:“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了,你不会还打算跟我客气吧?”
年关旎翻了个白眼:“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做不到很自来熟吧……”
不过硬要仔细辨别的话,在左也面前他确实自在很多,相识不过一年多,就完全可以不在乎形象这些,意外的相处得还行。
左也突然道:“你想喝酒吗?”
年关旎惊了一跳,磕磕绊绊地说:“我、我们还是未成年呀,这样不好吧?”
可他心里蠢蠢欲动,为左也的提议而心生激动和好奇。
左也:“不是喝那种白酒之类的烈酒,也不是那些酒精含量高的。你在这等着,我拿过来。”
年关旎乖乖坐好,心里升起了无限的期待。
左也很快就携了一瓶红酒、一瓶葡萄酒和一瓶包装上是英文的洋酒过来,手里同时还提着两瓶饮料。
他跑了几趟,一点也不嫌折腾,还不要年关旎的帮忙。
这个人只要想和别人交好,就可以很容易赢得别人的青睐吧?
年关旎缩在椅子上,脸颊红扑扑的。
“欸,这么冷的天气还要给杯子里加冰块吗?”年关旎惊讶。
他没有这样喝过酒,现在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很新奇的体验。
叮叮咚咚的玻璃块掉入玻璃杯里,亮晶晶的。
左也停了手:“嗯……难道你还怕冷吗?”
年关旎还以为他这是在看不起自己,立刻就被激将到了:“才没有,我当然可以喝啦,只是提出合理疑问而已。”
左也没再逗他,给杯子里倒了一层薄薄的洋酒,加了多多的饮料,然后递给年关旎。
年关旎哼哼唧唧表达不满:“才这么点酒呢,这算什么喝酒?”
左也好笑:“都没有尝过呢,就觉得自己酒量很好了?”
年关旎指指点点:“可你这个也太……太瞧不起人了点吧。”
“喝了再说。”左也只笑。
年关旎单手捏住杯子,先是被冻得一哆嗦,然后鼻尖凑上去嗅了嗅。
就是清凉的气息,很像是柠檬的清爽味儿,不沾丁点难闻的酒味。
他安心了很多,于是啜饮了一口。
“感觉就是清凉的饮料,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苦涩。”年关旎砸吧一下嘴,发表自己的感想。
说好的那种大口喝了酒后,会有火烧火燎灼喉咙的感觉呢。
“不是都说酒很辣吗,没有呀。”
左也看年关旎猖狂的小人得志模样,没有多说,轻轻笑了下。
杯子很小,两三口就喝完了。
左也这会儿已经把葡萄酒的酒塞给拧开,然后倒了一杯给他。
这次没加任何饮料进去。
年关旎这回没有再犹豫试探,立马志得意满地喝了一口,然后大惊失色:“这个味道好奇怪!”
左也低低地笑:“这就是真正的酒味啊,怎么样?葡萄酒的度数算低了,还是果酒呢。”
年关旎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他觉得这酒不好喝,还不及刚才的洋酒加饮料组合味道好。但是之前表现得那么得意忘形,要是这会儿再说不要,肯定会被左也狠狠嘲笑的!
“你、你也喝呀,别光给我倒嘛。”年关旎为了不让左也看出自己的抗拒,就只能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
左也假装没有看出年关旎的意图,品鉴了两口葡萄酒,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年关旎之前脸上那种喝到奇怪口感的微微蹙眉都不存在。
这下年关旎更不好意思抱怨了。
俩人饮酒还准备了下酒菜,全是左也外公给自己准备的——什么花生米啊,毛豆啊,自家卤的菜。
左也拿过来简直毫不手软,一盘盘菜端过来,兴冲冲地招呼着年关旎:“尝尝我外公的手艺,光是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桌上全是酒,能喝到人心碎。
左也没问年关旎今天碰上郁琅后,身上发生了什么,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不然这脸皮厚的小笨蛋也不会委屈巴巴地掉眼泪了。
左也本来在被年关旎疏远时,心里是憋着一口气的。
但下午那会儿他却鬼使神差地走入了年关旎家的水果店,还兴致勃勃地帮人家看店。
尤其是在路上看到年关旎掉泪水时,心一下就软了。
没什么好否认的,他其实挺喜欢年关旎。这种情感来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萌芽的,也许打打闹闹间就陡然生出来了,并且他一点儿也不讨厌和抗拒。
与其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心动,审视这个人哪里值得他喜欢,还不如随心所欲。
左也的行动力很强,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他就随心而动邀请了年关旎来家里。
在他喝酒时,左也还在思索着郁琅。
正因为彼此是发小,他们就很了解对方。既然郁琅对年关旎没有留情面,那么这个时候对方恐怕还在拧巴纠结之中,现在要做什么……就怪不得他抢先一步了吧?
左也深思熟虑的神识被人硬生生地从脑袋里给扯了出来——
之前还平静镇定的年关旎居然呜呜咽咽起来,看上去表现得很伤心,但状态其实神似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所以想要哭闹发泄。
左也愣住,然后猛然意识到——年关旎喝醉了。
才尝了这么丁点,甚至里头还有果酒,神志就有点不清醒了吗?
左也觉得好笑,刚刚那么大言不惭,结果现实却如此狼狈。
他就该把这一幕好好记录下来,让年关旎好好长个记性才对。
年关旎捧着自己淡粉的脸蛋,睁着自己红彤彤湿漉漉的眼睛,嘴里嘟嘟囔囔地就把今天碰上的事给全部说了出来。
左也轻轻转动着酒杯,眼神却落在了年关旎湿润的嘴唇上,沾了酒液以后,淡粉的唇瓣也随之变得晶亮。
他轻轻笑了一下:“这样啊,郁琅还真是不出人意料,很无情呢。”
年关旎用控诉的眼神盯着他:“你还笑呢,我可是超级丢人而且失恋了欸!”
关心关心一个苦命人此刻的心理健康吧!
“那,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让你从痛苦中抽离出来,你想知道吗。”左也温和地开口。
年关旎疑惑且好奇:“什么?”
左也沉着开口:“可以喜欢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