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语翻译者》百里楚安

5、寻主信息

　　江屿刚走出诊所，墨墨就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围着林夏意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像小马达：“等下江医生回来，我要当面跟他说我要吃牛肉拌面！”

　　林夏意面无表情地瞥了它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说也是白说，他听不懂狗话。”

　　“……”墨墨瞬间卡住，尾巴僵在半空，过了两秒才不服气地炸毛，“那我就用眼神瞪他！瞪到他懂为止！”

　　林夏意没理会它的幼稚行径，转身走到小土狗的笼子前。小家伙正扒着笼门，眼巴巴望着窗外，耳朵耷拉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它立刻转过头，对着林夏意发出软软的呜咽声，鼻尖还抽了抽。

　　“怎么了？”林夏意蹲下身，手指隔着笼子轻轻碰了碰小土狗的脑袋，平时冷淡的语气不自觉放柔了几分。

　　小土狗蹭了蹭她的指尖，声音细弱又带着浓浓的思念：“我想主人了……主人是不是以为我丢了，在到处找我呀？”

　　林夏意心里一软，立刻放缓了语速：“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找到主人的。你再仔细想想，还记得主人家的其他线索吗？比如门牌号、附近有什么特别的店铺，或者主人经常带你去的地方？”

　　小土狗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耳朵时不时抖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我记得主人家附近有一棵很高很高的梧桐树，门口还有个红色的信箱，上面画着一只小猫咪，我以前总喜欢趴在信箱上晒太阳。”

　　“梧桐树？红色信箱？”林夏意重复了一遍，把线索记在心里，转头看向墨墨，“城西有梧桐树且带红色信箱的地方，你有印象吗？”

　　墨墨立刻凑过来，昂首挺胸地拍了拍胸脯，前提是如果狗有胸脯的话：“这有什么难的！城西这片我熟得不能再熟了！每天早上我都绕着片区跑三圈，什么梧桐树、红信箱，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上次你说认识去公园的路，结果把我带到了菜市场，还差点被卖菜的大妈抓去看摊子。”林夏意面无表情地拆台。

　　“那是意外！纯粹是意外！”墨墨梗着脖子反驳，耳朵却悄悄耷拉下来，声音也弱了几分，“那次是因为菜市场门口的烤肠太香了，我一时没忍住……这次不一样！寻主是天大的正经事，我肯定目不斜视、直奔目标！”

　　小土狗在笼子里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墨墨：“墨墨好厉害！有你帮忙，我肯定很快就能见到主人了！”

　　“那是自然！”被小土狗这么一夸，墨墨瞬间找回了面子，尾巴又摇了起来，“放心吧小不点，有我这个‘城西活地图’在，不出两天，保准把你主人给找出来！”

　　林夏意看着一狗一汪的互动，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冷淡的模样：“光说没用，等江医生回来，我们商量下怎么排查。城西有梧桐树的小区不少，得一个个去核对。”

　　正说着，诊所门被推开，江屿拎着两个面碗和一个肉包走了进来。

　　刚进门，墨墨就立刻扑了上去，围着他的腿转圈圈，嘴里“汪汪”叫着，还时不时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它说什么？”江屿把面碗放在桌子上，低头看了眼围着自己打转的墨墨，语气依旧冰冷，却没避开它的亲近。

　　“它说，想吃牛肉拌面，不是肉包。”林夏意如实翻译，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

　　江屿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眼墨墨，又看了看林夏意：“我记得你说它吃牛肉拌面会拉肚子。”

　　“它说不会，还说上次偷偷吃了我的半碗面，一点事都没有。”林夏意继续翻译，丝毫没给墨墨留面子。

　　墨墨：“！！！” 它惊恐地看向林夏意，眼神里写满了“你这个叛徒”。

　　江屿被逗得嘴角微微上挑，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拿起肉包递到墨墨面前：“要么吃肉包，要么饿着。”

　　墨墨看着肉包，又看了看江屿高冷的脸，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妥协了。

　　它叼起肉包，跑到一边的椅子上，一边愤愤不平地啃着，一边小声嘀咕：“小气鬼，江医生是小气鬼，林夏意也是小气鬼……”

　　林夏意没理会它的碎碎念，把其中一个面碗推到江屿面前：“谢谢。”

　　然后拿起自己的那碗，低头吃了起来。

　　江屿坐下后，没着急吃面，而是看向小土狗的笼子：“它怎么样？伤口有没有疼得厉害？”

　　“它说还好，就是有点想主人。”林夏意放下筷子，把小土狗说的线索转述给江屿，“它记得主人家附近有棵大梧桐树，门口有个画着小猫咪的红色信箱。”

　　江屿皱了皱眉：“城西有梧桐树的小区不少，红色信箱倒是不多，但画着小猫咪的，我一时想不起来。”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可以整理一下城西片区的小区分布图，标上有梧桐树的地方，我们挨个去排查。”

　　“我也可以让附近的流浪狗帮忙留意。”林夏意道，“它们每天在各个小区溜达，说不定见过那个红色信箱。”

　　“这样效率能高些。”江屿点点头，拿起筷子吃面，又补充道，“明天我上午要接诊，下午没什么事，我们可以先去附近几个有梧桐树的小区看看。”

　　“好。”林夏意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面。

　　墨墨啃完肉包，凑到林夏意身边，用脑袋蹭她的胳膊，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它说，明天排查带上它，它能帮着闻气味。”林夏意翻译道。

　　江屿看了眼墨墨，淡淡道：“可以，不过要拴着牵引绳，不能让它乱跑。”

　　墨墨立刻兴奋地叫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吃完面，江屿收拾好碗筷，又去给小土狗添了点水和狗粮。

　　林夏意则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对着空气默念了几句，算是跟附近的流浪狗打了招呼，让它们帮忙留意画着小猫咪的红色信箱。

　　“我跟流浪狗说了，有消息它们会第一时间告诉我。”林夏意对江屿道。

　　江屿点点头：“那就好。现在线索太少，只能慢慢排查，急不来。你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在诊所待一会儿，或者我送你回去。”

　　“我在这待着吧，陪陪小不点。”林夏意道，走到笼子边，蹲下身对着小土狗轻声说话。

　　江屿没再说什么，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城西小区的分布图。

　　诊所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小土狗吃东西的细碎声响，偶尔传来墨墨打哈欠的声音。

　　墨墨趴在林夏意脚边，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迷迷糊糊中，它忽然抬起头，对着猫爬架上的橘猫龇牙咧嘴叫了一声。

　　橘猫被吵醒，不满地“喵”了一声，对着墨墨翻了个白眼，又蜷起身子睡了。

　　“你干什么？”林夏意拍了拍墨墨的脑袋，“别打扰别人睡觉。”

　　墨墨委屈地哼了一声：“是它先瞪我的！”

　　林夏意没理会它，继续跟小土狗说话：“明天我们就开始找主人了，你别着急，慢慢回忆，说不定到了地方，你就想起更多线索了。”

　　小土狗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嗯！我会努力想的！谢谢你，谢谢江医生，还有谢谢墨墨！”

　　墨墨立刻来了精神，抬起头道：“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等找到你主人，让他给我买十根烤肠当奖励就行！”

　　林夏意把墨墨的话转述给江屿，江屿随口说了一句：“那找到主人后，我请你吃烤肠。”

　　墨墨一听，立刻兴奋地摇起了尾巴，对着江屿“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道谢。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夏意就坐在笼子边陪着小土狗，偶尔跟它说说话，引导它回忆更多关于主人的线索。

　　江屿则在一旁整理分布图，时不时抬头看看她们，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墨墨一开始还在旁边凑凑热闹，没过多久就彻底睡着了，趴在林夏意的脚边，发出轻微的鼾声。

　　傍晚时分，林夏意起身准备回去。临走前，她对着小土狗道：“我明天一早就过来，带你去排查小区。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小土狗点点头，对着她无力地摇了摇尾巴，像是在向她道别。

　　“明天下午两点，在诊所集合。”江屿对林夏意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点叮嘱的意味。

　　“好。”林夏意应了一声，拎起包，又踢了踢脚边熟睡的墨墨，“走了，回家了。”

　　墨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跟在林夏意身后，摇摇晃晃地走出了诊所。

　　看着一人一狗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江屿转身走到小土狗的笼子前，轻轻敲了敲笼子：“好好养伤，我们会帮你找到主人的。”

　　小土狗蹭了蹭笼门，也对着他摇了摇尾巴。

　　而此时的林夏意和墨墨，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墨墨一边走，一边碎碎念：“明天一定要表现好，不能再出岔子了！一定要让小不点看看我的厉害！还要让江医生知道，我不是只会吃烤肠的狗！”

　　林夏意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嗯。”

　　“对了！”墨墨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夏意，“明天去排查小区，你能不能别总拆我的台？给我留点面子，毕竟我可是那只小不点的寻主向导。”

　　“可以。”林夏意点点头，语气平淡，“只要你别把我带到菜市场就行。”

　　墨墨：“……”
　　它愤愤不平地转过头，加快了脚步，嘴里还在嘀咕：“记仇的人类，一点都不可爱！”

　　林夏意看着它傲娇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脚步也放慢了些，跟在它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