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邪恶双生子是反派专业户（百态人间）》钦逢欲意

3、所谓骗子

　　“你是来找葛大夫的？”曲观看着竹屋门口站着的白衣少年。

　　纤陵翻了个白眼，说道：“废话”别以为他不知道，曲观放着好好的提灯童不做，跑去当人家的狗腿子。那纸团肯定是这小子受庸医的差遣，丢他们门口的。

　　“我要检查检查，你有没有带什么凶器？”这纤陵和秦意都是孩子心性，比他还不成熟。别到时候真见到葛大夫后，恼羞成怒伤害人家。

　　纤陵臭着个脸，把衣袍藏着的法器丢到地上。

　　见真有，曲观恨铁不成钢，骂道：“你这死孩子！葛大夫是个新鬼，可受不了你折腾。”

　　纤陵听后叫嚷道：“我这是防身的！谁知道他有什么妖魔手段，把你们迷的个个是神魂颠倒。要是不准备什么，他到时候狗急跳墙威胁我鬼身安全怎么办？”还有你这个老顽童，一把年纪了天天顶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净占别人便宜。当然这句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因为曲观把尊老爱幼全占了。

　　要是曲观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大呼冤枉。这种情况在冥界遍地都是，他孩童时死的，魂魄自然是停在那个时期。也就纤陵这种鬼身年龄和实际年龄完全一样的小屁孩才会大惊小怪。再说，秦意不也少年模样，实际不知道有几百岁。

　　从纤陵身上摸索出一大堆法器，曲观无语的要死。确定身上没有别的东西，他才转身让杜陵进院子。

　　不知什么原因，冥界这两天发生了骚动，连带着上门诊疗的病鬼都少了一大截。曲观见最后一个病鬼离开，纤陵踏进竹屋，片刻后同葛秋提一起出来。竟然没打起来，曲观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葛秋提笑容晏晏，跟在他身后的杜陵依旧失礼的摆着脸。

　　葛秋提有一副容易让放下戒心的好样貌，仔细看会让鬼不自觉的将一切托付给他。坐诊时，皮相亦是他的药。因此，只有出了医馆，他才会带上象征保护的普通面具。无论是哪种，都只为图个便利，就如葛秋提本人一样。

　　纤陵与之相反，他来鬼市都是带上可以随着面部表情自然变换的活面具。这种面具不仅价格高昂，而且伴随着极大的风险。有经验的老鬼很容易从表情中揣测到主人的性格实力，但像纤陵这种把张扬刻在脸上的，实在不多见。

　　二鬼走向正在望风的曲观，见他面露疑惑。葛秋提解释说：“医馆不太方便，我同小陵准备去酒肆吃饭，小观可愿随我们一起？”

　　曲观瞪了纤陵一眼，似是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厚脸皮，这么心安理得接受人家的好意。又担心的看向葛秋提，神医如此温柔，被这死孩子明里暗里阴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拿本就微薄的诊金做东。

　　纤陵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面对曲观勾了勾唇，摆出了个无比嚣张的笑容。像是告诉他，死孩子要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宰葛秋提这个难得一遇的大善人一笔。

　　话题中心的葛神医自然感觉到了他们的暗流涌动，连忙打圆场道：“我和小陵一见如故，便想好好聊聊。”

　　听闻，曲观放下心来。葛神医不是软柿子，此番定时自有打算。为不增添负担，曲观谢绝了好意，与二鬼道别后回家去了。

　　葛秋提望着曲观远去的背影，心中盘算找机会正式答谢。纤陵还惦记着自己的法器，环视地面空无一物。一想着后面还要再跑一趟找曲观要回来，便有些气闷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葛秋提回神，以为纤陵等的不耐，唇角微动：“走吧，小陵。”

　　“别这么叫我！”纤陵只感一阵恶寒。

　　酒肆二楼，二人在一雅间落座。

　　刚坐下，纤陵便如软骨似瘫在桌上。一手支撑脸颊，一手玩着茶盏，朝身着青色纱衣的挺立身影缓缓笑道：“葛兄少有所成，倒是让我们这些同辈自惭形秽。”

　　葛秋提轻笑，像是听不懂纤陵暗讽，回道：“陵兄谬赞 ”

　　点完菜，葛秋提瞄了一眼对面玩着茶盏的纤陵，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相识不到一刻，他便大致摸透了纤陵的性格。这孩子竟真是个没心眼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竹屋负气说要宰他一笔，也就点了道忘川河醋鱼。甚至看到他又点了三道菜，还谴责说两人根本吃不完。葛秋提估摸着，这种直性子很好拿捏。

　　“请我吃饭，为何意？”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纤陵直接挑明话题。“在下想和陵兄交个朋友。”葛秋提道。“我不随便同人交朋友，毕竟现在招蒙拐骗的鬼很多。”纤陵说完，用极其嫌弃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没理会纤陵的幼稚行为，葛秋提是真的困惑。他与纤陵此前从未有交集，为何纤陵如此笃定他是骗子。葛秋提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你是从何人那里听闻我是骗子的？”

　　“终于承认了，哼。”纤陵得意的勾起唇，故意吊着他胃口似的，缓缓开口道：“葛神医可还记得，你的第一位病人，雀。”

　　雀？葛秋提皱眉，是一那对人世执念颇重的少年……

　　一个月前，阴雨绵绵的夜晚。

　　“才开两天，没人是正常的……啊，怎么还没人光顾呢。”竹屋内，一头戴狐狸面具青年人正趴在医案上自言自语。“哦，不对，我已经不是人，是鬼啦。”此话一出，青年更加沮丧，一副逼得要撒泼打滚的架势。“这就是所谓的医者不自医，倒是头回见。”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葛秋提立刻恢复往日那清冷模样。压住情绪，他摆出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朝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望去。

　　漆黑如墨的天空落下银丝，一戴着无脸白面的少年鹤立门口。像是落水鬼，湿透的头发黏在面具上，没什么波澜的灰色眼眸被渗出的雨水覆盖，不自觉睁大显得湿漉漉的。墨色衣衫被雨洗礼后紧贴身体，如此狼狈整只鬼却毫不在意。真奇怪，葛秋提想。烛镜市的雨是阴气幻化，鬼是碰不到的。

　　少年直勾勾盯着葛秋提，见大夫脸露惑色，他顺着视线看向自己身上。衣服湿了，他恍然，解释道：“不是在这，是在别的鬼市，我找了你好久……”

　　“找我？”葛秋提瞳孔收缩，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回答。

　　少年对大夫后退地动作视若无睹，眼神放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都帮不了我。我找了好久好久，从个鬼市到这个鬼市，没有人能帮我。我找了个遍。”他顿了顿

　　“找到了你……”

　　“后来呢？”

　　“后来……？我记不清了。”

　　“你是在耍我吗？”纤陵臭着张脸，盯着葛秋提。

　　“不，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葛秋提惊出一身冷汗，这么诡异的事情，他竟然会忘记。他闭上双眼，仔细回忆，只觉得那层记忆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无论怎么想都是一片空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我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的病因…病因是什么？葛秋提愣住。

　　“他和你说了什么？”他目眦欲裂的瞪着眼睛，问道被莫名行为吓得不轻的纤陵。这庸医不会是吃自己配的药失心疯了吧，纤陵心惊。随即皱眉，随即说道：“吃了你给的药，他失踪了。”丢下惊天大雷，纤陵继续说道： “我看他资质上乘，便邀请他作搭档。但在我要向秦音姐姐引荐的时候，他不见了。”

　　葛秋提面露无语，心道，这不很明显雀不想当孟婆吗。但是纤陵下一句话，惊的他浑身僵硬。

　　“我在他的住所找到了一封信。

　　‘葛大夫说，照他的办法很快就会好转。可是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是我没做好吗？怎么会这样，太偏激了，真的对吗？不要……情况越来越糟，我得再找葛大夫一趟。’”纤陵说完摆出一副我看你还能用什么借口狡辩的样子。

　　“他失踪了，你没上报？”葛秋提木讷开口

　　“哼”纤陵白了庸医一眼，意思很明显，他没觉得庸医有这么大本事，能绑架他看中的人。雀只怕是病情越来越严重，自己离开了。“我倒没这么好心，替他伸张正义。只是看不惯你不知悔改，任然心安理得享受神医名号。”他道。

　　听闻，葛秋提只感云里雾里。纤陵这话说不通明显有事还瞒着他，真爱吊人胃口。不过他知道纤陵拿雀当借口，恐怕另有打算也不甚关心，他只在意自己的记忆为什么会断片。

　　“你好好想想到底做了什么吧，我走了。”纤陵说完便拿着小二打包好的食物，撇下失魂落魄的某人往酆都城走。

　　“我要去找病案”葛秋提愣在原地，自言自语。本以为是纤陵没事找事，没想到自己真的做了缺德事啊。只感一阵崩溃，葛秋提朝纤陵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到了医馆，葛秋提从诊柜里抱出一捆书本。他拿出最早的医案薄，翻遍全书却没见着雀的病案。不可能，虽然记不清那天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每次诊断后都会记录。不信邪的葛秋提把厚厚的一摞纸摆在书案，一张张的翻看，依旧一无所获。有人拿走了雀的病案。

　　葛秋提吐出一口浊气，把竹屋简单收拾回原样。估摸着马上鸡鸣鬼市要关闭了，他只得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住处，打算次日再找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