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 41 章   薛 ...


  •   薛怀担心不已,终于先在心底道了一歉,毅然推开了房门,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彻底石化了。

      师兄他……原来在沐浴……
      薛怀几多尴尬。
      应怜青阖着眼,躺在浴池温泉里,周围白烟缭绕,他的脸色显得越发苍白,青丝垂落,渐渐没入水中。

      薛怀恨不得以头抢地,他正想立即退出去,应怜青却在此时睁开眼来。

      正好与薛怀对视上。

      薛怀心脏骤停,手抖得不行,结结巴巴地开口:“师……师……师兄,我不是故意闯入的,我什么也没瞧见……”

      他说的是实话,毕竟乍一看见师兄在沐浴,薛怀便立即撤回了视线,更不敢多看一眼,单是闯进来,他已经后悔不已了。

      应怜青似乎也沉默了一瞬,温声道:“嗯,我知道。”

      薛怀脸颊飞红,他试探地道:“那师、师兄,我现在便先,退下了……”

      应怜青没有说话,薛怀便以为师兄默认了,毕竟他再待下去,也实在不合适。

      薛怀转身要走,却突然感觉脚下一阵滑腻,他还来不及细思,便已经脚滑一下,就这样扑通一下落入了温泉之中。

      薛怀彻底呆住了,他从水下冒出头来,脸上溅了一堆水珠,形容狼狈,衣裳已经湿透了,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只发现师兄脸上也被溅了几滴水。

      薛怀不住道歉:“师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不起……对不起……弄脏了师兄的温泉……”

      他真的很抱歉,又觉得太丢脸了,为什么他总是在师兄面前做出这种丢脸的事!

      薛怀已经快要无地自容了,他感觉自己的衣裳,已经无形中把满池清水都给染脏了,何况师兄一向有洁癖,更不知道该如何嫌他了。

      虽然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但薛怀仍然羞惭不已。

      他这次也不用问,立即从温泉里要爬起来了,就在此时,他看见雪白的池水,竟然渐渐地变色了,当然不是变黑,而是变红了,像血水一样的赤色。

      薛怀呆了几息,便意识到那真真切切的是血,不是他的血,便只能是……师兄的血。

      薛怀彻底僵住了,他焦急地追问应怜青:“师兄?你是受伤了吗?为什么不早些同我说?”

      再一联想到是自己不小心滑进来,才害得师兄伤势加重,以至于血漫温泉,薛怀便更加愧疚。

      应怜青以手掩唇,轻咳几声,哑声道:“不碍事的,其实只是一点小伤。”

      薛怀这才注意到,师兄的脸色当真苍白,连唇色也浅淡,处处透着脆弱的病气。

      难怪师兄无暇与他叙旧了,师兄受了这样重的伤,自己却只想着师兄不亲近自己,薛怀感觉自己罪大恶极。

      他关切地往前游了一游,离应怜青更近了,心疼地道:“师兄,都是我不好,竟然没有注意到师兄受伤,还在此叨扰师兄。师兄能不能不要凡事都一个人扛着,我也希望能为师兄分担一二。”

      应怜青默然良久,薛怀又小心道:“师兄,我能不能看看师兄的伤势?我当真……”

      太担心了。

      薛怀根本不能安心,他觉得师兄现在必定是疼痛至极,连温泉的血色都那么浓,更不必说师兄身上的了。

      若不是太过虚弱,以师兄的修为,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的靠近。

      应怜青似乎很为难,他低低地道:“当真没有大碍,阿怀,你且先回去罢。”

      薛怀的心更沉了,他真担心师兄不声不响地便又阖眼了,于是终于大着胆子忤逆师兄,伸手便去拉师兄的手,想要给师兄诊脉。

      然而,他却没有拉到师兄的手,不慎摸在了师兄的胸膛前,触及一片温凉湿滑,应怜青似乎不堪疼痛,压抑着发出一声闷哼。

      薛怀仿佛被灼伤了一般,飞速撤回手,他语无伦次地道:“对不起……师兄……我……”

      他这下可以断定师兄当真伤重了,不然又怎么会推不开他,虽然他的道歉看起来无甚诚意,可应怜青只是温和地笑:“没事,我再养养便好了。”

      薛怀感觉自己已经罪无可恕了,他浑浑噩噩地从温泉里爬了出来,浑身湿透,临走前,应怜青还叮嘱他:“阿怀,回去记得把衣裳换了,莫要着凉。”

      薛怀浑浑噩噩地点头,实则魂魄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坐在房内,本想着该如何给师兄治伤,能不能先请医师来看看。

      但他脑子里却不断地重现师兄那时候的容色,满脸苍白虚弱,清雅的脸上沾着凌乱的几缕发丝,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病弱而出尘的美丽,薛怀闭上眼就是自己摸到师兄时的触感,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忍不住便心猿意马起来,薛怀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拿冷水洗了脸,希望自己能稍微冷静一下,可还是没有用。

      他竟然不是关心师兄的伤势,而是不停地遐想师兄的美貌。

      这样是不对的。

      薛怀感觉他真是病了。

      他不懂这是为什么。

      失眠一夜,薛怀从被褥里爬起来时,仍然是困倦的,揉了揉惺忪地睡眼,从床上下去了。

      好在经过一夜问心,薛怀感觉自己之前发的癔症稍微好了些,他一定是暂时病了而已,绝不会对师兄有任何不敬的念头。

      薛怀来到师兄的房前,正好孟云姣也在。

      昨日他想起师姐于医修一道有些造诣,便拿玉简联络了师姐,如今正好前来。

      薛怀道:“师姐,我们赶紧进去吧。”

      孟云姣道:“是了,我正是在等你。”

      薛怀发现孟师姐竟然不直接走进去,有点困惑:“师姐为何不直接进去?”

      孟云姣道:“因为有……”

      她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堪堪收回,笑嘻嘻地道:“没有为什么,你先走。”

      薛怀的心思本也不在这上面,他只想立即给师兄疗伤,便先敲了敲门,这次等到师兄应了,他才敢推门进去。

      孟云姣则是直奔床前,先对应怜青行了一礼:“应师兄,真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人能伤到你,而且还是重伤,你不知道,昨夜小薛怀跟我说的时候,我险些以为你命不久矣了……”

      薛怀郝然,又觉得师姐语气太过轻佻,师兄本就伤重,师姐怎么能如此欢声谈笑?

      应怜青神色未变,道:“劳烦孟师妹替我相看了。”

      一夜过去,薛怀本以为自己病好了些,可一看见师兄的脸,他又看得痴了,看见师兄脸上的绒毛,皮肤白皙无暇,如玉之莹,眼睫低垂时,能够看见根根分明的睫羽。

      不由得,就有点出神,师兄的皮肤简直比女子还要清透美丽……

      直到被狠拍了一下,薛怀才回神,就见孟云姣没好气地道:“小薛怀,想什么呢?那么入神?也给师姐听听?”

      薛怀忙不迭摇头:“对不起,师姐,我只是有点没睡好。”

      应怜青善解人意地道:“既然如此,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强撑着,我当真没有大碍。”

      薛怀摇头,他坚持道:“师兄,我……我只希望师兄能早日康复,我若是能做点什么便好了。”

      孟云姣寒声道:“呵,方才喊你去给应师兄煮药,你是完全没有听见吗?”

      薛怀歉然一笑:“对不住,师姐,我这便去!”

      薛怀拿着药方便一溜烟跑了,那模样,简直不像是去煎药,而是去捡钱。

      孟云姣好笑道:“看他那样子,真是不值钱的样子,高兴成这样。”

      应怜青道:“他就是这样善良的人。”

      孟云姣正色道:“说真的,应师兄,我左看右看,师兄你身上顶多有点风寒而已,那血从何而来?又能把薛怀吓成这样?”

      应怜青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不该说的,不要告诉他。”

      孟云姣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两人在做什么,两情相悦明明傻子都看得出来,却没一个戳破那层窗户纸,她看着都着急。

      像她这种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实在不懂他们两人的思路。

      而在孟云姣没有看见的地方,应怜青手腕上一道红线似有若无地闪现了一瞬,仿佛捆住了那只白皙手腕,却又瞬间恢复沉寂。

      不多时,薛怀便端着一碗药回来了,多半是跑过来的,薛怀端着碗走到床边,应怜青便要伸手接过。

      薛怀立即焦急道:“师兄,让我来喂你吧,师兄的伤口还没好,我怕师兄牵扯到伤处。”

      孟云姣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被应怜青幽幽看了一眼,便即止住。

      薛怀不解:“孟师姐……在笑什么?”

      孟云姣道:“啊……我只是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薛怀心底有点不高兴,师兄病重如此,孟师姐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但是孟师姐平时为人很好,薛怀便也只是想了一瞬,便舀了一勺汤药,喂入应怜青唇中。

      应怜青温顺地喝了好几口,孟云姣先前并无在意,直到闻到空气中传来的浓重苦味,她才想起来问:“小薛怀,你放了干糖没有?”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