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语翻译者》百里楚安

4、猫狗互怼

　　江屿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林夏意，又瞥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淡淡道：“不早了。”

　　林夏意无奈附和：“是啊，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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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屿的宠物诊所藏在巷尾，门面不大，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江氏宠物诊所”五个字透着股高冷的疏离感。

　　推开门的瞬间，一阵混杂着消毒水和猫粮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几只流浪猫趴在靠窗的猫爬架上，懒洋洋地瞥了眼进来的两人一狗。

　　“把它们抱到诊疗台。”江屿脱下白大褂，随手挂在门边的挂钩上，语气依旧冷淡，却主动接过林夏意手里的帆布包，从里面翻出消炎针和纱布，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林夏意抱着昨天的两只小土狗，小心翼翼地放在诊疗台上。小土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咽。

　　墨墨跟在后面，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像是在巡视领地，对着猫爬架上的流浪猫龇牙咧嘴，却被林夏意一眼瞪回去。

　　“老实点。”林夏意的声音淡得没起伏，手却轻轻拍了拍墨墨的脑袋，“别在这捣乱。”

　　墨墨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跑到诊疗台旁边的椅子上趴下，尾巴却还在不安分地扫着地面：“谁捣乱了？我是在帮你看着这些猫，万一它们欺负小不点怎么办？”

　　林夏意没接话，只是蹲在诊疗台边，对着小土狗轻声安抚：“别怕，江医生是好人，会把你的腿治好的。”

　　江屿正在配药，闻言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淡淡道：“我只是做分内事。”他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动作却放轻了许多，给小土狗打针时，还特意避开了它受伤的部位。

　　小土狗疼得浑身一颤，林夏意立刻伸手轻轻按住它的脑袋：“忍一下，很快就好。”

　　“它说谢谢你。”林夏意转头对江屿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江屿挑眉，没说话，心里却暗自嘀咕这“翻译”业务还挺及时。

　　他配完药，开始给小土狗处理伤口，一边操作一边问：“它有没有说，那个虐狗的人，还有什么其他特征？比如身高、体型，或者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林夏意低头问小土狗，得到回应后，转述道：“它说那个人很高，有点胖，说话声音很粗，还骂‘野狗挡路，欠收拾’。”

　　江屿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下手这么狠，说话还这么恶劣，肯定不是第一次虐狗了。”

　　他处理完伤口，用纱布把小土狗的腿固定好，“暂时先这样，后续需要换药，你每天带它过来一次。”

　　“好。”林夏意点点头，伸手想把小土狗抱下来，却被江屿拦住。

　　“还是让它在诊所待几天吧。”江屿的语气依旧冷淡，“它的腿需要静养，你那边环境不一定适合，而且诊所里有专业的设备，万一出现感染，能及时处理。”

　　林夏意愣了一下，没想到江屿会主动提出收留小土狗。她看了眼怀里的小土狗，又看了看江屿，轻声道：“麻烦你了。”

　　江屿摇摇头，转身去收拾诊疗台，“就当是为了收集虐狗者的证据。”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这小土狗确实可怜，放在诊所里也能放心些。

　　墨墨趴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嘀咕：“虚伪，明明就是想照顾小不点，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林夏意没理会它，只是把小土狗放进旁边的笼子里，给它铺了块柔软的毛巾：“在这好好养伤，我会来看你的。”

　　两只小土狗眨了眨眼睛，声音细弱：“谢谢你们。”

　　林夏意站起身，看着江屿忙碌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关于那个虐狗的人，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江屿正在清洗注射器，闻言头也没抬：“暂时没有，不过我已经把这半个月接诊的受伤流浪狗信息整理好了，都是城西这片的，估计虐狗者就住在附近，我们可以慢慢排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帮着留意下，毕竟你能跟狗沟通，说不定能从其他流浪狗那里问到更多线索。”

　　“好。”林夏意点点头，“我会跟附近的流浪狗都打个招呼，让它们帮忙留意那个高胖、声音粗的人。”

　　墨墨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林夏意身边：“我也能帮忙！我每天在巷子里溜达，肯定能碰到那个坏人！”

　　林夏意斜了它一眼：“你别自己先冲上去，到时候被虐狗的人打了，我可不管你。”

　　“谁会被他打啊？”墨墨不服气地叫了一声，“我跑得可快了，他根本追不上我！而且我还能叫上其他狗一起，把他围住！”

　　“是是是，你最厉害。”林夏意敷衍地应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江屿收拾完诊疗台，转身看着两人一狗，高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走到饮水机旁，给林夏意倒了杯水：“坐会儿吧，喝口水。”

　　林夏意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墨墨跟在她身边，趴在地上，时不时抬头看看猫爬架上的流浪猫，嘴里碎碎念：“这些猫真懒，整天就知道睡觉，一点用都没有。”

　　其中一只橘猫像是被惹到了，对着它“喵”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挑衅。

　　“你还敢瞪我？”墨墨立刻炸毛，对着橘猫龇牙咧嘴，“信不信我冲上去咬你？”

　　林夏意伸手按住它的脑袋：“别闹。”

　　“是它先挑衅我的！”墨墨委屈地叫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趴在地上，只是尾巴依旧不安分地扫着地面，时不时偷偷瞪橘猫一眼。

　　江屿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眼前的一幕，手里拿着笔，却没什么心思工作。他看着林夏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真的能听懂所有狗的话？”

　　“嗯。”林夏意点点头，喝了口水道，“只要在一定范围内，都能听懂。”

　　“那你能听懂猫的话吗？”江屿又问，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林夏意摇摇头说：“只能听懂狗的，猫的话听不懂。不过墨墨能跟猫‘沟通’，就是方式有点特别。”

　　“什么特别方式？”江屿追问。

　　“就是互相龇牙咧嘴，谁也不服谁。”林夏意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江屿：“……”

　　墨墨不满地叫了一声：“什么龇牙咧嘴？我们那是在交流感情！”

　　林夏意没理会它，继续对江屿说：“墨墨跟这附近的猫狗都挺熟的，有时候还会帮我传递消息。”

　　“比如呢？”江屿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比如哪家的宠物丢了，哪家的狗生病了，它都会告诉我。”林夏意淡淡道，“上次有只流浪猫被卡在树上下不来，就是墨墨跑回来‘喊’我，我才去把它救下来的。”

　　墨墨得意地抬起头，尾巴翘得老高：“看吧，我还是很有用的，不像某些人，只会装冷淡。”

　　林夏意瞥了它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墨墨舒服地眯起眼睛，嘴里却还在碎碎念：“别以为挠我下巴我就原谅你了，你平时对我太敷衍了，连进口牛肉粒都舍不得给我买。”

　　“你上个月已经吃了三袋了，再吃就该胖得跑不动了。”林夏意面无表情地说。

　　“胖怎么了？胖才有威慑力！”墨墨反驳道。

　　江屿看着两人的拌嘴日常，虽然听不懂，但高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这是我整理的受伤流浪狗资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林夏意接过手机，认真地翻看起来。照片里的流浪狗个个伤痕累累，有的腿被打断，有的被铁丝勒出深深的血痕，还有的被泼了不明液体，看得她心里一阵发紧。

　　“这些狗的伤，跟小土狗的伤很像，都是人为造成的，而且下手都很狠。”林夏意的语气沉了下来，“这个虐狗者肯定心理有问题，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不然还会有更多流浪狗受伤。”

　　“我也是这么觉得。”江屿点点头，“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动物保护志愿者，打算一起在城西这片排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林夏意把手机还给江屿，“我这边也会让附近的流浪狗帮忙留意，一旦发现那个虐狗者的踪迹，我立刻告诉你。”

　　墨墨突然抬起头，对着林夏意叫了一声：“我也会帮忙！我每天绕着城西跑三圈，肯定能找到那个坏人！”

　　林夏意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好，那就要辛苦你了。”

　　墨墨被她难得的温柔语气弄得一愣，随即傲娇地转过头：“哼，看在小不点的面子上，我就勉强帮个忙。”

　　江屿看着眼前一人一狗的互动，心里忽然觉得，这个所谓的养狗博主其实也挺有意思的。他站起身：“快到饭点了，我去附近的面馆打包两份面，你要不要一起吃？”

　　林夏意愣了一下，没想到江屿会主动邀请自己吃饭。她看了眼墨墨，道：“好，麻烦你了。”

　　江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道，“墨墨想吃什么？我顺便给它带点。”

　　墨墨立刻兴奋地叫了一声：“我要吃牛肉拌面，不要放香菜！”

　　林夏意：“……”

　　林夏意无奈地对江屿道：“不用管它，给它带个普通的肉包就行。”

　　“好。”江屿转身走出了诊所。

　　诊所里，墨墨不满地对着林夏意叫：“为什么不让我吃牛肉拌面？我就要吃！”

　　“你吃了会拉肚子。”林夏意面无表情地说。

　　“我不会！我上次偷偷吃了你的牛肉拌面，一点事都没有！”墨墨脱口而出。

　　林夏意挑眉：“难怪我上次的面少了一半，原来是你偷吃的。”

　　墨墨眼神躲闪，不敢看她：“我……我那是帮你尝尝味道，万一不好吃呢？”

　　林夏意没拆穿它，只是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下次想吃什么，跟我说，别偷偷摸摸的。”

　　墨墨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蹭了蹭她的手：“真的？那我想吃进口牛肉粒，还要吃冻干零食！”

　　“看你表现。”林夏意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