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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推倒 知道他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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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的额角磕在了地上随意乱扔的乐理书上。
那些是他特意用来绊倒桑原新也的书,现在反倒是他先“享受”到了。
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个弱小又眼瞎的非术师掀翻之后,遏制不住的怒火顷刻间吞噬了他所有理智。
桑原新也怎么敢的?
怎么能这么做?
知道他是谁吗?
午后和煦的阳光穿透树影,在古老的地板上烙下斑驳的痕迹。
禅院直哉那对纤长的狐狸眼瞪得溜圆,好似一只受惊的长毛猫。
那头特意染成金色的头发仿若融化的奶油,摊在了草绿色的榻榻米上,倒映着闪烁的光斑,好看得不可思议。
他不敢想象自己真被推倒了。
如此轻而易举。
桑原新也施施然站起身,小腿稍一用力,推开脚边的琴凳,缓步来到禅院直哉身边,穿着白色足袋的脚直接踩上了禅院直哉的手腕,俯视着躺在地上的金发咒术师。
“啊啦!真是不好意思呢!直哉先生,踩到你了。”
“你居然敢……唔……”
禅院直哉还没来得及反抗,一块带着微甜果香味的柔软帕子捂上了他的口鼻,并短暂停留了片刻。
不多时,他便觉得头晕目眩。
“那是什么东西?”
手帕翩然飘落,完全盖在了禅院直哉的脸上。
“一点点七氟烷,放心,量不大,没办法,考虑到直哉先生的特殊性,我只能用这种……卑鄙的方法。”
桑原新也满怀歉意地说着,唇边却衔着淡淡的笑意,并且没有要挪开脚的意思。
脚掌正不紧不慢地前后推碾着禅院直哉的手腕。
力道不重,对于后者来说,侮辱性极强。
禅院直哉目眦欲裂。
“我看不见,想必直哉先生会体谅体谅我的,对不对?”
那张绮丽的脸居高临下地对着禅院直哉。
桑原新也笑得异常妖邪。
“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禅院直哉被盛世美颜晃了下眼,但没有被迷惑住,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种境地。
禅院家有条不成为的规定。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桑原新也长得是很好看没错,但这改变不了对方是个普通人的事实,连咒灵都看不见。
是那种自己最看不起的存在。
就像是禅院真希那样废物,天生就该被他这样的强者所欺负。
桑原新也本该如此。
可如今,他却被他瞧不起的非术师踩住了手腕。
与当初踩在禅院真希脑袋上的他是一个姿势。
桑原新也甚至比他还嚣张。
“嗯?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
桑原新也反问。
“让我来数数,直哉先生给我使了多少次绊子。”
禅院直哉眼皮子狂跳。
“第一次,我们初次见面时,我身前的那块石头,是直哉先生的手笔吧?第二次,拿走了我的盲杖,上楼梯的时候,故意没有牵引我,想看我被绊倒吗?三天来,你每每叫我调琴,都得挑挑刺,非要给我找不痛快。”
禅院直哉急促地喘息着,想要尽可能保持清醒。
他能够明显感受到对方柔软的脚底正漫不经心地碾着他的腕骨,而他的手背正抵着粗糙的榻榻米,磨蹭出一道道可怕的红痕。
他哪里被人这么教训过,当下就想发飙。
“嘘——”
桑原新也缓慢蹲下身,先是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段粗麻绳,给他的双手严严实实地捆上。
随后他仿佛真的看不见似的,手指摩挲着禅院直哉嘴唇的位置,指尖陷入薄薄的唇角,圆润的指甲抠着那块薄嫩的皮肤。
禅院直哉艰难呼出一口气,满脸通红。
“你……放肆!”
桑原新也理直气壮道:“我看不见嘛!直哉先生是知道的,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呢?”
禅院直哉怒骂:“你个眼瞎的……”
桑原新也加重力道,血味刹那间蔓延口腔。
“直哉先生这话说的未免也太伤人心了,这样是不对的……”
禅院直哉:“……”
这人怎么还先委屈上了?
他才是要哭的那个。
桑原新也转身从随身带着的小皮箱里拿出一把调琴扳手,因为“看不见”,他随意在空气中比划着,扳手头面朝向的位置愈发危险,随时都有可能砸下来。
禅院直哉当即怂了,缩了缩下半身。
“不——我不该说你是瞎子。”
若是禅院直哉了解桑原新也,就会知道他是出了名的难应付,周围人都知道他有多恶劣,鲜少有人会来招惹他。
“直哉先生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瞎子。”
扳手扬起。
禅院直哉闭上眼睛,惨叫声即将脱口而出,可比疼痛先来的,是桑原新也愉悦的笑声。
“吓唬你的,直哉先生别担心,我怎么会这么对你呢?”
桑原新也捏了捏禅院直哉手感极佳的脸。
大少爷似乎很在意自己的脸,没少保养吧?
禅院直哉虚汗连连,几乎要破口大骂,但又担心桑原新也真下得去手,连忙把那些污言秽语都给吞了回去。
但心底又气不过,只敢哆哆嗦嗦地张着嘴,用口型骂几句。
这个疯子。
桑原新也无辜转头:“嗯?直哉先生怎么不说话了?您是在偷偷骂我吗?”
禅院直哉:“你不是瞎子?”
“怎么会?”
桑原新也低下身,一点一点用指尖摩挲着禅院直哉的脸颊。
过冷的温度如同蛇信子缓慢蹭过,叫人毛骨悚然。
禅院直哉想要挣扎,奈何手被捆得太狠,他完全动不了,手腕反而先被磨出了一片红痕。
桑原新也捧住禅院直哉的双颊,缓慢靠近,笨拙又青涩地转着无神的眼珠子。
“我看不见啊!直哉先生看我的眼睛就知道了。”
对方身上那股与他如出一辙的香味霎时飘了过来,禅院直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明明是相同的熏香,桑原新也身上的却格外好闻。
他慌乱无措地对上那双钴蓝色眼睛。
涣散的瞳孔,黯淡的虹膜线,无一不在说明桑原新也与常人的不同。
想到这,禅院直哉羞愤至极。
他居然真的被一个这样的人给掀翻了。
“直哉先生,看出来了吗?”
禅院直哉不语。
“自从毕业之后,我就很久没用这个东西了,没想到直哉先生居然能让我破例,有绳子捆着我还不太放心,还是多加个这个吧!”
桑原新也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副银手铐。
距离很近,禅院直哉清晰地看到上面打着一个钢印。
——桑原新也。
“咔哒——”
“不行……”
禅院直哉深觉自己被羞辱了,但混沌的脑子让他看人都是恍惚的,根本反抗不了。
这一刻,他好像成了这人的所有物。
“你……你还对其他人用过?”
“嗯?关注点清奇啊!放心,直哉先生还是和别人不一样的,那些都只是我的手下败将,而直哉先生现在可是……”
桑原新也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
禅院直哉下意识想要探究那个未出口的字眼。
什么?
桑原新也慢慢笑了起来。
“是我的俘虏。”
不等禅院直哉说什么,桑原新也随意从地上摸起一本较薄的《日本音乐的旋律和音阶》,并递到了禅院直哉嘴边。
“咬住。”
禅院直哉震怒。
“什么?我不!”
他怎么能……怎么能咬这种东西?
虽然他用过的房间每日都有人来打扫,这些书也是日日擦拭,但那也是放在地上的,他怎么能咬在嘴里呢?
“你真的太大声了。”桑原新也不满地皱了皱眉。
这种传统宅邸的隔音能力都不怎么样,毕竟是木制的,再加上禅院家的老宅传承多年,少说也是个好几百年的老古董了,平常走在檐廊上都会听到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才会铺上柔软的红地毯。
禅院直哉叫得再大声点,可就把人都叫过来了。
“直哉先生难道想让别人看到你如今这般姿态吗?被我踩在脚底下,动弹不得?嗯?”
禅院直哉颤颤巍巍地眨了眨眼。
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作为禅院家的嫡子,默认的下一任继承人,他在家族里哪次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此时竟是被这番威胁硬生生逼出了几颗漂亮的眼泪珠子,像透明的水晶珠般扑簌簌往眼角两边滑落。
耻辱!
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五条新也来回踩着禅院直哉的手腕,加重了一点力道。
“乖,听话一点,懂事的小狗才有骨头吃,明白吗?嗯?”
禅院直哉想要愤怒地大吼大叫,给这个放肆的非术师一点教训,可是门外竟不合时宜地传来了脚步声。
“直哉少爷。”
门扉被敲响。
禅院直哉在心中大声惊叫。
不不不……
禅院家这种地方本就没什么秘密可言,没被人看到还好,这要是被人看见,他的脸往哪搁?
外面那可是禅院扇的妻子,夫妻俩晚上要是嘀嘀咕咕点白天发生的事怎么办?
禅院扇知道了,就等于整个禅院家都知道了。
他不停冲桑原新也使眼色。
可惜他忘了,桑原新也现在“看不见”,他只能干着急。
不能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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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来自咒术回战公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