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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情 ...
莓果是女人很好的朋友。“朋友”这个词,也是因为女人反复教他,他才懵懂地记住的。
茫茫雪原,她们每隔七日便会相聚。每一次,女人都会开心好久,帐篷里也因此多出些新鲜东西——女人给她耐存的肉干,她给女人用皮囊小心护着的、稀罕的浆果。
蛇被允许在莓果面前出现。莓果总会笑着,从怀里掏出特意留给他的风干小肉条。蛇会轻轻摆尾,表示接受这份善意和欢迎。
这次,蛇盘在女人温热的颈窝,听她们围着火堆闲聊。
“你家这条蛇,好像……越长越大了?”莓果咬着肉干,稀罕地打量他。
蛇昂起头,尾巴尖愉快地摇了摇,既是对自身成长的认可,也是对莓果的问候。
“是呢。”女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他的鳞片,声音里透出一丝苦恼,“现在还能勉强藏在袖子里。以后若再长大些,我可真不知该怎么藏好他了。”
蛇愣住了,缠绕的躯体有瞬间的僵硬。长大……也有不好吗?他只是……只是朦胧地期望,能再长大一点,更接近她那些同类的体魄,仿佛那样,就能离她的世界更近一些。
女人常和莓果合力围猎巨大的猎物那时,将他仔细藏进最贴身的暗袋。蛇心中充满不甘,却也清楚地知道,莓果的箭矢与长矛远比他的毒牙和绞杀更有效、更安全。他得感谢莓果,多次帮女人化险为夷。可是……他渴望的,从来不是被安全地藏起。
“你编个大些的皮袋,背在身后不就好了?”莓果不以为意地建议,“而且,蛇不是你在雪原上捡的吗?按理该极耐寒才是。”
“我观察过他的同类,”女人似乎有些怨气,用手指轻轻压了压他的脑袋,“寻常的蛇,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在地下昏睡,只有春夏短暂出来活动、觅食……和□□。”
她顿了顿,低头看他,对上那两只总是圆溜溜、似乎永远清醒的豆豆眼,又好气又好笑地凑上去,用牙齿轻轻啃了啃他的头顶,“哪像他呀,一天到晚精神头十足,眼珠子瞪得跟雪地里的黑曜石似的。”
蛇的身躯无法控制地微微发软,尾巴尖卷了卷。
莓果被逗得笑出声:“有了灵智的动物,自然和蒙昧的不同。许是灵智开了,身子骨也跟着变异,这才不停地长吧。”
女人叹了口气,妥协般地说:“好吧,我会记得给他寻结实料子,缝个大袋子。”
她们又聊了许久,火光在她们脸上跳跃。离开前,莓果伸出手,指尖带着试探,极轻地碰了碰蛇冰凉的脊背。
蛇缓缓摆了摆尾巴,既表示接受这友善的触碰,也像在道别。
莓果和女人相视而笑。
“雪鹰,怪不得你这么宝贝他。”莓果笑着,唤出女人的名字。
原来她叫雪鹰。
“是吧。”雪鹰也笑了,指尖温柔地拂过他的鳞片。
不一样的……莓果的触碰,和雪鹰的触碰……感觉完全不一样。蛇模糊地感知着这种差异,却无法言明。
---
那个曾被雪鹰评价为“东西小、态度好”的雄人,近来出现得频繁了些。
蛇不得不更经常地躲藏起来,这让他有些烦躁。
雪鹰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适,开始婉拒那雄人过多的邀约——无论是求欢还是共餐,往往隔上两三周才见一次。
蛇感到困惑。为什么莓果可以知晓他的存在,与他亲近,而这个雄人却不行?
雪鹰将他绕在手指上,他的尾巴已有长长一截顺势缠上她的手腕——他确实长大了许多。
“他似乎有些喜欢我。”雪鹰低声解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鳞片,“雄性的占有欲……有时很麻烦。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和可能的风险,落到你身上。”
雄性的……占有欲?蛇的心头莫名一跳。喜欢……又是什么?
“我们雌性就不一样。”雪鹰的语气带上点促狭,好在他只是一条蛇,听不懂这性别之间的微妙比较,“我喜欢你,莓果喜欢我,莓果便也对你好。可若是他喜欢我,他或许就会想把你赶走。”
赶走!蛇惊得尾巴尖倏然竖起。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想法?
“说不定还会偷偷把你卖掉,剥下你的皮,煮了你的肉当汤喝!”她压低声音,故意吓唬他。
……这其实,并不可怕。荒野求生,弱肉强食,他见过的残酷不少。鳞片被掀、血肉模糊的争斗也经历过。哪一样,都比不上“从她身边离开”这个念头本身更让他战栗。
但她吓唬得如此认真,蛇便也配合地微微瑟缩了一下,做出受惊的模样。
雪鹰满意地点点头。
蛇将“雄性人类可能驱逐他”这个信息,牢牢刻入懵懂的认知里。真奇怪,除了发情期争夺配偶,他从不曾将别的雄蛇从雌蛇身边赶走……一个雄性人类,为何要针对他一条雄蛇?
---
发情期如约而至。
奇怪的是,今年他竟未嗅到一丝一毫雌蛇那特有的信息素。他只是如往常一般,盘踞在她的袖中,回应她的轻唤,在她与小型野兽周旋时蠢蠢欲动,安然享受她的庇护与陪伴。
“去年,还有前年……我竟不知道蛇也是需要□□的。”雪鹰的语气带着歉意,手指轻轻刮过他的下颌,“对不起啊,小蛇。我只想着让你吃好喝好,有人陪着玩,却忽略了你的天性。今年我才特意留意起来。”
他在袖中用冰凉的蛇信舔了舔她的皮肤,表示无碍。
自灵智初开后,那纯粹的本能召唤便已淡去,不再支配他的行为。今年生出的那点模糊“尝试”的念头,更多是源于她的建议,以及……他看到她与雄人短暂亲近后,脸上焕发的那种光彩。是否……他也能通过那样的事,获得类似的“开心”?
然而,许多天过去了,雪原上依旧没有熟悉的雌性气息。蛇隐隐感到不安。难道这片冰原发生了什么灾祸,导致同类锐减?想到可能有大片蛇族无声无息地消亡,一丝淡淡的悲悯掠过他的心间
雪鹰将他的沉默与偶尔的躁动误解为求偶不得的沮丧,也上了心,每日搜寻猎物时,总不忘分神替他留意。即便大半精力用在为蛇“相亲,她带回的猎物依旧丰盛。蛇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细心剔好、一勺一勺喂到嘴边的美食。
“等以后……”她忽然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风雪弥漫的远方,旋即又笑起来,摸了摸他的头,“我带你回我真正的‘家’看看。那里有许多你没吃过的好东西,温暖的屋子,明亮的灯火……”
家?蛇困惑地昂起头,豆豆眼一眨不眨地凝视她。他们共处的这个帐篷,每日生火、进食、安眠的地方,不算“家”吗?她还有另一个“家”?那又在哪里?屋子是什么?灯火是什么?
小小的蛇脑里瞬间塞满了无法成形的问题,几乎要将他撑得呆滞。
雪鹰自然难懂一条无法言语的小蛇那复杂的心绪,只当他被“好吃的”所吸引,觉得那呆愣的模样有趣又可爱,便用手指戳了戳他:“贪吃鬼!放心,有很多你最喜欢的雪鸡肉。”
不是的。我想问的是……关于你,关于“家”,关于我们……
可他发不出声音。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蛇赌气般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任她如何温言哄逗,也拒不舒展。最后,雪鹰也恼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重新捋直,绕回手腕上:“睡觉!”
蛇感到委屈,抬头望她,却见她已别开脸,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他不敢再闹,只好乖乖盘紧,将脑袋搭在她温热的脉搏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
雪鹰是个极讲义气的伙伴。在莓果下一次到来前,她竟真寻到了一条雌蛇的踪迹。
“蛇!快看!”她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地轻晃手腕,“那边,岩石缝隙里,是不是你的同类?”
蛇立刻从袖口探出头,冰凉的空气涌入鼻腔,他仔细分辨——没错,那岩石阴影下缓慢游动的修长身影,那独特的气息,正是同类!他高兴地摆起了尾巴。
“去看看,快去!”雪鹰比他还积极,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雪鸡胸肉,眼中闪着鼓励的光,带上这个,试试看,能不能……交个朋友?”
蛇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用嘴小心叼起那块肉,滑下她的手腕,向那片岩石游去。他也想……体验一下,那种能让她眼眸发亮的“高兴”。
那是一条体态匀称、鳞片光润的雌蛇。她早已注意到他的靠近,此刻正停驻原地,竖瞳静静望着他,信子轻吐,带着探究。
蛇缓缓靠近,保持着安全距离。许久未曾进行过求偶仪式的身体,本能却并未完全遗忘。他将那块鲜嫩的鸡肉放在两者之间的雪地上,一个清晰而郑重的信号。
雌蛇显然有些惊讶。在食物匮乏的雪原,这份“礼物”堪称厚重,表达了十足的诚意。她小心地凑近,嗅了嗅鸡肉,又看向他——强壮、洁净、被养护得极好。她微微调整了姿态,流露出接受的意向。
然后,雄蛇开始了他生疏的求偶步骤。他靠近些,用下颌轻轻摩擦雌蛇的身体侧线。冰凉的鳞片相互刮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不知为何,在进行这个动作时,他竟鬼使神差地,扭头望向雪鹰藏身的方向。
她躲在一块巨岩后,只露出半张脸,正笑眯眯地望着这边,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好奇与欣赏。
一股莫名的、尖锐的怒气,毫无预兆地窜上蛇的心头!为什么生气?他茫然。
雌蛇已经愉悦地回应起来,身躯微微扭动,散发出情动时特有的、浓郁的信息素。他闻到了,身体也在本能地发热、产生反应。两条蛇开始并排爬行,在雪地上留下蜿蜒交织的痕迹,缓慢而充满韵律,有种原始而妖异的美感。
“真好看啊……”风送来了雪鹰极轻的、带着赞叹的感叹。
就在这一刹那,她的声音,她含笑的表情,无比清晰地烙入他的感知。
她在为他“可能的高兴”而高兴,她在欣赏……。
雄蛇猛地停了下来。心里那片空洞瞬间被冰冷的怒意填满——不,没有半点“高兴”,和这条雌蛇在一起,根本没有她与雄人相处后那种由内而外的光彩!
雌蛇困惑地继续缠绕上来,冰凉的躯体贴着他发热的鳞片。
面对无辜且热情的同类,蛇感到一丝歉疚。他僵硬地配合了几下,寻到一个空隙,突然发力,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头也不回地蹿离了那片岩石,朝着雪鹰的方向疾游而去。身后似乎传来雌蛇被戏弄后愤怒的嘶嘶声。蛇此刻只能庆幸,至少留下了那块鸡肉,略表歉意。
那鸡肉……是她给的。
她明明对他那么好……他方才那毫无来由的愤怒,究竟因何而起?
雪鹰万分诧异,眼看着自家蛇好事将成,却突然临阵脱逃。她迎上前,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伸手将他从雪地里捞起,熟练地让他缠绕上自己的手臂,举到眼前仔细检查。翻看鳞片,检查吻部,查看腹甲。
蛇僵硬着。
“没受伤啊……”她嘟囔着,百思不得其解,她的目光落在他似乎有些呆滞的豆豆眼上,问,“你不喜欢她吗?”。
雄蛇已经完全僵在她手中了。因为方才她那细致翻看的举动,指尖无意间多次擦过他身体敏感的部位。此刻,那被短暂情欲唤醒、尚未完全平复的器官,在她近距离的注视和残留的刺激下,竟不受控制地、彻底而清晰地显露出来。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雪鹰的担忧加深,凑得更近观察。
雄蛇无法回答,只能僵硬地维持着缠绕的姿势。
“该不会……你这两年一直没发情,是那里出了什么问题?”雪鹰自行推断,语气更加忧虑,“所以才这么心虚地逃走?”
“心虚”?“逃走”?“有问题”?
这几个词像冰锥刺入他混乱的脑海。羞恼、委屈、还有之前那团无名火猛地交织在一起,雄蛇失去理智般,扭头就在她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尖牙刺破皮肤,鲜血的咸腥味瞬间弥漫。
“嘶——!”雪鹰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眉毛拧紧,气得骂道,“你有病啊!我这不是担心你、为你考虑吗?!”
鲜血的气味让蛇猛地清醒过来。缠绕的躯体松了一瞬。无论怎样,都不该咬她……他慌忙抬头,豆豆眼里盛满无措的歉意,信子急急吐出,又扭头想去够她随身携带的小药囊。
雪鹰气呼呼地用另一只手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不跟‘不行’还乱发脾气的雄性计较……等等,你这里……”
她的注意力忽然被别处吸引,怒气被好奇取代。她用手指,极轻极快地,碰了碰他身体上那无法掩饰的异常。
整条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几乎要从她手上滑脱。
“这不是……好好的吗?”雪鹰更加迷惑了,看看那明显的证据,又看看他,“我看你们明明都对彼此有兴趣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跑?”
蛇假装没听见,滑下去用头拱开药囊,叼出一小簇止血草,又游回来,想往她伤口上敷。
“这点小口子算什么?”雪鹰不以为意,手腕上几个细小的血珠正在凝结,“你雪鹰姐可是能在冰原狼群里杀个来回的战士,用不着这个。”
蛇的动作顿住了。
“倒是你,”雪鹰不依不饶,指尖又虚点了一下他那依旧明显的部位,语气充满不解,“都胀成这样了,你不想吗?这世上真有雄性,能在这种时候忍住?”
在她一声接一声、直白又困惑的逼问下,蛇彻底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怎么想的,他竟一仰头,把嘴里叼着的止血草“咕咚”一下,囫囵吞了下去。
……
一片死寂。
“吐出来!”雪鹰脸色大变,厉声道,“那草药不能生吞!快吐出来!”
蛇呆呆的,庞大的信息冲击和身体的异常反应让他思维停滞,只依循着她最强烈的指令——吐出东西——而努力。他试图收缩腹部肌肉。
“吐出来!听见没?吐出来!”雪鹰急了,一手固定住他,另一只手直接去轻轻按压他吞下草药后略显鼓胀的腹部前端,试图帮助催吐。
她的手指,再一次不可避免地,触及了那片灼热区域。
……
“快吐!嗯?吐出来!”雪鹰又急又气,看他依旧反应迟钝,竟干脆捏住他的吻部,将他的脑袋含进自己嘴里,用力向内吸吮,试图用负压帮他把草药吸出来!“吐!”
……
蛇彻底僵直了。所有感官都聚焦于被她温热口腔包裹的头部,以及腹部那持续不断的、令人战栗的按压与摩擦。巨大的刺激和更深的震惊交织,让他完全无法思考,只能凭借残存的意念,顺着她吸吮的力道,努力将喉咙里的异物往上顶。
……
一番手忙脚乱的折腾后,沾满粘液的止血草团终于被吐在雪地上。
一人一蛇都累得够呛,雪鹰气喘吁吁,蛇则软软地挂在她手臂上,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干。
“今天没帮你找到合适的雌性,是我的疏忽……可你为什么要中途跑掉?还乱吞草药,差点出事……”雪鹰平复着呼吸,开始絮絮叨叨地埋怨,手上动作却依旧温柔,小心地将他重新拢好,轻轻塞回那已显得有些狭窄的袖中,“吓死我了……”
蛇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混沌,她后续的念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因为,在吞下草药、被她含住、又被她触摸的整个混乱过程中,在身体那无法抑制的激烈反应和心灵巨大的震荡中,他才后知后觉地、惊恐地意识到了两件可怕的事:
第一,为什么今年他没有闻到任何雌蛇的信息素?
第二,为什么一个雌性人类——雪鹰——的气息、触碰、乃至仅仅是靠近,就能引发他如此剧烈、如此彻底、远超同类的……反应?
答案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懵懂的世界。
他的鳞片缝隙里,他的呼吸间,他每一次吐信所捕获的空气里……早已被另一种气息完全浸透、占据、标记。那气息如此强大,如此恒定,如此无处不在,以至于他早已习以为常,浑然不觉。
他所有的生活,全部的身心,都被另一个雌性的味道占据的满满当当。
就像此刻,他安然蜷缩的袖中,每一寸织物都浸满了她的味道。
这温暖、干燥、带着兽皮与汗水气息的味道,不知从何时起,已被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初开的灵智,无声无息地识别为唯一且绝对的,渴求对象。
为什么……他的身体,会把一个雌性人类,识别为可□□的对象?;
一切蛇的反应为剧情服务,请大家千万不要代入现实。我也不知道开了灵智的蛇在身体上具体会有哪些改变,只能说尽力增加真实感,但万望不要代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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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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