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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误会交锋 ...

  •   墨墨白了林夏意一眼,嫌弃都快溢出来了:“你路痴还敢单独追?上次散步绕到巷口就迷路,别没抓到人先把自己丢了,带上我盯梢。”

      林夏意被怼的哑口无言,淡淡瞥它一眼,拎起相机包扣好门锁,轻手轻脚推开门融进夜色。她惜字如金,还犯不着跟狗拌嘴。

      夜里的巷子静得只剩风声,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细长。墨墨走在前头,耳朵竖得笔直,突然刹住脚低吠:“老槐树那有动静,就是贴你窗的那个黑影,手里有鞭子和麻绳。”

      林夏意眯眼望去,果然见投喂点旁杵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往灌木丛塞东西。她没吭声,等黑影布置好往窄胡同溜,才跟着墨墨蹑手蹑脚跟上去。
      刚拐进胡同,就听见那只熟悉的大黄狗的呜咽声。那道陌生的黑影正挥着鞭子逼退流浪狗,那只大土狗后腿被麻绳缠死,血浸红了地面,两只小土狗缩在它身后,连哼唧都不敢。

      看到这一幕,林夏意内心一紧,快步冲出去大喊:“住手!”

      黑影冷不丁被撞破,吓得鞭子都掉了,扫了眼林夏意和围上来的流浪狗,压根不敢多待,低声骂了句“多管闲事”,捡着鞭子就往巷外窜。
      跑时撞翻墙角空罐子,叮铃哐啷的声响在夜里炸开,眨眼就没了影。

      “跑这么快,纯纯做贼心虚。”墨墨对着背影嗤了一声。

      林夏意没心思吐槽,蹲下身小心翼翼解大土狗腿上的麻绳,指尖碰到黏腻的血迹,眉头只微蹙一瞬,动作依旧稳当。
      她放柔声音凑到大土狗耳边,是独对狗才有的软:“别怕,坏人走了。腿疼不疼?小土狗们都没事吧?”

      大土狗耷拉着耳朵,喉咙里发出细碎呜咽,那声音清晰钻进林夏意耳朵:“疼……小的藏在砖堆后面,没被发现……”

      林夏意刚想再问,墨墨突然用爪子按住她的手,急声道:“别耗着!土狗妈妈流血太多,你那点消毒棉片根本止不住,得找专业医生!万一黑影没跑远,回头再来就糟了!”
      她心头一沉,刚起身想合计着去哪找诊所,巷口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青石板路上,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下一秒,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直直打过来,刺得她下意识眯起眼,抬手挡了挡。
      逆着光,她看见个颀长的身影站在巷口,穿一件挺括的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指尖还沾着淡淡的碘伏印记。
      手里拎着个深色的诊箱,轮廓冷硬分明,像是一个医生。

      陌生人的突然出现让林夏意瞬间警惕起来,她下意识把大土狗往身后护了护,身体微微绷紧,语气恢复了惯有的疏离冷淡,没半句多余的话:“你是谁?”

      男人没立刻回答,迈步缓缓走近。他的脚步很稳,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像是长期处于主导地位、习惯掌控局面的人。
      走到离她两米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目光先是扫过地上散落的麻绳、鞭子,又落在她沾血的手背和相机包上,最后定格在她身后奄奄一息的大土狗身上。

      他的眉头缓缓拧紧,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没有一丝温度,开口时声音低沉悦耳,却满是审视和怀疑:“深夜十一点,偏僻胡同,你一个人带着只浑身是伤的流浪狗,身边还留着虐狗用的工具。你就是这一带频繁作案的虐狗者?”

      “不是。”林夏意语气平静地反驳,逻辑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糟糕,她这是被人当成虐狗者了……

      “这些东西是刚才一个黑影留下的,大黄狗身上的伤都是那个黑影人弄的,我刚好撞见,把他吓跑了。他往东边巷口跑的,地上应该还有他的脚印,你可以去核实。”林夏意解释道。

      “黑影?”男人挑眉,语气里的不信任毫不掩饰,甚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荒谬,“这么巧?我一出现,那个所谓的黑影就凭空消失了?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只有你和这只身受重伤的狗,还有一堆作案工具,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他弯腰,快速扫了眼大土狗的伤口,语气瞬间变得专业起来,笃定道:“腿上的勒痕是反复缠绕麻绳造成的,身上还有多处鞭伤,伤口里嵌着细小的碎屑,这是有预谋的、持续性的虐待。这半个月里,这一带已经有十几只流浪狗被以同样的方式伤害,我接诊了其中一半。”

      男人直起身,目光锐利地锁住林夏意,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你说你是来救狗的?深夜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救狗?还带着相机?我看你怕是为了拍素材博流量,故意演的一场救助戏吧?现在很多博主为了热度,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相机是我的工作工具,我是一名博主,记录流浪狗的生存状况是我的常态。”林夏意语气没有半点波动,依旧平静无波,“我住在附近,晚上偶尔会来喂这些流浪狗,今晚刚好撞见那个黑影在虐狗,我总不能看着狗被虐待而不管吧。”

      “空口无凭。”男人掏出手机,手指快速点开报警界面,屏幕上“110”的拨号键清晰可见,他的手指悬在上面,语气冷硬得不容置喙,“我先前已经跟警方报备过这一带的虐狗案了,现在你出现在案发现场,嫌疑最大。要么你现在跟我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要么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带你走。”

      林夏意心里急了——不是慌,是怕耽误救狗。这只大土狗的伤势看起来很重,根本撑不了多久,要是被警察带走,这只狗就没人管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脸上浮起一丝波澜,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些,字字笃定地开口:“我能证明我没说谎,因为我有听懂狗说话的异能。”

      “……”

      这话一出,巷子里瞬间陷入死寂。大黄的呜咽声戛然而止,墨墨也收了声,连吹过巷口的风都像是停了,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在空荡的巷子里清晰回荡,气氛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沉。

      男人的手指僵在拨号键上,眼神先是猛地一滞,随即翻涌满荒谬,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听懂狗说话?这种鬼话也就能骗骗三岁小孩。当我是傻子?”

      “我没糊弄你,也没让你信。”林夏意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闪躲,“这是事实,也是我唯一能说的证明。我没必要编这种离谱的说法,毕竟没人会信,可我总不能看着这只大土狗等警察来送死。”

      “编这种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吧。”男人根本不吃这套,指尖又往拨号键压了压,眼神冷得更甚,“少废话,选一个。”

      “大土狗的腿伤渗血不止,再耽误几分钟,就算救回来也可能站不起来。”林夏意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清楚它撑不住。”

      闻言,那个男人的动作狠狠顿住,低头瞥了眼怀里气息微弱的大土狗,眉头拧成一团。
      他沉默了几秒,脸色依旧难看,语气里满是戒备和不情愿:“我不信你这狗屁异能,但这狗不能死在这。我带你回诊所,全程别想离开我的视线,一步都不行。你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林夏意点点头,只提了最基本的要求:“全程我要看着你治疗,不准用多余的镇静剂,它已经受够惊吓了。”

      男人没应声,抱着大土狗转身就往巷口走,脚步沉得厉害。墨墨立刻警惕地跟上去,对着他的背影低吠,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响。
      林夏意伸手按住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自己则跟在后面,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巷尾,心里没半点轻松。

      走到巷口路灯下,男人突然停下,侧头冷冷瞥了她一眼:“最好别耍花招,不然我立马报警,你插翅难飞。”
      林夏意迎上他的目光,没忍住轻哼了一声:“我没做过,自然不怕。”

      而两人都没注意到,巷尾最深的那片阴影里,一道佝偻的身影正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一个亮着小红点的录音笔,笔身的微光映出他嘴角那抹阴恻恻的笑。
      刚才他们两人所有的对话,都被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巷尾陌生的宠物诊所,门口挂块褪色木牌。
      男人抱着大土狗推门进去,林夏意攥着相机包跟在后头,墨墨贴她脚边,盯着男人的背影,耳朵微微支棱着,没乱吠。

      “站那。”男人冷冰冰撂下两个字,径直抱着大土狗放到诊疗台上,随手脱了白大褂挂在挂钩上,转身从柜子里翻出消毒棉和纱布,全程没让她靠近半步,摆明了防着。

      林夏意莫名被叫住,无奈停住脚步站在两步外,指尖轻轻勾着相机包的拉链,眉梢微蹙盯着大黄狗。

      包里的两只小狗崽一个劲哼唧,爪子扒着拉链想往外钻。

      林夏意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指尖捏着消毒棉的动作稳得很,连呼吸都没怎么乱,仿佛处理受伤的流浪狗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那眼底藏着的审视,像细密的网,让林夏意心里不太痛快。她明明也是因为担心大土狗的伤势才勉强同意跟着来的,怎么现在倒成了嫌疑犯似的。

      男人用棉签蘸了消毒液擦大土狗的伤口,黑棕色的狗毛被血渍粘成一绺,伤口边缘还沾着些泥土碎屑,看得出来是被利器划开的,不算浅。

      大土狗疼得尾巴一夹,身子轻轻抖了下,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却没敢挣扎,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林夏意的方向。

      林夏意看着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开口时语气都软了几分:“它说轻点,很疼。”

      闻言,男人的动作顿了半秒,撇过头有些狐疑地看着林夏意,指尖的力道却不自觉放轻。

      林夏意看着那个男人不太友善的眼神,抬手抹了下虚汗。包里的小奶狗还在哼唧,声音软乎乎的,像是在呼应大土狗的呜咽。
      她抬手摸了摸包身,小声哄了句:“别怕,等会儿就让你们和妈妈见面。”

      等那个男人处理好大土狗的伤口后,他才抬了抬下巴示意林夏意:“把小狗放进来。”

      林夏意应声走过去,伸手从相机包里抱出小奶狗。小家伙软乎乎的,毛还没长齐,闭着眼睛一个劲往她手心钻,发出细细的哼唧声。
      她抬手护着,弯腰轻轻放进笼子,全程没看男人,动作却放得极轻,怕碰着小家伙娇嫩的身子。

      大土狗一见小奶狗进来,立刻挣扎着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用没受伤的前爪轻轻扒了扒小奶狗,喉咙里发出温和的低吟。

      小奶狗们像是找到了依靠,立刻凑到它身边,蜷成一团,哼唧声渐渐小了下去。

      诊室里只剩器械归置的轻响,男人正把用过的消毒棉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林夏意看着笼子里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两小,侧头看向收拾东西的男人,突然想叫他却又叫不出口,才记起来自己还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于是问道:“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之后来这里总不能一直没个称呼。”

      男人手上的动作没停,沉默了两秒,吐出两个字:“江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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