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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认错 我已经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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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少爷?”
外面的人再次叩响了门扉。
见禅院直哉一脸绝望,桑原新也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门边,温吞又不失礼貌道:
“不好意思,直哉先生睡着了。”
禅院直哉张嘴就想把咬着的书给推出来,然后喊人把桑原新也这个胆敢欺辱他的瞎子给扔到咒灵室里去狠狠折磨。
可转念一想。
对方是个没什么实力的瞎子,那被欺负的他可是实打实的咒术师。
遂,事情又绕回了原点。
——怕丢脸。
怕自己面子没了。
怕这事传出去,让他在禅院家的威信力大跌。
禅院直哉没办法,只能恨恨瞪了眼桑原新也的背影,戚戚怨怨把书咬紧了些,免得自己因过度愤怒,而泄出一两声气音,引起门外之人的注意。
在禅院直哉惊恐的眼神中,桑原新也要开门了。
禅院直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人是怎么敢的?
原先推开一丝的门被缓慢拉开了一人宽左右的口子。
事实证明,桑原新也真的敢。
禅院直哉悬起的心终于死了,他几乎要哽咽出声。
他马上就要没脸见人了。
“雅子夫人,给我就行,直哉先生等会儿醒了可能要吃的。”
桑原新也扶着门框,唇边衔着清浅的笑容,同时也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敞开的门,伸手准备接过。
雅子垂着眼,有些担忧地说:“桑原先生……您……”
哪有让客人端东西的道理?
再说了,桑原新也不是看不见吗?
要真让他端,禅院直哉等会儿说不定还得阴阳怪气两句,说他们家的人在外人面前太过失礼。
“没关系的,我来吧!直哉少爷睡着了,要是太吵的话,一会儿他又要生气了。”
桑原新也刻意放低了声音。
雅子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眼中漫开同情。
“那就麻烦桑原先生了,您小心一点。”
桑原新也浅笑:“好。”
推门重新合上。
禅院直哉紧绷的身躯骤然放松,整个人霎时瘫软下来。
像只精疲力尽的小狗,颓然蜷缩在角落里舔舔伤口。
心里是说不上的怅然和庆幸。
他想要让别人发现桑原新也这个心怀不轨的非术师胆敢将自己拘禁在这里。
又庆幸没人看到自己如今这副窘态。
一想到以后出门可能会听到族里人各种各样的非议,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心。
桑原新也稳稳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蹲在禅院直哉身前,期间还“不小心”踩了一下金发咒术师的脚踝。
“来点下午茶和点心吗?直哉先生。”
禅院直哉别过头,恶狠狠逼视桑原新也。
“滚!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开我!”
他哪被人这么对待过?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桑原新也将一块精致的荻饼递到了禅院直哉嘴边。
禅院直哉惊怒,“你看得见?”
“我看不见啊!”桑原新也的眼皮子始终没眨过,狄饼戳到了禅院直哉脸上。
禅院直哉怀疑未散,“骗子。”
“我不是。”桑原新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直哉先生到底吃不吃?味道很不错。”
禅院直哉张嘴就要咬。
桑原新也飞快退回,又十分自然地去端了搁在边上的红茶。
见人躲,禅院直哉刚想破口大骂桑原新也装瞎,可对方的动作太自然,感觉是巧合,皱着眉,没说什么,沉着脸观察。
下一刻,盛着红茶的杯子就撞到了他的鼻子上,温热的茶水溢出,浇了他小半张脸。
“嗷——你干什么?!”
禅院直哉怒斥。
桑原新也饱含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嘛!直哉先生,我看不见,你要多体谅体谅我才行啊!”
听着这个熟悉的口吻,禅院直哉霎时哑声。
这家伙……这家伙是故意学他说话的吗?
桑原新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碰了一些不该碰的东西,禅院直哉可以说是多灾多难。
“喝吧!”
禅院直哉嚷嚷:“烫!你看不见,还没感觉吗?”
桑原新也软着脾气道:“果咩纳塞。”
禅院直哉气不打一处来。
这绝对是故意的。
“可惜了,直哉先生还要喝下午茶,不然我一定再找个东西将直哉先生的嘴给堵上。”
禅院直哉猛地瑟缩了一下。
“不,不行,那本书咬得我牙根疼。”
“那我去找块软一点的帕子吧!”
禅院直哉:“……”
他听不懂他的意思吗?
不是东西的问题,是他压根就不想咬。
万一……桑原新也要把他杀了怎么办?
他连求救都来不及。
脸面还是没有命重要的。
“吃了,也喝了,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桑原新也微微一笑。
摇曳的树影挡住了照进屋里的阳光,在他身上烙下一面黑影,衬得桑原新也好似慢悠悠滑出洞的黑蛇。
“一点小惩罚,不要怕。”
“你现在放开我,我马上就让我们家的司机送你离开。”
禅院直哉红着眼,往里面缩了缩两条腿。
斑驳树影下,绿眸漾着漂亮的波纹,如一剪潋滟春水,好看得不可思议。
桑原新也暗了暗眸色,悠悠然叹了口气,脸上却勾勒出了一个灿烂又明媚的笑容。
禅院直哉看得直冒冷汗,瞪着双腿,往幽影里蜷缩,然而他的示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在强烈的自尊心下,演变成了虚张声势。
“我都说了要放你走,你为什么还不走?你敢这么对我,我要告诉我父亲。”
桑原新也被逗乐了。
“直哉先生应该就比我小个一两岁吧?这么大了,出了事还想找爸爸扫尾吗?直哉先生像个没长大的小宝宝。”
冰冷的手指漫无目的地抚摸过禅院直哉的脸颊,又在靠近耳垂那侧的皮肤上打了个圈。
“直哉先生的这张脸想必很好看吧?你说,我在上面纹点东西怎么样?”
禅院直哉瞳孔震颤,抗拒不已:“不,不要,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他哪受过这种羞辱?
当即就被气哭了。
眼泪珠子扑簌簌地从眼眶中漫了出来,啪嗒啪嗒落下,很快就浸湿了身前的一块衣料。
他可以打耳洞,可以染头发,但要是让他父亲知道,自己脸上纹上了刺青,怕不是得抄起酒罐子往他脑袋上砸。
到时候别说是唾手可得的禅院家家主之位了,他会成为御三家的笑柄的。
不能……
不能纹身。
“可惜了。”
禅院直哉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不好看,你不能……不能纹。”
他有种预感,如果不阻止,这人说到做到。
掌心贴上一片温凉,桑原新也抽出一块淡蓝色的手帕,一寸一寸擦干净禅院直哉的脸。
人是纯坏。
但哭成这副可怜样子,真的很像只瑟瑟发抖的落水小狗,谁会不怜惜呢?
没有人不会喜欢小狗。
虽然这是一只经常咬人的坏狗,但没关系,只要好好教,还是可以掰正的。
桑原新也温声哄道:“好,那就不纹在脸上。”
得到保证的禅院直哉松懈心神,但由于过度紧张而狂跳的心脏还未彻底平复下来。
再抬眸时,眼底已经盛满了浓烈的怨毒,仗着桑原新也看不见,视线像条毒蛇一样在桑原新也的脸上游走。
这个人竟然敢这么吓唬他,等他被放开,他要把这个瞎子的肋骨打断。
但看到桑原新也从手提箱里拿出来的工具,他脑袋嗡了一下。
那是什么?
桑原新也朝他笑。
“没想到那两个小鬼往这里面塞了这种东西。”
禅院直哉愣愣地问:“什么小鬼?”
“两个关系跟我还算不错的后辈,算是远房亲戚吧!是对很可爱的双胞胎姐妹。”
桑原新也抚摸着银白的工具,消毒好后,朝禅院直哉走了过来,顺带着解开了大少爷身前的两枚衣扣。
禅院直哉:“?”
他定定凝视着那两枚类似耳饰的银环。
莫比乌斯环的形状,大概是纯银做的,一般都是被戴在耳朵上的。
但眼下这状况……
那玩意儿最后会被挂在哪还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他的耳垂上。
“直哉先生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您也会像欺负我一样,欺负其他调琴师吗?”
大美人温温柔柔地问道。
禅院直哉连连摇头,脑袋愈发晕眩,七氟烷正在他体内起作用。
“没,没有,只有你一个。”
“原来如此,直哉先生只喜欢欺负我吗?为什么呢?”
禅院直哉哪肯回答是因为桑原新也长得太好看,让他萌生了凌虐欲。
要是说出来,他绝对死定了。
“为什么不说?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桑原新也靠近。
到了这种时候,他仍不忘保持人设。
他可是个盲眼的调琴师,万一等会儿下错了位置,那禅院直哉可有的哭了。
所以要乖一点。
“不要乱动,直哉先生,我看不见,你可千万不能动,要是不小心伤到了哪,我就得让你们家的家庭医生过来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琴房里发生了什么。”
漂亮青年灵巧地用一只手解开了禅院直哉身上所有扣子,掌心贴了上去。
“嗯?里面还穿了一件打底的T恤吗?还挺贴身的,直哉先生,看不出来啊!”
禅院直哉浑身僵硬,四肢绵软,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他上半身衣服全剥了。
消完毒的冰冷器具贴上皮肤,他的瞳孔抑制不住地震颤。
“我错了,我错了,不,很痛,我现在就让司机送你离开好不好?”
他翕动着唇瓣,小声地祈求道。
桑原新也打定了主意要给禅院直哉一个教训。
怎么会痛呢?
七氟烷可是麻醉药。
他要告诉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做错了事,是会遭到惩罚的。
“不好,我已经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